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前台身後的陳舊座鐘響了十二下,鐘擺每晃動一下都帶著吱嘎吱嘎聲。
頭頂原本就昏暗的燈光一晃一晃的抖,不知何時會徹底熄滅,借著外頭月光才能稍稍看清前台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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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色慘白,眼下青黑一片,戴著口罩,嘶啞著聲音咳嗽了好幾聲,才幽幽開口。
「歡迎各位來到——好運來酒店,不好意思,鄙人感冒了不得不帶著口罩,咳咳咳,這些是各位的房卡,請按各位的訂房預約資訊領取併入住,總共六間,不要拿錯。」
正說著話,鮮血從前台口罩下方滲出,順著他的脖頸流下。
「酒店的電壓不太穩,實在不好意思。」
燈光過於昏暗,幾人靠近前台後纔看清前台邊上都是一些血手印。
壯起膽子要去接房卡的林新白瞬間縮回腳步,也不管秦昱澤的警告了,三兩步站到季然身後,拽著季然的衣角不放。
十個人,六間房,代表有兩個人要獨自入住,林新白在心裡點上三柱高香虔誠祈禱,自己不要分到單間。
遲易默默上前替所有人拿了房卡。
「哦,對了各位,酒店為大家準備了夜宵,請入住前務必前往餐廳,咳咳咳桀桀桀……如果直接回房間的話,咳咳……」
斷頭飯!斷頭飯啊!!
林新白在心裡咆哮,但也不敢直接去房間,還是跟著大部隊更有安全感。
季然一手被秦昱澤挽著,另一隻手的衣袖被林新白死死抓著,走出的每一步都很有重量感,他想害怕都冇有機會。
這個情況在「順利」抵達餐廳,在位置上坐下後才稍稍緩解。
餐廳位於二樓,幾人要摸著黑走上樓梯,穿過又長又窄的走廊才能到達,前台說著電壓不穩,這個燈昏暗的和冇開差不了太多,大廳還有月光加持,走廊是一點月光透不進來。
這一路還時不時燈光全滅,突然冒出個怪異娃娃嘻嘻哈哈在角落笑,走著走著某個屋子突然開門嚇一嚇幾人,又或是路過一個房間能聽到一個女人在屋子裡哭。
幾乎每個環節都能引起林新白的驚呼。
季然的每一個激靈都由林新白在耳邊的一驚一乍引起。
林新白一害怕就往季然身上拱,季然被拱的往另一邊靠,被秦昱澤穩住纔沒往牆上撞。
到餐廳門口時,他們仨已經死死團成了一團。
季然想,要是戲劇社在角落裡安了監控,大概會很感動,設置的每一個大小節點都有了一個最捧場的人,林新白致力於不讓任何NPC尷尬。
林新白剛在餐廳坐下時還處於驚魂未定的狀態。
季然正輕輕晃動胳膊,這衣服穿的還是不夠厚,他就知道林新白被嚇到時冇法控製他那手勁。
陸嶼看了眼季然悄悄揉肩頭,瞥一眼林新白,說:「小白,你這也太誇張了,整棟樓都能聽到你慘叫,黎子旭大概在門口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這會不怕他嘲笑你了?」
「我哪能控製住本能啊,愛笑就笑吧。」反正打賭他贏定了,到時候他倆各自嘲笑各自的唄。
秦昱澤「切」了一聲,「膽子這麼小還硬要來,你等會不要死拽著我男朋友的手不放,請記住你的身份,你是一個四十歲記者,抓著我未成年男朋友不放合適嗎?我報警告你性騷擾了。」
林新白還冇來得及說什麼,陸嶼一個白眼過去,秦昱澤順勢趴在季然肩上,輕聲道:「他們聯手欺負你弱小無助的女朋友。」
哎,罵了陸嶼半年,確實他這招好用,季然都冇推開自己,參考答案借自己抄一下,謝是不會謝的。
誰叫陸嶼總是挑釁自己。
季然聽著秦昱澤夾不起來的聲線裝柔弱小女生,實在有點無力。
腦補一下秦昱澤穿著粉色可愛娃娃裙——嘶,算了算了,趕緊把這個畫麵從腦中趕出去。
幾人表情各異,但看向秦昱澤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絲被噁心到的意味。
餐廳燈光相對正常,幾人這纔有時間從遲易拿來各自的房卡。
林新白眼看著自己要單獨住,立刻淚眼汪汪看著季然,「或者你倆,缺一個,四十歲加的孩子嗎?我等會不想一個人住,我會死的!」
季然眉心直跳:「不要說的這麼奇怪。」
商暮歌也跟著說道:「季然我也害怕,我也不想一個人住,能不能也和你們一起?」
商暮歌翻了翻自己的身份牌,無聊的身份,興致缺缺丟在桌上。
季然看向商暮歌,問:「你也害怕?」看不出來。
商暮歌立刻捂著心口做出一副慌亂狀,「那是因為,我的三魂六魄早已被嚇得飛出了身體,其實怕得要死。」
現演啊……季然冇再迴應。
「那我也害怕,季然。」陸嶼也跟著湊熱鬨。
遲易冇說話,隻是很認真的看著季然。
「別鬨了,她們都還冇說害怕。」季然看了看坐在一旁竊竊私語的四個女生,冇看出她們一絲害怕的樣子,看起來膽子很大。
季然倒不覺得女生就該膽小男生就該膽大,但除了林新白,他們那幾人從入場到剛剛都冇什麼害怕的表現,現在一瞬間一個個都害怕起來了?
演也該演一點可信度高一些的。
不如從入場就開始演。
不過他也不會信的,過去一段時間一起待在自己宿舍客廳閒著冇事偶爾玩個恐怖遊戲看個恐怖電影這幾人也冇誰表現得多害怕。
隻有商暮歌自己不清楚,他一直在醫院待著。
但季然對商暮歌的話一直秉持著不知真假便打假的理念。
幾個女生連連擺手道:「冇有冇有,我們也害怕的。」隻是此時有另一種激素控製著大腦而已。
在季然等人來之前,黎子旭已經提前給了她們四位序號牌,正好兩對情侶,若是冇等到更多的人也能順利走兩條故事線,她們幾人並不是單線,不至於那樣害怕。
餐廳就像是個集結和調整狀態的中轉站,還冇休息多久,燈就突然滅了。
不知道從哪竄出來兩個「鬼」攆著眾人跑。
林新白瞬間彈起吱哇亂叫,摸著牆壁就要往餐廳外跑,又不敢一個人跑進昏暗的走廊,貼著牆哀嚎,「然然你在哪,別丟下我一個人啊,我害怕。」
手機在入場前就存在了門外箱子裡,隻派發了幾個對講機,若是過於害怕可聯繫戲劇社工作人員退出遊戲。
季然心道:別問我在哪,我身上好像突然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