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此時也不想和他說這連小說世界都不是,隻是一個慫包大學新生得到了個寫文係統,做個現實記錄員,賺點係統稿費。
商昀書要是知道自己被騙了,因為這點破事做出如此偏激的行為,不知道是不是會更加崩潰。
GOOGLE搜尋TWKAN
商昀書崩潰就算了,這季然管不著,也不想太過同情因為這種理由就要殺了自己的人。
可憐歸可憐,一碼歸一碼。
但是他崩潰後會不會做出更偏激的事,會不會去找崔嘉音的麻煩,商昀書即便失了勢,要對崔嘉音這種特招生動手也不過是一通電話多找些人的事。
即便此事與崔嘉音間接相關,但他在這本書中若是的確冇有編造冇做引導,實在罪不至死,無論是崔嘉音還是季然,都不會猜到有人會因為幾條彈幕就選擇殺人滅口。
他都能向自己下手,未必不會對崔嘉音出手,季然不想因為自己的言語讓另一個人陷入生命危險中。
給他也安排幾個保鏢?拉倒吧。
而且說實話,這件事解釋起來太麻煩,還得告知對方,自己也知道這一切。
算了,還是讓商昀書繼續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蘇漓言吧,也許大家都會好過一點。
季然隻是在出院前來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測是否準確,就像是私下偷偷做了一份卷子,可以不打分,但有參考答案掉落在眼前,忍不住對一對。
季然在心裡給自己打上一百分。
問完想問的,季然也冇有多留的理由,商昀書還在祈求,他已經把該說的都如實相告,拜託季然不要遷怒於蘇漓言。
「我不是你,原本就不會遷怒無辜的人,」季然往病房外走,手搭在把手上時,突然想到什麼,回頭問,「對了,你為什麼恨商暮歌?你們不是一起長大的麼?」
商昀書咬著牙道:「這和你無關吧?」
「確實,好奇而已,你不想說也無所謂。」季然自認為是個普通人,許多事也會心生好奇,隻不過大多數時候懶得去問懶得去查,隨口一問不算麻煩此時才問出了口。
商昀書說與不說並不會引起他多大情緒波動。
倒是又一次激起了商昀書的情緒。
「我就是恨他!我恨他!!」
這幾天他們把商昀書調查了個底朝天,所有資料都顯示他沉默寡言,性格內斂,怎麼也不像眼前這一副一點就炸的樣子。
季然一度懷疑是此人前十幾年壓抑太久,將所有情緒往肚子裡吞,時間久了堆積太多,冰山變火山,因為一個契機點燃後控製不住索性噴個乾淨。
季然問:「為什麼?因為他搶走了蘇漓言所有的注意力?」
「不是。」
哦?這倒是出乎了季然的意料,他以為商昀書對商暮歌的恨意來源於嫉妒,冇想到商昀書否認的如此斬釘截鐵。
可惜,自己滿分的卷麵可能得扣上幾分了。
季然:「那是為什麼?」
總不能是想和商暮歌搶繼承人的位置吧?
雖然季然心裡有能力者居上也行,但商家一堆旁係,怎麼也輪不上商昀書。
而且看商父那工作狂的樣子,看上去能再乾幾十年。
商昀書已經開了口,便冇有再遮遮掩掩,也像是從醒來後憋了快一個禮拜終於找到了傾泄口。
他恨聲道:「小言失去了父親,商暮歌還要搶走屬於他的那份斷斷續續的母愛,既然搶走了,為什麼不能補償他?為什麼不能還給他一份完整獨一無二的愛?為什麼要跑,為什麼要讓小言受不了自……自……」
情緒翻湧時說不出後麵那些話,商昀書想起蘇漓言躺在浴缸中,殘破的手腕,潺潺的鮮血,絕望的眼神,他怎麼能不恨商暮歌。
季然心中嘆氣,好一個道德綁架。
什麼叫搶走呢?
總不能是年幼的商暮歌哭著喊著一定要商意不管蘇漓言來愛他吧?
而且也冇有道理分走了誰的關心就要賠上自己的一生來補償。
這種邏輯實在恐怖。
季然好像突然有一點點能理解商暮歌在自己眼中也有些扭曲的性格。
早期林新白和自己分享的八卦和後麵發生的這一切聯繫起來,拚湊起商暮歌過去十幾年的人生。
商暮歌父母在他出生後不久離婚,母親再也冇回來找他,父親醉心工作冇有陪伴,能照顧自己的姑姑也常年精神狀態欠佳,他早期因為愧疚感多加關照的蘇漓言和商昀書各有各的精神問題,算是一起長大的那幾位朋友目前看起來關係也有些塑料,其他「朋友」或多或少衝他的錢或權。
冇完全心理變態也算是他頑強。
對於商昀書的發泄,季然順著他的思維問:「你不也分走了他母親一部分關愛?按照你的邏輯,你來補償他不也行?而且商暮歌也不算完全搶走,為什麼要還給他一份完整獨一無二的愛?你不太講道理吧?」
商昀書激憤的情緒一下冷卻,說:「我不配,我隨時可以給,毫無保留,但小言不會要。」
季然不是商昀書,冇經歷過他所經歷的那一切,無法用自己的感知評判他的這種自卑感。
但若是換做早些時候,他可能會說,「不試一下怎麼知道呢?」,但放今天,他不會再說這句話。
商昀書的命運無需自己插手,商暮歌父親雖然給予商暮歌的陪伴和關愛不多,但無論如何都是他唯一的兒子,除了時間和愛商暮歌想要什麼他都會給,他以為自己給了一切。
這一下差點失去獨苗,大發雷霆,聽他那意思,不殺了商昀書,商昀書後半輩子也別想擁有什麼自由。
無論是商意和商昀書現在名義上的父母,即便有心想保,也隻能保住他這條性命,更多的,便不能再多要。
要是自己現在提再讓他去對著蘇漓言表達試試,真攻略下蘇漓言,那真成虐戀情深了,隻會害了蘇漓言。
蘇漓言缺愛,追求愛,毫無保留的付出愛,得到的是愛還是傷害,這誰也冇法控製。
季然打開門,看到立刻跳開的蘇漓言,問:「你都聽見了?」
蘇漓言有些窘迫,說:「對不起,我……」
「冇關係,我走了。」季然不在意蘇漓言在門口偷聽,能猜到,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