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認為自己也夠仁至義盡了,主要也是沒法看人嘎巴一下死在自己麵前,自己還是第一嫌疑人。
黎子旭也沒什麼事情了,自己沒必要再陪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季然單手將半邊耳機挪開耳朵,另一隻手拎起包從座位站起來,和黎子旭說:「你給你姐打個電話,或者給你朋友打個電話來陪你,我先走了。」
黎子旭還沒說話,醫生忙伸手攔住季然:「誒,同學等等,雖說他剛脫離危險了,但畢竟休克,最好留個人在這裡看著哈,輸液過程中有什麼事情也能及時來喊我,萬一有突發什麼情況也不太好。」
季然看著醫生:「呃,醫生你不是在?」
剛剛絮叨個沒完的醫生好像一下忙碌了起來,邊往門外走邊說:「誒我都忘了,還有倆同學在等我呢,要我說你們這個年紀的同學也真是血氣方剛的,一個個怎麼都這麼愛打架……」
季然隻好不情不願地坐回去,就當送佛送到西。
黎子旭也沒臉一直麻煩季然,乖乖的拿起手機打電話。
找別人不如找他姐,其他人知道這件事能嘲笑他一年,他姐雖然嘴毒一點,但是至少不會一直提。
「喂,姐……哎不是,幹嘛劈頭蓋臉罵我!不是不是,我沒惹事也沒闖禍……我過敏在醫務室掛水,你來陪我唄?什麼讓我找我那些好兄弟……兄弟哪有姐姐好,求你了……」
黏黏糊糊。
沒想到黎子旭和他姐講話是這種狀態。
黎子旭掛了電話才突然感覺到尷尬,乾咳了兩聲掩飾,才朝季然說道:「這次謝謝你了。」
怎麼說也沒有讓他曝屍小樹林。
季然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黎子旭想說什麼,又憋了回去,表情變了又變,才下定決心道:「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季然:「?」
黎子旭弱著聲音說:「別把這件事說出去……」
「哦。」季然也不是會到處傳播八卦的人,說給林新白聽的話可能過不了多久就能傳遍全校吧。
但季然本身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答應和黎子旭決鬥的事情,還是不說了。
「但你別忘了,你輸了。」季然提醒。
反正架打都打了,最初的目的不能忘記。
「知道知道,我像是那種耍賴的人嘛!這次就算是我輸了!我會找時間發帖子公開道歉的,你不是已經錄音了嘛!」說起這個黎子旭也煩得要死,早知道自己自己還這麼菜,就不立這個賭約了。
這下好了,麵子裡子都得丟。
回去就把武行那些教練全開了!究竟是誰在誆騙自己,當他三歲孩子嗎?!
自己這一個月勤學苦練都白費了?氣的想死。
季然淡淡道:「什麼叫算你輸了?」
黎子旭哼了一聲:「哎呀,你這麼咬文嚼字幹什麼,我輸了我輸了行了吧!」
幼稚。
季然:「你專門躲那等我?」
黎子旭有些難以啟齒,他以為自己學有所成,興沖沖調查了季然最近的行蹤,得到訊息季然最近天天晚上往遊泳館跑,可惜每天都是和遲易一起回的宿舍。
今天是他的最佳時機,他豈能錯過。
專門蹲守了大半個小時才蹲到,腳都快麻了。
對季然的疑問黎子旭點點頭。
季然:「你怎麼知道我會在那個時候經過那裡?」
黎子旭脖子一伸:「哎呀我承認了,我就是查你了!今天遲少他媽媽生日,他肯定回家去了不在學校,我知道你去遊泳館了,就在回寢室路上蹲你。」
他纔不是打遊戲熬夜通宵才沒睡好的。
他是記仇,咽不下那口氣,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能找回場子,才興奮的一晚上沒睡著。
這個事情自己打贏了拿出來說還好,這打輸了拿出來說,就有點太小醜了。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
黎子旭安靜下來又琢磨了一下今晚的事情,仔細想想還是得多謝季然不計前嫌。
黎子旭想到自己之前那樣說他又有點不對味,靠,顯得自己像個惡毒至極不講道理的人。
他不過氣血上湧,實在替清年哥氣不過,替他那早死的姑姑氣不過!
雖然仔細想想和季然本人又沒什麼關係,但他總不能直接衝過去罵季然他媽吧。
至於宋墨書他在黎家可沒少罵,雖然當麵不敢說的那麼難聽,但也沒少冷嘲熱諷,反正宋墨書自己心裡也清楚他那點破事讓他沒法在黎家抬著頭做人,不和他計較。
雖然那天自己已經道歉了,但他道的心不甘情不願,季然也沒接受。
黎子旭不是那種能把事情憋著睡覺的人,想到這裡就有點不舒服,不解決這點不舒服今晚又要睡不著。
黎子旭下定決心:「季然。」
又幹嘛。
沒等到季然回應,黎子旭也自顧自說:「秋日宴那天的事情,對不起。」
季然:「那天說了,我不接受。」
黎子旭嘀咕:「不接受我私下道歉,還要接受我公開給你道歉……」
雖然這個賭注是一個小時前那個傻缺的自己提的,啊啊啊啊啊真的太傻逼了。
能不能讓他穿越回一個小時前,他一定默默離開再練一個月再來。
季然隻說:「這不一樣,我不接受,但是你得道歉。」
誰會選擇原諒這種一來就用滿滿惡意對待你的人和事情,自己什麼都沒做,就被莫名其妙的敵意針對,罵人的話張口就來,就算自己罵回去,也不是一句簡單的對不起就可以彌補的。
黎子旭不聽,耍賴:「那我不管,我現在就要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氣死你!」
反正他自己能好受不少,不至於晚上閉上眼睛還想著。
「……」
每次見到黎子旭,都在被他刷低自己對他的智商預估下限。
「這麼中氣十足,我看你也沒事嘛,真麻煩,還要讓我跑一趟。」黎子瑜人還沒走進來,嫌棄的聲音先傳了進來。
黎子旭和黎子瑜長如此相似,氣質卻是天差地別。
季然看有人到了,拎起包就走,不做一秒停留。
「季然,等等,」兩人交錯時,黎子瑜喊住了季然,「肯定是我這個傻弟弟又找你麻煩了,我替他和你說對不起。」
「不用,他自己有嘴,會說。」季然沒什麼表情,也看不出什麼情緒。
「不,還有我自己,上次的事對不起,今天是認真的。」黎子瑜直視著季然。
即便她總是自詡冷靜,但也得承認自己有時候並不客觀,也會有情緒外泄的時候,雖然她時常自省,但這也是她不如宋清年的地方。
她要向宋清年靠近,甚至超越他,不能和黎子旭這個傻子一樣幼稚。
至於季然,自己此前無端的惡意,無論是否對他造成了影響,既然今天恰巧遇到了,也該把自己的歉意傳達。
季然是否接受並不在她的預設中,這隻是她對自己的一次警示,想成為合格的繼承人,最好不要被個人情緒裹挾。
至少,不能隨意向人表現出來。
季然隻停留了幾秒,聽完了黎子瑜想說的話,沒說什麼,繼續往醫務室外走。
隻要不像黎子旭這樣跑自己眼前來蹦躂煩人,黎子瑜心裡喜不喜歡自己,是不是在裝他都不在意,他又不和黎子瑜做朋友,為什麼要那麼在意別人心裡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