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他這幾個月加快程序搞定一切,不過原本他們也就是強弩之末,否則也不會在半年前毫無預兆的突然聯手。
陸嶼語氣平靜地似乎在說晚飯吃什麼。
季然也沒有去問什麼叫不會再出現於都城,這與他無關。
季然懵懵地回一句:「那……恭喜你?」
雖然不知道和自己有多大關係,但聽起來,至少是陸嶼贏了的意思?
季然不認識陸嶼的那些哥哥,但親眼見過陸嶼被人追殺,差點一命嗚呼,自己也差點在那場追殺中被連帶著一命嗚呼。
想必那些人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自己也同情不了。
陸嶼能結束這場隨時可能喪命的廝殺,即便作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也該替陸嶼感到慶幸。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隨時享 】
難怪今天陸嶼即便受了傷,心情卻看著還不錯。
季然沒好意思說,剛剛差點以為對方有什麼戀痛癖。
陸嶼不知季然的心理活動,要說心情,不錯是真的,不爽也是真的。
但終會守得雲開見月明。
陸嶼聽著季然的恭喜,恍惚了一下,脫口而出:「謝謝,所以我一回學校就想見你,我隻想和你分享。」
陸嶼在一旁顧自肉麻,季然在邊上暗自吐槽。
聊爆了,所以哪是什麼鎖壞了。
雖然一開始陸嶼也沒有找個多合理的理由,全仗著他的臉皮留下。
季然對陸嶼這個人其實沒有太大意見,隻不過與他相處常常需要分辨對方哪句話真,哪句話假,太累。
季然懶得分辨,都當假的處理。
季然撈了本書,坐沙發上翻閱起來,用行動表示,看到了嗎?你可以走了。
陸嶼見季然沒回他的話,習慣了,也沒什麼過多反應,望了眼季然回到宿舍後隨手丟在桌子上的快遞盒,想起秦昱澤就來氣。
這兩個月從秦昱澤口中聽到季然名字的頻率越來越高,就知道他不對勁,秦昱澤那人,眼高於頂,平時看得上誰?
往日根本不可能在他口中聽到誇獎誰,對季然卻誇得毫不吝嗇。
陸嶼平時強忍著不爽,就怕說多了讓那傻子提前意識到自己的心意,秦昱澤每次提到季然,自己就刻意不搭腔。
隻是沒想到自己就離開一個禮拜,那傻子突然開悟了,還絲毫不帶猶豫地出手。
比搞著默默守護那套的遲易更麻煩。
好在秦昱澤選擇的追人方式,是季然討厭的那種。
但他不敢保證,季然內心真實的想法,如果季然對秦昱澤也有好感,那麼對方用什麼方式追求都會是正確答案。
「季然……」
季然刻意翻了一頁書,不搭腔。
陸嶼持續騷擾:「季然……」
「有事就說,不要喊魂。」
陸嶼想了想措辭,最後還是選擇開門見山,季然不喜歡拐彎抹角,也許直接問還能得到點真誠的回答。
「季然,你對……秦昱澤什麼印象?」
誰喜歡季然都無所謂,他都能給季然最好的,但要是季然對秦昱澤也感興趣,那他該不該放手?
放不了。
「?」
「為什麼突然提秦少?」
季然順著陸嶼的視線看向快遞盒,微微皺眉,「你又在查我麼?」
快遞盒是合起來的,沒法得出更多的資訊,唯一的解釋隻能是陸嶼一早就知道。
「這哪裡需要查,一堆眼睛盯著秦昱澤呢,他這麼高調,車一過戶給你不就多的是人好奇,他又沒刻意隱藏,訊息隨時就能傳進我耳朵。」
雖然陸嶼確實關注著季然的行動,但秦昱澤突然追人並不是悄悄進行的,很難不讓人知道。
自己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遲易也不可能不知道,隻能說遲易比自己沉得住氣。
這麼沉得住氣能有多喜歡?
但陸嶼實在不能接受被半路冒出來的秦昱澤截胡。
「哦。」季然對陸嶼的這個說法不發表什麼想法。
「所以,你對秦昱澤什麼想法?」陸嶼堅持問著,搞清楚季然的想法,他纔好變換自己的策略。
「沒什麼想法。」
陸嶼勾了一下唇,他不擔心季然在騙他,如果季然對秦昱澤也有興趣,此時大概會沉默不說話。
季然如此坦然的說沒什麼想法,大概是真的沒什麼想法。
季然在心裡默默補充一句,對你也沒什麼想法。
季然不是傻子,就開學到現在陸嶼這一套又一套,總不能真的隻想和自己成為朋友。
自己又沒有什麼資源可以提供給陸嶼,值得陸嶼浪費這麼多時間。
隻不過真心有幾分,季然又不會選擇和他在一起,並不關心。
「季然,不要對他有什麼想法,他不是最好的選擇。」陸嶼此刻還在滿意的情緒中,「秦昱澤這個人從小順風順水慣了,他一生下來就是秦家唯一繼承人,想要什麼都有人送到他手上,他不會懂得珍惜兩個字怎麼寫。」
潛台詞是,我是你最好的選擇。
季然心想,要不說他們能做朋友呢,他還記得秦昱澤當時對自己說陸嶼太裝。
在抹黑對方這件事情上,就是這麼有默契,怎麼不算好朋友。
但季然沒有搭腔,他也不在乎秦昱澤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季然抬起頭,看著陸嶼說:「我為什麼需要做誰是最好的這種選擇呢?」
陸嶼沉默兩秒,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怕你被秦昱澤現在表現出來的熱情矇蔽,從小他喜歡的東西就要得到,等真的得到沒多久就會丟在一旁。」
「是嗎?」季然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可是我不是什麼物品,不喜歡被拿來說什麼得到,丟到一旁這種話。」
「對不起,我說錯了話。」陸嶼道歉很快。
季然隻想把自己想說的話一次傳達清楚,接著道:「而且談戀愛這種事情太麻煩了,我沒有興趣,它隻會給我帶來麻煩,並不會讓我的生活變得更好。所以,我隻需要做出不談戀愛的選擇,那麼誰好,誰不好,誰是最好的,統統不在我選擇範圍內。」
陸嶼這下聽懂了,季然這段話是對他說的。
但季然這話並不能在他心裡引起什麼波瀾,季然一直都是這種性格,如果今天突然莫名其妙和自己說想談戀愛,纔是一件值得引起警戒的事情。
現在這話,反而在陸嶼意料之內。
陸嶼就這樣賴到晚飯時間才走,期間大多數時候季然安靜的看書,陸嶼安靜的看他。
走之前陸嶼甚至還邀請季然一同共進晚餐,被季然無情拒絕。
陸嶼沒有繼續糾纏,他這一週的疲憊感和中午得知訊息後一瞬的慌亂感,早在這個下午被默默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