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新白和其他朋友約了踢球,午飯之後就沒回宿舍。
季然還沒等來秦昱澤派人將東西取回,先等來了另一位不速之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季然聽到敲門聲拿著快遞盒去開門,原以為是秦昱澤的人,想著順手直接將東西交出去,卻沒想到開啟門看到的是陸嶼。
隨著開門的風,飄來一股若有似無得血腥味。
陸嶼好像又受傷了,此時倚靠在門框上,隻不過在嚴實的製服下肉眼暫時看不出來。
季然沒打算把人請進門,半掩著門問:「你怎麼來了?」
陸嶼連聲音都比平時虛弱一些,說:「我剛回學校。」
季然皺皺眉,他總覺得自己和陸嶼對話時,對方常常回答的不是他的問題。
他有點習慣了。
那一絲血腥味隨著過道的風一下下往季然鼻子裡鑽,實在讓人很難忽視,季然問:「你受傷了?」
陸嶼緊繃的下顎線輕顫了一下,輕點了下頭回:「嗯」。
「包紮了麼?」這股血腥味不像是好好包紮了的樣子。
陸嶼搖頭,重複了一句:「沒有,我剛回學校。」
季然嘆了口氣,他不知道陸嶼在想些什麼,隻好把自己想的問出口:「受傷了就應該去醫院,而不是來我這邊,我不是醫生也不會照顧病患,你知道的。」
半年還是這位傷號自己處理的傷口,季然也沒有因此去學什麼護理知識,到現在依舊不會。
陸嶼乾站在門口,傷口又不會好,在學校外沒來得及去醫院,回學校了就該儘快去醫務室才對。
陸嶼沒有要走的意思,說:「習慣了,這點小傷口我自己就能處理。」
這句話季然是信的,之前那麼重的傷他自己都能處理,隻不過,「那你也應該回自己宿捨去,我們宿舍醫藥箱裡的藥物可能還沒有你們S級宿舍齊全。」
陸嶼麵不改色心不跳地瞎說:「忘帶鑰匙了。」
「……」
季然心說編也編個好的吧,無奈道:「我們這個門,可以指紋解鎖。」
「哦,那就是宿舍門鎖壞了,指紋解鎖也打不開。」陸嶼就這麼虛弱的模樣看著季然,也不找更多的藉口。
季然看著陸嶼的表情如此坦然,一副我就是在瞎說的樣子,一時也不知該作何反應。
「收留我一會吧,季然,看在……我們還能算是朋友的份上。」陸嶼眼神看著有點可憐,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狼,需要有人在一旁把風,才能安心舔舐傷口。
看季然沒說話,陸嶼又接著保證:「放心,我就待一會,很快就走。」
在聖斐爾學院,陸嶼比起其他人,和自己相處的時間顯然多得多。
即便季然自認為不瞭解陸嶼,但陸嶼對季然來說終歸比別人要熟悉的多。
在自己出了意外求助他的時候,也二話不說趕過來幫忙,雖說當時自己是以曾經救過對方的名義,但對方就算放著自己不管,季然又能說什麼呢?
何況那件事之後也幫著自己出力處理楊浩宇,此時若說出他倆連朋友都算不上,未免太忘恩負義。
此刻他也不至於狠心到讓人待一會都不允許。
看著眼前這個比往日多了一絲脆弱感的陸嶼,季然終究有些惻隱之心,沒將宿舍門關上,轉身往屋內走,留下一句,「進來吧」。
錯過了陸嶼嘴角勾起的一抹勢在必得的微笑。
季然回到宿舍第一件事情是先幫陸嶼拿來了學校備在各宿舍的醫藥箱,即便是醫藥箱都嚴格按照等級規格區別對待,好在A級宿舍的醫藥箱還算齊全,雖說比不上S級,但該有的也都有。
季然把醫藥箱放在桌子上,對關上宿舍門跟著進來的陸嶼說:「自便。」
從來不知道客氣兩個字怎麼寫的陸嶼今天倒是突然客氣了起來,既沒坐到沙發上也未坐到椅子上,就這麼站在桌子旁,開啟醫藥箱,拿出消毒物品紗布之類的東西,季然沒仔細看。
因為陸嶼突然一聲不吭的把外套脫了,襯衫透出他的腰側及手臂的位置都滲出不少血。
滲血痕跡看著傷口不算小,難怪即便有外套阻擋,季然剛剛都能聞到對方身上的血腥味。
但比起半年前那次,陸嶼這次所說的不算什麼大概也不是逞能,畢竟那次比這次要瘮人的多。
陸嶼彷彿沒有痛感一般,貼著傷口的襯衫毫不猶豫扯開脫下,眉頭都未皺一下。
視線往季然的方向看過來時,才微微蹙起眉頭,抿緊了唇,帶上了一些隱忍和脆弱。
可惜季然沒看見。
季然在陸嶼脫衣服那一刻就移開了視線。
他往空調中控板的方向走,雖然現在隻是秋末冬初,天氣沒冷到那種程度,但陸嶼需要處理傷口,脫了衣服即便在室內也是挺冷的。
「需要開空調嗎?」季然問。
陸嶼說沒事,不用,他不怕冷。
季然想了想還是開了,別到時候傷口好了,人凍壞了。
「謝謝。」
季然回頭發現陸嶼還站在桌旁,絲毫沒有要坐下的意思,便開口:「你坐吧。」
對方就這麼站著,處理傷口時,身體幾不可察地輕輕一顫,季然光看一眼都覺得很痛,對方卻沒發出一點聲響。
看著很可憐。
聽到季然的話,陸嶼也沒有在椅子上坐下,隻微微往前一步倚靠在桌邊,說:「會把你椅子弄髒。」
說著繼續垂眼處理著傷口,不知是不是因為疼痛,垂著的眼睫輕輕顫抖。
季然也不強求,剛剛不過是於心不忍了一下。
季然看了一眼就沒再看了。
剛剛視線一移過去,就猝不及防撞上對方裸露著清晰的腹肌,一道傷口蜿蜒在腰側,血痕蔓延著,似乎又帶著些破碎感。
其實去遊泳館遊泳時,好多同學隻穿泳褲,泳池多的是裸著上半身遊泳的人。
但和現在不一樣。
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自己穿的嚴嚴實實,盯著對方裸露的身體看,即便對方隻是認真的在處理傷口,也多少還是有點奇怪。
陸嶼大概是經驗豐富,處理傷口絲毫不拖泥帶水,沒多久就清理好傷口纏上了紗布。
那襯衫肯定是穿不了了,外套雖說看不出血痕但也被滲出的血汙染,真空套上那外套大概紗布又得重新換。
季然隻好貢獻出一件襯衣。
沒想到陸嶼接過衣服竟然微微一笑,往身上比劃了一下說:「是不是小了一點。」
「?」
季然無語,「你可以不穿,就這麼出去。」
反正丟人的又不是自己,在風中被凍死的也不是自己。
陸嶼沉默了幾秒,看了看自己,又看向季然,說:「是嗎?別人看到我這樣出去……」
「……」
季然眉心一跳,不想陪他玩這種無聊的嘴仗遊戲,說:「還給我,然後再也別來了。」
「不不不,我穿,對不起是我嘴快了。」陸嶼果斷道歉,把季然惹不高興了今天這齣就白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