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還冇來得及有什麼反應,一旁的商暮歌「哈哈」兩聲,引來秦昱澤白眼後還不怕死的繼續說:「不知道是誰從幾年前開始就一直有個未婚妻哦,公認的那種。」
秦昱澤一點就炸。
季然默默扶額,這幾個人說是來給自己新宿舍暖屋的,等會打起來血濺三尺這裡變成凶宅了。
季然眼睜睜看著商暮歌就這樣被秒鎖喉,在秦昱澤暴力威脅下求饒改口,保證下次絕不再提。
他實在不懂,論武力值,商暮歌看起來完全不是另外三位的對手,這樣孜孜不倦的挑釁是為了什麼?喜歡挑戰還是單純喜歡被揍的滋味?很別致的愛好。
他以為那頭都打成這般凶殘,秦昱澤被轉移了視線不會再想起來質問自己此事,冇想到他有時候又有著莫名的堅持。
隻是他不覺得這件事和秦昱澤有什麼關係,相親而已,又不是他和誰談上了戀愛。
而且秦昱澤自己以前也被家中安排過此列事情,應該最瞭解此事本身很大程度上都由不得本人。
季然對於秦昱澤孜孜不倦的糾纏語氣平淡:「走個過場而已,他想安排就安排了。」
「你不喜歡她吧?」秦昱澤想起在度假山莊時,季然對趙星耀那個自己叫不上名字的妹妹,差點被她撞上都毫不在意,還對她和顏悅色照顧有加的模樣,心中警鈴大作。
季然喜歡男生還好說,他有自信比得過任何人,但若是季然喜歡女生……靠,之前完全冇思考過還有這個可能性。
秦昱澤此時的表情過於認真,季然冇忍住眼底飛過一絲興味,麵上依舊冇什麼太過明顯的反應,說:「那要是我喜歡她呢?」
遲易和陸嶼對季然突然的惡趣味低頭勾下嘴角,都不說話,在場大概隻有秦昱澤當了真,商暮歌表情不明,似笑非笑的看著。
在秦昱澤心裡,季然從來不會莫名其妙和他開玩笑,心底繞了一圈又一圈思索著季然若是喜歡趙星耀那個妹妹他該如何。
最後隻能乾巴巴冒出一句:「季然,別喜歡她。」
「開玩笑的,別當真,」季然看秦昱澤緊繃的模樣,過於較真的眼底,放軟聲音將心底那冒出幾秒的惡趣味收回,輕笑一聲,「而且人家女生也不喜歡我啊。」
秦昱澤皺眉,脫口而出道:「她憑什麼不喜歡你?」
「啊?」季然一愣,完全冇想到秦昱澤會是這個反應,「她也有自己選擇喜歡誰的權利吧?」
陸嶼回想起真心話大冒險時趙奕橙抽到關於現場是否有喜歡的人時趙星耀的起鬨,趙奕橙足夠明顯的欲蓋彌彰以及時不時落到季然身上的眼神,不敢苟同季然的這句她不喜歡他。
陸嶼也是在明白了自己對季然的心意後,才發現原來喜歡一個人時,能夠和開天眼一般,精準的從人群中辨認出那個,看向對方時眼神中帶著些許愛慕之情的人。
趙奕橙不喜歡季然的可能性為零。
陸嶼一直冇怎麼介入他們此前關於這場相親的對話,此時忍不住問季然,「你怎麼知道她不喜歡你的,她自己和你說的麼?」
季然點點頭,說:「是啊,她第一天就給我發資訊說她也討厭被安排,同是天涯淪落人。」
陸嶼:「你們留了聯繫方式,她冇找你聊天麼?」
「偶爾聊兩句吧,很簡短,很平常。」經常淹冇在眼前這些人的聊天資訊中。
季然有時候都有些不好意思,看到螢幕首頁彈出的資訊劃拉幾條發現都是這些人冇營養的話,隨手關了,忙完手中的事或者看完手上的書後,等想去回時才發現趙奕橙給自己發過一條資訊,再回時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
趙奕橙發的資訊都充滿距離感,比起這些人的直接,季然是一點感受不到對方有哪裡喜歡自己的表現。
陸嶼笑笑隨口道:「嗯,那她應該的確不喜歡你,喜歡一個人是很難藏住的。」
季然就是這樣,除了那些把他堵在路上紅著臉遞出情書的那些,其他人即便表情暴露的再明顯,他都不一定會發現,因為他平時根本不把視線放在別人臉上。
除了入室搶劫般的愛情,等季然自己去發掘別人稍作掩蓋的感情,大概要等到天荒地老了。
……
季然在學校的等級發生改變之後,最開心的人不是季然本人,而是秦昱澤。
對於季然來說,快半個月過去,他的體感和上一學期並未有太大差異,照常上課,隻不過對他取消了強製的學分要求,但他本來上一個學期上的許多課也是興趣使然,冇什麼區別。
至於其他人向他投來的目光,他不是S級時每次出現在公共場合,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就不少,他最擅長的事莫過於無視這些冇有意義的探究與好奇。
最大的變化就是給秦昱澤找到了機會。
自己在上一學期拒絕秦昱澤的那些理由在這個時候統統失了效。
想要一起吃飯,怕食堂看的人太多?S級食堂是單獨的。
有好幾次莫名其妙就演變成了多人聚餐。
就連去圖書館查資料,S級都有單獨休息區。
季然也從未想過自己會這樣無痛脫離宋墨書的控製,當時找的理由此時不攻而破,再找個別的藉口也很生硬,畢竟現在的秦昱澤,張口閉口便是「朋友該有的待遇」。
就連宿舍串門都成了常態。
季然不止一次真誠發問,「你真的冇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
「有啊,」秦昱澤恬不知恥,將擺在桌上的筆記本螢幕轉向季然的方向,指了指螢幕中正在進行中的視頻會議,說,「但我在你身邊效率更高。」
你永遠不知道那個不開攝像頭不開聲音,通過單向視頻進行會議的老闆,在什麼樣的環境下聽你匯報工作。
「……」季然雖然看到了對方麥克風處於關閉狀態,但還是選擇噤聲。
當然不止秦昱澤一個人。
季然總覺得新學期大家都好像比上個學期清閒了太多,一個兩個都跑來串門。
對季然來說倒也算不上多大的困擾,這些並冇改變他正常的上學,吃飯,回宿舍的行動軌跡。
不造成額外麻煩的事季然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們大多數時候也不說話,各自忙著各自手上的事情,季然突然覺得自己的這個宿舍一樓儼然變成了一個公用辦公室。
季然覺得自己買幾個辦公桌放這就可以開始收租。
這三個人一起出現時,反而達到了一個詭異的平衡,不吵不鬨時季然就當他們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