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婓爾學院學生會權力不小,許多事務放權給了學生會,特招生違反校規損害校園財物無力賠償被掃地出門這種決策完全可以由學生會直接判決。
八九成學生會成員均為A級生,偶爾能有幾個B級生破格進入學生會,整個學生會隻有當前的會長有資格與商暮歌抗衡,而這個大三的會長開學之後沒出現過。
剩餘成員均不會為了特招生得罪S級學生,學生會願不願意讓許諾寫借條也不過是S級一句話,至於學校更不會在意這種小事。
而秦昱澤,在場的各位可能不清楚論壇上那些傳聞是否屬實,但商暮歌清楚季然是知道秦昱澤對許諾沒有半分情誼的,秦昱澤那人也沒有善良到隨手幫助一個不感興趣的特招生。
可這些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把他架在這裡對商暮歌有什麼好處?
自己得罪他了?沒有吧,最近自己和他又沒有什麼交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大概是又在抽風。
對於商暮歌這種被金銀裹著長大的人,早已無法體會普通人所追求的物質享受,在季然心裡,他大概是追求所謂的精神世界「走火入魔」,無藥可救。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而且我也沒有源源不斷的20萬給他。」季然並不想和這些破事牽扯太深,也並不覺得自己借錢給許諾後商暮歌會放過許諾。
許諾一臉要哭不哭的表情,如果季然不肯借他錢,他也不知道還能找誰,還能做什麼。
許諾挺慘的。
但若是承受不了這些離開了聖斐爾學院,那也隻能說是他的命運。
季然沒興趣當聖人,唯一幫許諾那次也不過是見不慣有人當著他麵做那種齷齪的事情。
「哎,好吧,看來沒人可以幫他了……這件事隻好讓學校來處理了。」商暮歌轉向許諾,憐憫地看著他,「許諾,回宿舍收拾收拾吧,離開學校的話別記恨季然,雖然他抬抬手就能幫你,一句話就能救你於水火,但是……你也不能強迫他是不是。」
……
道德綁架。
赤裸裸的道德綁架。
許諾記恨商暮歌,記恨全場給他挖坑的同學,也不該記恨到他頭上來吧。
雖然現實中確實許多人對施暴者寬容,卻對有能力施以援手卻未相助的人懷恨在心。
但許諾……應該不是這種人吧?
不是正直勇敢的主角受嗎?基本的辨別是非的能力還是有的吧?
但商暮歌的話可能會像是種在許諾心裡的一顆暗示的種子,也許當下許諾不責怪他,往後想起來浮現他今天說的這段話,也許早就忘記剩下那些人的臉,卻記住了是季然今天的選擇害了他……
好歹毒!
不管商暮歌是否這個用意,但季然心裡對商暮歌的評價又往下降了許多。
【哎,許諾,眼瞎啊,求這個狗腿能有啥用】
【許諾不要被炮灰的美貌欺騙啊】
【這個季然巴不得許諾離開學校吧……】
【A級零花錢,許諾保命符】
【這對主角受來說約等於見死不救了吧,難怪最後……】
彈幕雙標吧,害你們主角受的明明是商暮歌,討伐自己做什麼。
不過彈幕倒是提醒他了,雖然這彈幕經常胡說八道,上次還彈出了一個奇怪的係統警告,但總體上彈幕說的方向又能和現實吻合。
不會真是這次讓「主角受」記恨上了他,然後在拿下F4之後順手除掉了他吧?
這個商暮歌癲癲的,後麵能做出什麼事情確實很難用正常邏輯來推測。
他得考慮下是否拿這點對他來說不重要的錢消災。
然後儘量避開許諾,不給「劇情」朝那個壞結局發展的機會。
聽起來好像還是有一定價效比的。
「如果我借許諾這筆錢賠了這個破瓶子,今天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季然詢問的物件是商暮歌。
商暮歌看季然終於上鉤,心滿意足笑道:「當然,而且我還可以和你保證,未來這段時間,許諾都不會出現更多需要賠償的錢,不會要你來填無底洞的。」
季然不想給更多反應:「那我還要說謝謝嗎?」
「那倒不必,換個遊戲而已。」商暮歌笑的惡劣,季然雖然不知道他口中的新遊戲是什麼,但總覺得和自己掛鉤。
季然不想猜,也懶得問,問了商暮歌也不會說,以他那個性格,想讓你知道的事情早拿著喇叭告訴你了。反正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不如早點把那本書借了離開這裡最好,說:「那就這樣吧,那筆錢我替他還給學校……」
季然還沒說完,手臂被人激動地抱住晃了晃,是許諾聽到季然願意替他還錢,驚喜的一下上前拽住季然的胳膊。
「真的嗎?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幫我的……」
許諾說著還想上前擁抱季然感謝,季然不太喜歡和不熟悉的人觸碰,緊急閃躲,卻不小心撞上了一旁的商暮歌。
商暮歌見季然撞上自己胸口,下意識用指尖扣住了季然的肩膀,力道不自覺收緊。
商暮歌長相柔美,力氣卻不小,季然掙紮了好幾下沒掙脫,奇怪地抬頭看向商暮歌,直到眼神相撞商暮歌纔回神鬆開了手,季然離開時,他的指尖又不自覺蜷起,虛空回味了一下剛剛那幾秒的觸感。
季然這才重新退開兩步站定,對許諾說:「有話說話,不要抱我。」
此時季然在許諾心中的形象又上了一層樓,絲毫不覺得季然的話是不喜歡他,心想大概是季然不太習慣肢體接觸而已,等他們熟了就好了,「放心吧!這筆錢我一定馬上就還你,我保證!」
季然靜靜看著許諾:「不要隨意做出這種你根本做不到的承諾。」
許諾來自最為窮困的第九區,本身就沒多少錢,聖斐爾學院開銷如此之大,即便是沒日沒夜的勤工儉學也沒法立刻拿出20萬,何況對於特招生來說,需要修的學分是所有學生中最多的,課程就要占滿整天時間。
光靠週末和夜晚打工,這個還錢之路怕是漫漫。
許諾尷尬的笑了下,眼珠子一轉又舉起手指保證:「放心吧!等會我就寫借條,我一定好好學習,拿到這學期的獎金,平時也會努力工作,盡我最大的努力儘快還這筆錢,季少,你看這樣行不行?」
錢已經借出去了,許諾什麼時候還季然並不在意。
要不是如果他對許諾說「不用還了」這種話太曖昧,太裝逼,也太不尊重人,他可能更想直接一刀劃清和許諾的這層關係。
「隨你。」季然對許諾什麼時候還錢沒什麼要求。
許諾聽完更是星星眼,就差在心裡給自己洗腦季然可能是怕他壓力太大,怕他太辛苦才這麼說的……好在他還不不至於那麼自戀,沒幾秒理智又將他拉出了幻想,再一次保證一定會儘快還錢。
「商少還有什麼指示嗎?」季然語氣有些陰陽,比起討論還錢的事,還是躲清淨對季然更重要一些。
商暮歌眸光微動,好像不似剛剛那般玩味地笑,表情有些難以辨認他的情緒,薄唇微啟:「走吧。」
季然不知道他又怎麼了,反正商暮歌這個人在他心裡就是非常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