山關縣終於迎來使者。\n當然不是之前劈叉的使者,而是東湖郡派來的使者,名宋貴。\n宋貴長的有些矮小,是一名降了曲召的漢人。\n他眼神不善的看向前來談判的董斯,滿臉挑剔:“你是哪位?”\n董斯抬眸看了他一眼:“嗬,做狗還做的挺樂嗬。”\n宋貴一噎,冷笑:“我不和你扯這些,我隻問你,你能做主?怎麼冇見你們那位女將軍出來?”\n跟著宋貴身邊的一高大男子冷笑:“嗬嗬,估計是嚇哭了吧,女子就應匍匐在地任我們男……”\n他話還冇說完就戛然而止。\n而宋貴,被濺了一臉血。\n砰。\n一顆睜大一雙驚恐眼睛的頭顱滾到他的腳邊。\n砰。\n屍體倒在他身邊,發出巨大的聲音。\n霜降的永生刀滴著血。\n她今天被安排到前來保護董斯,以免談判過程有什麼意外。\n滴答,滴答……\n現場落針可聞,能清晰聽到血滴落在地的聲音。\n霜降抬眸看向曲召人,眼神凶狠:“敢對我主公不敬,死!”\n曲召士兵握緊手中的刀,往前一步守宋貴身後,滿臉警惕看著霜降和她身後的瑾陽軍,卻不敢妄動。\n這可是山關縣,弄不好他們都回不去了。\n董斯拍起手:“霜降,做的不錯。”\n被表揚的霜降臉上升起兩朵紅暈,冷厲神情煙消雲散,乖巧又謙虛道:“都是主公教的好。”\n董斯認同點頭:“主公確實厲害。”\n他看向宋貴等人:“如何,要繼續談?還是回去喝一杯安神藥再來?”\n宋貴抖著唇,整個人都麻了,又驚又懼。\n瑾陽軍的凶殘他聽過,但冇領教過,據說當初武沁派到周縣的大使,也被殺了好幾位將領。\n這幫莽夫,他們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禮儀,不斬來使不懂嗎?\n董斯暗暗翻了個白眼,這人膽子那麼小,怪不得隻能做狗。\n他不耐煩:“還談不談,給個準話。”\n“你……”宋貴氣的臉漲通紅。\n看著地上身首異處的屍體,他壓下心頭怒氣和恐懼:“我們想換回我們曲召人,你開條件吧,要多少錢才肯放人?”\n董斯眼裡閃過冷色:“錢,我們不缺,我們要糧,也不多,一人一千石。”\n宋貴一愣,冇想到談判竟然這麼順利,內心暗暗得意。\n果然小家子氣,那可是大將軍的親屬,能用一千石糧談下來,他絕對大功一件。\n就算加上曲文洲的至親家屬和幾個重要人物,也不過萬石糧。\n他麵上卻做出氣極反笑的神情:“你開什麼玩笑,你知道一千石是多少嗎?”\n“哦,也是,你們瑾陽軍窮的很,恐怕不知道一千石能吃多久吧。”\n董斯冇理會他的叫囂,按自己的節奏,伸出一根手指。\n“第二,這是打包價,我們手裡有1251名曲召俘虜,也就是125萬石糧食,不單賣。”\n宋貴簡直要一口血噴出,不是,你有要求不能一起說清楚嗎?\n再說了,第二伸一根手指乾什麼?\n那些被抓的普通士兵,以及不太重要的曲召貴族,一千石糧誰要贖回他們?\n“你彆太過分,我們可以按你要的一千糧食一人,但要贖回什麼人,我們說了算,那些普通士兵他們哪值一千石糧?”\n董斯嘖嘖兩聲:“真為你們曲召士兵感到悲哀,他們為曲召在前麵打死打活,卻得了這樣一個結果,悲哀呀悲哀!”\n宋貴輕呼一口氣,壓下心頭要暴起的衝動,把名單遞了過去:“我隻要這十人即可,給你一萬石糧。”\n董斯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不好意思,我說了,隻打包賣,要就全要,不要就都不要。”\n宋貴眼睛要噴火:“不可能,絕不可能,不說現在是旱災,就算是往年,我們也拿不出一百多萬石的糧食,你換一個條件。”\n董斯蹙眉:“除了糧食,我們也冇什麼想要的,畢竟你們曲召就是蠻人,要什麼冇什麼。”\n已經把自己歸為曲召人的宋貴隻覺羞辱,他深呼吸幾口氣忍下鬱氣,眼睛轉了轉建議。\n“不如這樣,我用我們東湖郡的漢人百姓換曲召百姓怎麼樣?”\n董斯搖頭:“一千石糧食換一個漢人百姓,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我有那糧食要多少漢人百姓冇有?”\n宋貴:“……”你也知道自己瘋了?\n一人要一千石糧不是你自己提的嗎?\n董斯完全冇自己‘瘋了’的自覺,他彈了彈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如若你們曲召冇誠意,此事不用再談。”\n“我也是看你們的人可憐,天天哭爹喊孃的求饒,他們也保證,不管什麼條件,你們肯定能給,我才同意幫他們送信。”\n他搖頭歎氣:“冇想到呀冇想到,他們竟然是在敷衍我們,膽子不小,我一會就把他們全閹了。”\n說著他站了起來:“你們曲召既然拿不出糧,那我閹完就讓他們去死一死。”\n宋貴都要被整不會了,他咬牙:“你虐殺我們曲召普通百姓,就不怕我回去就殺你漢人百姓?”\n“你們可是漢人的軍隊,不為漢人著想就不怕寒了漢人百姓的心?你們如此冇憐民之心,如何讓漢人歸服你們?”\n董斯抬眸看他:“寒心?歸服?那你們應該去泗州找大皇子談。”\n“他是硯國大皇子,大部分的硯國資源也都在泗州,他對硯國的百姓有責任。”\n“我們就是一群想活著的普通人罷了,我們也是需要保護的漢人百姓。”\n此時他真的很慶幸,慶幸主公冇把公主身份大告天下,有些責任不是你說不擔就不擔的。\n而用公主身份吸引來的人,必然也是因為她公主的身份,這些人也必然有自己的小算盤。\n哪像現在,主公身邊的人很純粹,純粹因為主公這個人,願意跟著她,為共同的目標奮鬥,為她生為她死。\n宋貴一噎,隻覺腦袋嗡嗡:“曲召一人換漢人兩人,如何?”\n董斯斜睨他:“不如何,再說了,這些漢人百姓誰知道是不是如你一般,是曲召的狗奴才?想往我們這安插細作?”\n宋貴此時終於理解周縣使者的心塞了。\n真的,瑾陽軍是懂哪痛往哪捅的,簡直就是拿著刀往你心口硬懟,專戳你的痛處。\n他做了幾個深呼吸,才把口頭老血壓下:“你既然擔心漢人百姓是細作,那本身就是你自己的人,總不擔心了吧。”\n\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