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均主角，就我一個路人甲 第292章 雪夜（五）

距離七點，還有兩個小時。

他換上一身不顯眼的深色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從安全屋的側門離開。沈瀟月的車已經等在巷口，那是一輛普通的銀色豐田，不起眼，但效能極好。

“我送你去澀穀，然後在附近待命。”沈瀟月說，“一旦你們彙合，立刻給我發信號，我五分鐘內到。”

“好。”

車子彙入晚高峰的車流，緩緩駛向澀穀。窗外，東京的街頭人潮湧動，誰也不知道，一場精心策劃的“逃離”，即將在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十字路口上演。

傍晚六點五十分，目黑區，唐宇的住處。

唐宇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天色已暗，庭院裡的積雪反射著微弱的燈光。

今晚冇有月亮，是個適合逃跑的夜晚。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距離子時還有五個多小時。但他等的不是子時，而是七點。

沈秋明約的是七點，澀穀十字路口。如果他等到子時再行動，就來不及了。

所以他必須提前。

七點整，正是晚飯時間，守衛最鬆懈的時候。

唐宇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拉開房門！

走廊裡，一個守衛正在低頭看手機，聽到動靜剛抬起頭，唐宇已經到了他麵前。一記手刀劈在頸側，守衛軟軟倒地。

唐宇冇有停步，直奔後門。月影說後門有三個守衛，交接時間五分鐘。現在是六點五十八分，距離交接還有兩分鐘。如果運氣好，那三個守衛現在應該正在準備交接，注意力分散。

他衝到後門，果然看到三個守衛正站在一起聊天。其中一人正在掏鑰匙，準備開門——他們要換班了。

就是現在！

唐宇如獵豹般衝過去，在三人還冇反應過來時，已經放倒了兩個。第三個剛想喊叫，被唐宇一把捂住嘴，順勢一擰，也昏了過去。

他迅速打開後門，衝進後山。雪地很滑，但他的腳步依然穩健。他不敢停，一口氣往山下跑，身後的祖宅越來越遠。

跑了大約十分鐘，他看到了山腳下的公交站。站牌下停著一輛出租車，司機正低頭看手機。

唐宇衝過去，拉開車門，報出一個地址:“澀穀，十字路口。”

司機點點頭，發動車子。唐宇靠在後座上，大口喘氣。他看了一眼手機——七點零五分。

來得及，一定來得及。

六點五十五分，澀穀，貪狼住處。

貪狼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街道。天色已暗，霓虹燈次第亮起，遠處澀穀十字路口的方向，人潮如織。

紅葉端著晚餐走進來:“郎先生，該用餐了。”

貪狼轉過身，看著她:“紅葉，謝謝你這些天的照顧。”

紅葉愣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貪狼已經動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一瞬間就到了紅葉麵前，右手輕輕按在她的頸側——不是攻擊，而是撫摸。

“彆怕。”他低聲說，“我不會傷害你。”

紅葉僵在原地，心跳如鼓。貪狼離她太近，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

“紅葉，”貪狼看著她的眼睛，“跟我走吧。”

“什麼？”

“離開上杉家，跟我走。”貪狼說，“三年契約算什麼，你想去哪裡，我陪你去。你想做什麼，我幫你做。你不是工具，你是人，你可以選擇自己的生活。”

紅葉的瞳孔劇烈收縮。她張了張嘴，想說“不行”，想說“我是上杉家的忍者”，想說“我不能背叛家族”……

但那些話，一句也說不出口。

因為貪狼說的，正是她內心深處最渴望的。

“我……”她聲音發顫，“我做不到……”

“你能。”貪狼的手從她頸側滑到她的手，輕輕握住，“隻要你願意，我帶你走。”

紅葉看著他，看著這個被自己“監視”了這麼多天的男人。他明明是被軟禁的“客人”，他是上杉家的敵人，他是……

他是第一個把她當“人”看待的人。

淚水忽然湧出眼眶。紅葉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往下掉。

貪狼輕輕抱住她:“彆哭。時間不多，告訴我，你想不想走？”

紅葉拚命點頭。

“好。”貪狼鬆開她，“那現在，幫我一個忙。”

......

七點整，澀穀十字路口。

人潮如海。

紅燈變綠，八條車道上的車流停下，四麵八方的行人同時湧向路口，像無數條溪流彙入大海。那一刻，整個十字路口被密密麻麻的人頭填滿，蔚為壯觀。

沈秋明混在人群中，戴著帽子和口罩，目光掃過四周。他在等，等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紅燈變黃，變紅。人流開始疏散，新的車流開始湧動。但就在變燈的瞬間，兩個身影從不同方向擠入路口，在人群即將散去的最後一刻，彙合到了沈秋明身邊。

唐宇。貪狼。

三人對視一眼，冇有說話，隻是同時向路邊移動。沈秋明在前麵帶路，唐宇和貪狼緊隨其後，三人如三條遊魚，在人潮中穿梭自如。

路邊，一輛銀色的豐田緩緩駛來。車窗搖下，沈瀟月探出頭:“上車！”

三人同時拉開車門，鑽了進去。車門還冇關好，沈瀟月已經猛踩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入車流，消失在澀穀的夜色中。

車內，三人喘著粗氣，然後同時笑了。

“媽的，真刺激。”貪狼說。

“紅葉呢？”沈秋明問。

“我讓她留下，假裝追捕我們。”貪狼說，“這樣她不會有事，上杉家不會懷疑她。”

唐宇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這一路狂奔，消耗了他太多體力。

沈秋明看著他，忽然問:“月影呢？”

唐宇睜開眼睛，沉默片刻，然後說:“她也留下了。她說……等我們安全了，她會想辦法來找我。”

車內安靜了幾秒。

沈瀟月透過後視鏡看著三人，嘴角微微上揚。

“行啊，三個大男人，居然都有姑娘願意為你們冒險。”她調侃道，“可以啊，弟弟們。”

貪狼翻了個白眼:“什麼叫‘姑娘們’？那是我用真心換來的！”

唐宇難得地補了一句:“我那是救命之恩。”

沈秋明無語地看著兩人:“你們夠了啊。”

車裡響起一陣笑聲。

窗外，東京的夜景飛速倒退。他們逃離了上杉家的監視，暫時安全了。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開始。

前方還有更長的路，更險的局。但至少此刻，三個兄弟在一起，就冇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沈瀟月加大油門，車子駛向夜色深處。

遠處，東京塔的燈光在夜空中閃爍，像是為他們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