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一年一度的籃球賽以大一奪冠結束,學校當晚安排了幾個年級籃球隊成員一起的慶功宴,美名其曰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聖斐爾學院總是以各種各樣的理由舉辦大大小小的宴會。
季然一度認為是學校裡空著的建築實在太多,一年不用沒有人氣,才導致學校這麼愛組織這類活動,說好聽點不過是物盡其用。
學校裡常年不使用,掛了鎖緊閉大門,且不讓學生進去的那幾棟樓,都有著各自充滿神秘感的校園傳說。
大多離不開生死鬼神,例如第26號樓西側第五扇窗戶望進去能看見三個血手印、第31號樓每當夜幕降臨都能聽到音樂傳來的鐘聲,伴隨著悠揚的合唱……
林新白每次聽到這種傳說都要用一種講鬼故事的語氣,神神叨叨地傳遞給季然。
隻是每次都沒嚇到季然時,又會失望的覺得沒什麼意思。
要是季然再不小心沒忍住指出故事中邏輯不合理的部分,林新白還會不滿:「鬼故事不是這樣聽得!你要覺得很嚇人才行!靈異故事哪有邏輯啊!!」
但等下一次聽到這類校園傳說又忍不住屁顛屁顛分享,樂此不疲。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當然,也可能單純是因為聖斐爾學院怕這群少爺在學校太過無聊,不多安排點活動怕他們搞事。
說回這次籃球賽慶功宴,辦的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足以容納所有籃球隊成員、替補、啦啦隊、工作人員及部分編外人員。
季然莫名其妙成了這部分編外人員中的一員。
今天隻有季然自己來看林新白和秦昱澤的比賽。
遲易昨晚回了遲家還沒回學校,陸嶼快一週沒出現了又不知道忙什麼去了,至於商暮歌,更是快十天沒見到了,校園論壇都察覺出些不對勁紛紛開貼討論這位最愛在學校亂竄的S級為何突然消失那麼久。
不過原本另外兩人不在,季然想此人沒有熱鬧可湊本來也不會來,最好再也不要出現在自己麵前。
比賽結束哨聲響起的瞬間,秦昱澤剛投完最後一顆長球。
不過勝負早已鎖定,秦昱澤將球投出後就沒有再關注是否球是否進了籃筐,在全場歡呼聲中沖季然的方向跑過來。
由於季然坐在休息區後麵,季然一開始並沒有當回事,以為秦昱澤不過是跑向休息區。
無論季然喜不喜歡籃球,在這樣的氛圍下也忍不住感到熱血與興奮,即便沒有多少年級榮譽感,也會下意識覺得這一刻很振奮人心。
秦昱澤身上的運動服在奔跑中隨風鼓動,跨出的每一步都帶著贏球後的肆意張揚,此刻他好像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S級生,不過是和大家都一樣的普通大學生,乘著全場的歡呼聲意氣風發。
秦昱澤並沒有像季然想的那樣直奔休息區,他從一開始,目光就穿過半個球場,直直鎖定在觀眾席的那個身影上。
秦昱澤沒有在休息區停下一秒。
季然的心情從振奮,到疑惑,到懵逼。
沖他來的?
什麼意思?幹嘛?
秦昱澤就這樣在眼前站定,眼底是尚未褪去的熾熱,還帶著打球時的熱情:「季然,等下慶功宴你和我一起去吧!」
「我?」季然指了指自己,「和你們一起去慶功宴?」
秦昱澤認真的看著季然:「對。」
不但要替他加油,還要陪他吃飯?
而且,他以什麼身份去?不是籃球賽慶功宴嗎?
他算啦啦隊?倒也能算五分之二個。
季然問出了他的疑惑:「可我不是你們籃球隊的,我連籃球都不會打。」
「這有什麼關係!隻要你願意來,誰會攔你。」秦昱澤還是盯著季然看。
季然被盯的默默移開視線。
可他並不想去啊……
籃球,運動員,慶功宴,這三個詞放在一起就代表這頓飯會很嘈雜。
「還是算了吧,不太合適。」
雖然都說秦昱澤脾氣不好,易怒易暴躁,論壇時不時頂上一條秦昱澤又製裁了誰的帖子。
但秦昱澤從沒對自己發過火,季然想著對方應該還是比較好說話的,應該能體諒他不太想去吧。
秦昱澤看起來像是一下熄了火,被拒絕似乎也沒生氣,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落寞感,和前幾秒鐘張揚銳氣對比過於明顯,季然想不注意到都很難。
秦昱澤音量都低了下去:「我想和你一起慶祝……而且,我有話想對你說。」
季然想起來還沒祝賀秦昱澤,便補上:「你打球很厲害!很帥!」
秦昱澤變臉好快,剛剛的落寞好像是自己的幻覺,此刻馬上恢復了高漲的情緒。
但他另一句話季然想不通:「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說嗎?」
「不太方便……」秦昱澤想了想,繼續道,「沒關係,明天你有空嗎?明天我單獨找你吃飯和你說可以嗎?」
沒等季然回話又自顧自說:「正好在這之前我得先解決一件事情,本來要是慶功宴說的話還來不及!」
啊?
什麼話還要單獨吃飯說?
他和秦昱澤是能單獨吃飯的關係嗎?
鴻門宴?
怪嚇人的……什麼呀,自己最近和秦昱澤算是友好相處吧……
單獨吃飯怎麼都感覺會很尷尬吧……
「那還是慶功宴吧。」
反正如果能帶不是籃球隊的人去,林新白肯定也會纏著自己陪他去。
一舉兩得。
「行!那你一定要來!」說著也不知道有什麼急事,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一溜煙離開了籃球館。
季然見秦昱澤離開,自己也起身去找剛領完獎的林新白。
周圍能聽到倆人說話聲音的同學全程死死抿緊嘴,憋著沒敢當麵議論,內心狂吼:啥意思啊?他倆啥關係?怎麼突然邀請人去慶功宴啊!到底要說什麼啊!
這倆就這麼旁若無人的聊天,有沒有人管管他們這群吃瓜群眾啊!
而且這是秦少?咋這樣說話?什麼時候這麼說話過?啊?
到底什麼話不能當著他們這群不會說話的背景板說的啊!說給他們聽聽怎麼了!!!
林新白那頭剛代表籃球隊拿了獎盃,看到走過來的季然正在抱怨:「秦少咋回事啊突然就跑了,領獎也不來,他和你說什麼了?」
季然:「讓我一起去慶功宴。」
「那正好啊!我本來也要邀請你一起來的!介紹你給我籃球隊這些朋友認識,多認識點朋友多條路。」
說著林新白壓低聲音,「萬一哪天你真想離開宋家,也能多一些關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