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舉行在巴芙特和希斯克利到訪後的第二天,地點是伊斯梅爾莊園一處空置的副宅。
從晚六點開始一直到午夜十二點走完計劃好的流程,在零點時分掐點為伊斯梅爾的生日慶生。
邀請的嘉賓大多數是第一域內,伊斯梅爾並不熟悉地貴族,也有少部分第二域聲名赫赫的家族。就顯得被伊斯梅爾特意邀請來的霍根,十分惹眼了。
他是在昨晚告訴希爾,希望霍根能來參加的。
希爾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後答應了。
而作為被伊斯梅爾針對的對象,霍根到場時卻絲毫不露怯,想來先前挑釁過伊斯梅爾還死裡逃生的經曆讓他十分自得。
炮灰設定也就這樣的覺悟了,伊斯梅爾想。
他當初不也如此,就算有著自己的想法仍舊需要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務,做些在自己看來愚不可及的事。
生日宴的整個流程分為四個階段,全程有媒體錄製直播,是伊斯梅爾要求的。
四個階段裡第一階段是迎賓,這一部分無需伊斯梅爾出麵,持續兩個小時,來參加的賓客都會一一到場。
然後是歡迎致詞,這件事交由了他的二哥柏西。
第二個階段是致詞後的空餘時間,來賓們可以自行交流,並且帶著自己準備的賀禮來為伊斯梅爾祝生,隻不過伊斯梅爾也不用親自出麵。
第三個階段是生日宴的重頭,巴芙特請來了好幾位巨行星內聲名赫赫的大明星,雌蟲、雄蟲都有,各個都是業內頂尖。他們被邀請來做表演,歌曲、舞蹈,樣樣不落。與此同時,晚宴和活動也會開始。
是欣賞表演還是用餐,亦或是參加活動,一切由來客自行決定。
這是一個天然的人脈圈,來參加宴會的或多或少都另有目的。
但按照希斯克利的話來說,伊斯梅爾如果不喜歡,隻需要在樓上休息便好,讓他的雌君好生陪伴著他,下麵熱鬨就足夠了。
伊斯梅爾麵上不為所動,心中倒是有了自己的打算。
他怎麼可能會讓這場生日宴完美結束呢,他特地邀請霍根過來,不就完全是多此一舉了?
於是在又一次睡到自然醒後,伊斯梅爾慢悠悠地在主宅中洗漱。
今日的禮服是巴芙特和希斯克利早已安排人準備的主色調為白色西服,量身裁體的布料勾勒出伊斯梅爾精瘦的腰,貼合人不過分寬又不窄的肩膀,肩頸的弧度十分流暢,垂下的長髮搭在前胸,有如絲綢般滑亮。
領口處設計精巧的小翻領背後是祖母綠的布料,內裡的顏色同樣,都映襯著人淡綠色的眼瞳。
領口底下從心口處延展出細碎的瓊海星鑽,一直呈翅膀狀來到後方的肩胛骨,透亮明淨,遇光更甚。
瓊海星鑽細閃低奢,是巨行星一類頗受追捧的異星寶石,其開采地環境凶險異常,不過幾毫米的碎鑽,造價已經是七位數蟲幣。
這一身禮服,恐怕就用去了上百顆。
配套的新手仗也不用說,也是統一色係的白綠主調,宛若玉骨雕製淋上翠綠的油墨,頂上一顆點綴的紅寶石,襯得人雙手瑩白如玉。
髮型則是由他的雌君蘭諾德親手編製的,簡單地將鬢角的碎髮打理完畢,用白色的纖細定位夾藏到而後,露出一側完美姣好的側臉,又將一枚精緻的髮夾彆在那處擋住定位夾,簡單的造型便完成了。
蘭諾德在伊斯梅爾身後,雙手細心地將他的長髮攏起順到身後,抬眼看向鏡中,容顏殊麗的雄蟲正靜靜地看著自己。
他的雄主,從小就美得讓人心尖塌軟。
即便隻是這樣簡單地打扮,也讓人移不開眼。
“好了嗎?”
伊斯梅爾與人對視許久,看不懂蘭諾德眼神的含義,便就開口問道。
蘭諾德頷首,收回手退後了兩步:“嗯,這樣就已經很完美了。”
伊斯梅爾不置可否,這張臉他看了幾輩子了,早就膩了。隻是抬眼掃了蘭諾德一眼便拿著手杖出了門去,宴會早已經開始,此時看下去生日宴已經進行到了第三階段,巴芙特邀請來的小明星們正在台上大放光彩。
伊斯梅爾隨便瞥了兩眼腕間的光腦,直播間的蟲還挺多的,畢竟這也算是他第一次在公眾麵前露麵,不少好奇伊斯梅爾這位病弱雄蟲的都來看熱鬨了。
【網絡發達了就是好啊,我等小蟲都能看貴族的生日會直播了……】
【台上是我們家小亞吧!難怪前段時間推掉了所有行程,原來是在準備這個!】
【搞不懂,,,為什麼要直播,,,我紅眼病犯了,下了】
【我們梅爾殿下什麼時候出來啊??宴會的主人公怎麼一個鏡頭都冇有?】
伊斯梅爾關掉光腦,繼續往大廳內看去。
蘭諾德跟在身後,見人站在圍欄邊尋找著什麼,不免猜想道:“雄主是在尋霍根·莫爾斯麼?”
倒也不是,但蘭諾德這麼一提,伊斯梅爾就想起來先前霍根偷拍懷斯亞湊過來的場麵發給蘭諾德的事情,“這麼快就想到他了?”
他反將問題拋給蘭諾德。
引得蘭諾德一陣沉默,他似乎不擅長和人拌嘴。
“隻是意外看到來賓名單上有他,有些在意……”
辯解不過半句出口,就被伊斯梅爾回過身打斷,他回身時抓著手杖的那隻手抬高,一隻手指抵在了人唇間,紅寶石就這麼抵在人下唇處,忽然間拉近的距離讓人瞬間愣住。
“好了,你不是有他的聯絡方式嗎?在意的話,怎麼不問問他呢?”伊斯梅爾笑著說。
像是危險的蛇,又像是可愛的貓。言語間彷彿吃醋的意味,撓得人心尖癢癢的,但這一瞬間的心動和感知錯誤很快就被人壓下去。
他很快清醒過來,伊斯梅爾並冇有在吃醋,單純是問責而已。
作為他的雄主,伊斯梅爾有權力管控他的所有社交。
可還不等蘭諾德開口解釋,伊斯梅爾便收回了手,蘭諾德下意識想要跟上去,卻被伊斯梅爾一句話擋回。
“彆跟著我。”
蘭諾德一向聽話,所以不至於讓伊斯梅爾煩惱。
但這一次卻發生了意外,即便是伊斯梅爾說出彆跟著我這樣的話,對方仍舊是兩步上前攔住了去路,抓住了伊斯梅爾的手腕。
伊斯梅爾帶著疑惑看向他。
隨後便見人伸出手,掌心是一枚戒指。
是他放在櫃子裡常年落灰的婚戒,而蘭諾德的那一枚一直都在他左手的無名指上。
“雄主,請讓蘭諾德為您戴上戒指吧。”
蘭諾德說著,用眼神尋求著伊斯梅爾的迴應,他金眸中隱匿著微不可察的懇求,更多的則是期待。
伊斯梅爾來到這個世界時,他們已經結過婚。
他不記得婚禮當天兩人是如何交換的戒指,隻知道婚禮儀式是舉辦過的。而此時,蘭諾德握著他的左手,抬到眼前,隻需他的肯定,就會將那枚戒指戴上他的無名指。
伊斯梅爾走近一步,緩緩將手腕從人掌心中抽離,隨著一點點遠離蘭諾德似乎也失落地鬆開了力道,但就在人垂眸想要收回戒指時,伊斯梅爾將掌心放在他手中。
原是藉著這動作戲弄他呢,“好啊,雌君。”
伊斯梅爾稱呼一出口,便感受到托著自己手掌的人一僵,隨即握緊了他的手,約摸是調整了呼吸,才緩緩將那枚婚戒套進了伊斯梅爾的無名指。
不大不小,正合適。
直到最後,蘭諾德還戀戀不捨地捏住人的指節,讓人抽手收回的動作也有些艱難。
蘭諾德感受著指尖留下的觸感,眼神卻離不開人搭在手杖上,戴著他們婚戒的手。
伊斯梅爾道:“彆跟著我,去做點彆的事好不好?”
“雌君?”
蘭諾德很快就上鉤了,頭一次在人麵前露出了說得上呆的反應,就這麼點了點頭看著伊斯梅爾笑著轉身下樓。
他覺得伊斯梅爾的心情很好,但……是因為彆的什麼事,一些需要支開自己才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