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被認回宋家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半年的時間,大約是宋墨書急著將他推到其他家族麵前刷臉,假期那段時間季然也沒少跟著宋墨書參加一些家族間組織的宴會活動,無論是這類生日宴還是別的名義的宴會。
去聖斐爾學院上學之後情況才稍稍好一些,畢竟也不能總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宴會請假出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順暢 】
雖然學校對A級請假寬容,但季然不想,天然的藉口要學會利用。
季然也是到了宋家才知道,年幼時隻會出現在新聞中,那些遙遠又光鮮亮麗的權貴,原來三天兩頭以各種無聊的名義開著這樣無聊的宴會,大多數時候麵對的都是同一撥人。
反倒是宋清年並非每次都會參加,那四位更是一般見不到身影。
大約對他們來說,他們是需要被巴結的物件,沒有必要參加這種無聊宴會,來給這些人麵子。
如果不是宋墨書心中有別的想法,以宋家目前的地位,大約這半年也不會如此踴躍。
但是蘇漓言是皇室成員,當前聖皇那英年早逝親弟弟的唯一血脈,說是從小眾星捧月中長大也不為過。
至少前聖皇聖後對於這個失去父親的孫子,可謂是溺愛,程度甚至遠遠超過了當前的幾位皇子。
比起舉國上下其他人最重視的成年生日,十六歲在皇室傳統中纔是他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生日。
原因不明,大約涉及一些他們內部未公開的傳承習慣。
當然原因並不重要,隻不過其他人對該宴會的重視程度會根據皇室的這個習慣而來。
而且這次將蘇漓言的生日宴安排在主殿,隻要帶了腦子,無論是誰都能看出皇室對其珍視。
這大概會是都城今年以來最熱鬧的一次宴會。
宋清年這次自然也會給麵子盛裝出席。
至於那四個,前幾天聽那三位的意思,大概也會出席。
至於商暮歌不用打聽,蘇漓言的母親本就是商暮歌的親姑姑。
蘇漓言父親去世後,其母親常帶著蘇漓言回商家長住,以兩人的親近程度,蘇漓言如此重視的生日宴會他也不可能不出現。
權貴家族就是這樣,除了極致的自由戀愛,不顧家中反對嫁娶平民的那些人以外,一般聯姻講究門當戶對,幾個家族間總有這類層層疊疊或近或遠的關係。
「今日會來之人和平時不太一樣,並不是每次都有機會輕易見到的,你記得活躍一點,多與人結交,不可像往日那般一句話不說……季然,長輩說話認真聽!」宋墨書的聲音從車前座傳來。
「嗯?……嗯,知道了。」
「別光點頭知道,不行動隻會白白錯過如此好的機會,這種機會大多數人求都求不來,這些無需我來教你你也應該自己明白。」
「嗯嗯。」
季然嘴上應著,實則沒聽進去半句。
他心中實在厭煩宋墨書這種說教,對方還總喜歡裝腔作勢,做出一副過來人派頭,裝得很。
而且一樣的話對方從季然回家到上車就沒少交代,翻來覆去表達著一個意思,認真聽纔是浪費生命。
他活著不是為了聽這些的。
季然的目光聚焦在車窗外他們剛穿過的極具氣勢的宮門,隨著車輛緩緩前進,入目的景緻逐漸朝後移動。
這座皇宮傳承了幾百年,即便現下皇室日漸衰微,但也能從這個宮殿窺探當年的輝煌一二。
季然剛回宋家時,覺得宋家家宅已經足夠豪華,此時與眼前的宮殿一對比,屬實有些不夠看。
難怪宋墨書不滿足,看過更好的,慾望便會被無限填充。
大門離主殿還有些距離,道路兩旁隔一段路就有穿著統一製服的侍者筆挺站立,見到每一輛行駛而過的車都會用標準整齊的動作躬身行禮。
意義不明,但在季然看來該裝的裝到了,除此之外想不出別的作用。
季然忍不住開始聯想,要維持這麼大的宮殿正常運轉,還要養這麼一群單純用來裝逼的侍從,每年要花的錢應該很多。
怪不得林新白之前和自己說最近幾年皇室想斂財奪權重新壯大。
蘇漓川都被迫接下調解楊浩宇那件事的「單子」,如果有這麼大支出壓力的話,似乎能讓人理解。
季然晃了晃腦袋,打算把這麼荒謬無厘頭的的想法從腦海中甩出去,再聯想下去皇室在他心裡的形象即將變成,為了賺錢努力成為金牌調解員。
再演變演變就變成社羣街道調解員了。
「怎麼?不舒服?」上車後一直在閉目養神的宋清年突然開口。
季然聽到聲音後向宋清年的方向扭頭看去,大約是快到目的地,此時宋清年已睜開雙眼,但依舊正坐著目視前方。
季然猜測對方大約是餘光瞥見了自己這邊的動靜。
季然抿了抿唇,說:「沒有。」
心中有些尷尬,自己犯蠢的樣子應該沒被看到吧……
應該沒有,宋清年都沒直視他這邊。
「嗯,不舒服要說。」
「好。」
季然應著,但也無法直接當著兩人的麵說,在場讓他最不舒服的是宋墨書,即便他猜宋清年大概也很煩他。
沒有人會不煩這種型別的中年男人,嗯。
車剛在主殿外停下,便有侍從迅速上前幫忙將車門開啟,待幾人下車又幫忙關上車門引導司機泊車,看起來訓練有素。
而剛下車的他們又有新的侍從上前引導著往裡走,還有另一個侍從專門幫忙拿出放在車後備箱的禮物進行登記並搬至旁廳。
季然心想,皇室這樣將一個活掰給幾個人來完成,算不算拉動了一大波人就業。
跟在宋墨書和宋清年身後踏入主殿時,季然沒有四處張望,亦步亦趨跟著。
他在這種場合裡不過是個透明人,季然對自己的要求僅僅是降低存在感。
即便宋墨書再三叮囑自己努力表現,但季然不懂,別人生日自己表現什麼?
總不能像個花蝴蝶四處遊蕩搶人家壽星的風頭吧?
他能在宋墨書帶著自己認識別人時裝乖,已經是很給麵子了。
季然麵對這種場合也不再是像剛被領回宋家時那樣侷促,幾個月的時間足以讓他分清當下的局勢,至少對宋家目前的狀況有了更深的瞭解。
宋墨書重男輕女的思想根深蒂固。
在一些家族已經不再拘泥於男性掌權的現在,宋墨書依舊頑固。
而季然瞭解到他的另外兩個兒子,小學還沒畢業。
這倒不是季然刻意去查,他還沒有權力可以在不驚動宋墨書的情況下查到這些。
是前段時間宋清年直接將這些資訊打包發給了自己,多餘的一句話沒留,具體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