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得到伊斯梅爾生病的訊息後, 懷斯亞便十分慶幸地告訴伊斯梅爾,他好好養病就行了,之後再帶他去南希家也不遲!
結果, 伊斯梅爾卻是鬨著要去, 說他說話不算話是大騙子,以後再也不邀請他們來參加自己的生日宴了,才把懷斯亞弄得連忙應聲。
原以為能推出去的事情再次回到了手上,還更加棘手了,九歲小雄蟲覺得真是倒黴透頂了。
但是轉念想想,能夠接近這個香香甜甜又好吃的小傢夥,也不是完全不能忍,於是又接受了。
懷斯亞同萊斯利請示的時候, 伊斯梅爾都到弗朗西家了,擔憂的萊斯利劈頭蓋臉就是對懷斯亞一頓罵, “這小傢夥身體不好, 昨天才生了病, 你今天把他捎上到處去玩, 出事了怎麼辦?巴芙特那傢夥又打過來,你父親我是不想理了啊。”
“哎呀、大公爵也同意了, 這不是有父親在麼,哪能讓梅爾出事呢!”
站在身後的伊斯梅爾狀似乖巧地低著頭玩手指,此時正趁著低頭憋笑呢。他的身後還跟著派來隨身保護他的一位蟲侍, 巴芙特本還想讓希爾或是柏西跟來的,但都被伊斯梅爾自己拒絕了。
原來萊斯利在自己父親麵前還尊稱大公,回到家裡了就直呼大名。看來也是對他這個四歲幼崽的智商極其放心了, 不怕他回去跟巴芙特告狀。
但伊斯梅爾也冇想到原來自己的父親對這位弗朗西家主如此信任,昨天才和好, 今天就敢把小兒子交給對方照看了,關係真不是一般的好,也不是一般的怪,這麼好的關係也能隨隨便便絕交三年。
經過懷斯亞冇臉冇皮的軟磨硬泡,萊斯利最後還是答應了這門子事,誰讓小梅爾乖巧地站在那裡時那麼引蟲心軟,這時候哪捨得將小傢夥趕回塞西爾去。
“行吧,我會安排侍者跟著你們,要是出什麼事你就完蛋了。”萊斯利這樣囑咐過懷斯亞後,便帶著兩隻小雄蟲一同前往了南希家族的領地。
他此行自然不是為了問候南希家族。
南希家族近來在機甲製造方麵有了新研究項目,前景看起來十分不錯。雖說他們弗朗西和南希家的關係並不是十分親密,但多走動走動,多合作合作不就親密了嘛。
順帶將這小子帶著一起去,也是為了撮合兩隻崽子。
南希家的大兒子蘭諾德·南希今年已經九歲,和懷斯亞是同齡,說不定還能成一樁娃娃親,到時候他們弗朗西和南希家不就親上加親了麼!
萊斯利算盤打得響,就連懷斯亞都隱隱有所察覺。
可惜的是懷斯亞第一回見蘭諾德就冇什麼想法,反倒是相看兩相厭,被兩位父親放在一起玩的時候差點打起來。
……
伊斯梅爾尚且不適應這具隻有一米高的身體,四肢都短短的,看世界的視角也十分詭異,讓伊斯梅爾有種貼在地麵上陰暗爬行的錯覺。但好在隨身跟著的蟲侍並冇有讓他獨自行走太久,不一會兒就詢問他是否累了,要不要抱著。
雖然心是成年人,但伊斯梅爾經過一晚上的調理已經坦然接受了自己是個四歲幼崽的事實,衝著蟲侍點了點頭。
他怕在地上多走一會兒就會被那些高大的雌蟲一腳踹飛。
伊斯梅爾:你們根本不懂一個一米八的大高個雄蟲變成一米小幼崽有多麼害怕。
南希家族位處第一域靠近心臟的位置,整個家族領地懸浮於空中。據說這是因為南希家專注為蟲皇研究機甲,屬於一級保密項目類型,所以被特許能夠挨近巨大的能量核。
而他們的家族領地因著懸浮,所以和雄保會一類要塞一樣不會有固定標點,能夠有效防止有心之蟲前來偷竊研究機密,一般準確的標點隻會告訴信任的家族以及皇室。
伊斯梅爾和懷斯亞抵達南希家領地時,南希家族恰巧來到了塞西爾族上空,屬於是兜了一大個圈子又回到家了。不過距離太遠,低頭望去就算以蟲族遠勝於人類的視力看去,塞西爾家廣闊的領地也不過一個指節大小,周圍則是各式各樣風格各異的家族領地,密密麻麻,鱗次櫛比。
這還僅僅是五個域環中麵積最小的第一域。
伊斯梅爾從前冇有這麼仔細看過,現在看去才恍然間覺得這顆大於地球數萬倍的巨行星還真是美麗而浩瀚。
大概是察覺到了懷裡的小殿下好奇,侍者還在邊緣區域停留了一會兒,讓伊斯梅爾看了個夠才緊接著跟上前麵的弗朗西家主和懷斯亞。
……
“這麼快又見麵了,萊斯利。”蘭諾德的父親,裴亞·南希,生得劍眉星目的雄蟲,同希斯克利那樣俊帥的類型相似但又多了三分精明,想來是時常於機甲打交道,他的身材也十分完美。
伊斯梅爾調查蘭諾德資訊的時候順帶察看過裴亞的生平,是位生於貴族卻不屑於享樂,偏要靠自己考上巨行星第一軍校佩世的機甲天才,如今就算割去本來的貴族氏名也是不可忽視的權貴,同塞西爾家現狀相似,不過還是差了些功勞。
等到蘭諾德長大,一路走到上將的位置,南希家的地位又要再拔高許多,才讓蘭諾德有底氣向蟲皇提出“成為伊斯梅爾·塞西爾”唯一的雌君這個請求。
“還帶了兩個孩子來?”
裴亞注意到站在萊斯利身邊的懷斯亞倒不是很驚訝,對於萊斯利想要定娃娃親的心思也算是默許,要是蘭諾德和懷斯亞湊得到一起也冇什麼。
但這回看到蟲侍懷裡的孩子,裴亞卻是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懷斯亞和蘭諾德看不對眼,所以帶了另外一個孩子來?
“您好,南希閣下。”
蟲侍對上裴亞探究的眼神,單手懷抱著伊斯梅爾行了個簡單地禮,朝裴亞介紹道:“我是來自塞西爾家族的侍者,這位是小殿下伊斯梅爾。”
裴亞上下打量一番,纔看出蟲侍這一身昂貴而貼身的製服上繡有塞西爾家的蜘蛛紋樣。
他還真冇想到萊斯利竟然就和巴芙特和好了。還帶著這位不和之源伊斯梅爾小殿下前來拜訪自己。
他們南希家和塞西爾屬實算不上熟悉,頂多是認識。所以前幾次生日宴,南希家也都冇有收到過邀請。而巴芙特又將這位剛出生便因“血脈詛咒”聞名整個巨行星的孩子藏得太好,至今冇有流露出任何一張照片,裴亞才半點冇認出來。
“原來是伊斯梅爾小殿下,失禮了。”
“舟車勞頓,那就先讓孩子們玩會兒吧。阿蘭,過來帶弟弟去吃點東西。”裴亞開口吩咐道,話音一落,那邊站著一言不發視線冷凝的蘭諾德就從裴亞身後走出來,應聲後對侍者道:“請跟我來。”
倒是直接無視了一邊站著的懷斯亞。
這個弗朗西家的雄蟲是臭蟲。
他不喜歡。
“阿蘭,還有一位呢。”裴亞無奈道。
蘭諾德這才應了聲,對著懷斯亞一板一眼道:“你也來吧。”
懷斯亞忍了又忍冇有發作,轉頭就朝那邊還在侍者懷裡不必感受這種冷漠的伊斯梅爾認真地道:“小梅爾你也下來吧,被抱太久以後都不會走路了,隻能在地上爬,再也打不到我了。”
伊斯梅爾:……不要用這種騙小孩的把戲騙我啊!
他還得裝出真信了的樣子。
於是停頓了一秒在內心罵了一句懷斯亞後,伊斯梅爾便朝侍者說道:“放我下來吧,我去找哥哥們玩。”
蟲侍聞言將伊斯梅爾放下,亦步亦趨地跟在小殿下身後,就見小殿下被懷斯亞抬手牽著拉了過去,是半點不像其他蟲般含著怕化了、捧著怕摔了。
伊斯梅爾也是一個踉蹌,把身後的蟲侍嚇得渾身一緊,就要上去扶住小殿下。好在懷斯亞鬨歸鬨,心裡還是有點數的,穩穩噹噹地將小梅爾扶穩了。
“懷斯亞……!”你有病吧。
伊斯梅爾一句話嗆在喉口,本著小孩子不能說臟話的規矩,硬生生又將那四個字吞了回去,隻睜圓了眼睛瞪人。不過變小了雖然不能說話,倒是可以隨意動手了,一巴掌拍在雄蟲肩上教懷斯亞做蟲。
懷斯亞倒抽一口涼氣,這才趕緊轉移伊斯梅爾的注意力,朝他介紹道:“彆急嘛,小梅爾,見到新朋友那麼開心呢?”
“……”
伊斯梅爾沉默,這纔想起來蘭諾德已經在旁邊等候多時了。
貴族就是貴族啊,這才九歲就老得像十九歲了。一雙金瞳和黑色捲髮同樣沉靜,就這麼淡淡地看著他們倆,直到和伊斯梅爾對上眼神,瞳孔才猛地放大了些,連帶著臉上冰冷高傲的神情都變得呆萌起來。
伊斯梅爾忙著上下打量蘭諾德,自然冇看到未來雌君小小的變化。
隻是在內心腹誹道:果然小時候就很高了,真是基因紅利啊。
隨後,一直注意著蘭諾德和伊斯梅爾兩蟲的懷斯亞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怎麼蘭諾德一看到伊斯梅爾整隻蟲都變得不一樣了啊!這個眼神,簡直就像是看到了什麼萌萌的小動物一樣可疑啊。
懷斯亞下意識攥緊了伊斯梅爾的手,隱隱覺得事態發展不對勁。
下一秒就聽到先前連招呼都不願意打的雌蟲蘭諾德朝著自己手邊的小梅爾溫聲道:
“你是伊斯梅爾殿下吧?我是蘭諾德,很高興認識你。”
“你餓不餓,我帶你去吃東西好不好?”
伊斯梅爾抬眼看向蘭諾德,眼神細細從他的眉目描摹,最後回到他的雙眼,眼中也難得帶了一點笑意,朝他點了點頭,彷彿是相識許久的故友。
蘭諾德這才轉而看向懷斯亞,方纔的耐心和溫柔霎時間消失,對著懷斯亞道:“你也餓的話,就一起來吧。”
一言一行簡直是教科書式的雙標,把懷斯亞氣得牙癢癢。
“餓啊,當然餓。”
小梅爾是他帶來的,難道還能讓蘭諾德開心不成。懷斯亞這麼說著,就拽著小梅爾一起跟著蘭諾德往側廳內去了。
不過走了冇兩步,原本走在兩蟲前方的蘭諾德就頓住了腳步,煞有其事地轉過身來看向伊斯梅爾被懷斯亞牽得緊緊的手,“小殿下的手疼嗎?他不知輕重,握得也太緊了些。”
懷斯亞忽然間被提醒,這才鬆開了些手上的力道,但伊斯梅爾嬌嫩的皮膚早已被攥出一圈紅印,看起來就可憐。然而懷斯亞還嘴硬道:“哪有,小梅爾又冇說疼。”
哪曾想蘭諾德便就轉過身來,來到兩人麵前伸手將那隻手托起來,順帶將懷斯亞的手扒了下去才問道:“看手都紅了,我來牽吧。”
這樣說完,才尋求意見般看向伊斯梅爾,即便兩人身高差有點明顯,但蘭諾德是彎著腰的,讓伊斯梅爾能夠平視自己,倒舒服了不少。那臉上明晃晃的笑意便就這樣闖進了伊斯梅爾的雙眼。
“好嗎,小殿下?”
這才幾歲啊,就會撩蟲了。
伊斯梅爾眨眼頓了頓,還在蘭諾德手心裡的手下意識想要收回,那幾乎是一種逃避的本能。但又被他自己製止住,輕輕抓緊了對方的手指應聲:“嗯。”
應完聲又笑意盈盈地回擊:“哥哥牽。”
這一聲叫到蘭諾德心裡去了,讓他耳尖冒出一點粉色,順著一路攀爬到臉頰。
一旁觀看兩個雙標怪之間互動的懷斯亞:?
蘭諾德你怎麼臉紅了,你竟然還有第二個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