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石圍出一個個大大小小的溫泉池,宣傳冊中描述此處為天然溫泉,這些岩石是否天然形成,季然不知,也不重要,他對於眼前這景色甚是滿意。
這一個池子說著單人溫泉,再多塞幾人也算不上擁擠。
季然半倚在青石上,眼前的熱氣不斷向上蒸騰,一層又一層的瀰漫在眼前,不遠處的山頭還有著積雪,宛若仙境一般。
山中夜景和都城天壤之別,都城節奏太快,聖斐爾學院處處彰顯奢靡,對比之下顯得此處有些心曠神怡。
季然想,等以後賺了錢,在山裡買一套房子也不錯。
感覺呼吸山裡空氣,可以延年益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最好還能帶個院子,養狗養貓養小雞。
不過這樣收拾起來感覺很麻煩。
算了,還是別養太多。
門外木板傳來一陣腳步聲,沒多久季然身後的木門傳來很輕的敲門聲。
季然還沒來得及問外頭是誰,木門被輕輕被移開。
季然沒第一時間回頭,如果是服務生,沒得到回應時一定會敲敲門等在外麵,而不是就這麼進來。
他下意識想猜測來人會是誰,腦海中幾個人名一起閃過。
完了,竟然發現這幾個人誰都能做出這種事。
這幾個人無論和自己關係遠還是關係近,誰這麼推門進來他都不會感到意外。
真不怪他這麼想。
是他們應該反省一下為什麼會給人留下這樣的印象。
季然微微回頭想揭曉答案,就看到有些滑稽的一幕。
移門已經被重新關上,秦昱澤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捂著眼睛,用腳探著路,慢慢往裡挪進來。
季然:「……」
秦昱澤就這麼一步一停慢騰騰挪到溫泉池邊緣,再往前走幾步就快掉進池子中。
季然這才開口製止了他:「秦少……你在幹嘛?單人版捉迷藏?」
更像是撞到鬼了矇眼自欺欺人。
秦昱澤停下腳步,手還沒放下,麵不改色說:「我來給你送喝的。」
季然:「……」
季然:「捂眼睛幹嘛?」
「我怕你沒穿衣服。」
那就別一聲不吭進來啊……
現在裝起什麼聖人了,有點離譜。
真不穿衣服泡溫泉,這門也不會不上鎖,他又沒什麼露出癖。
其實是季然看到過泡溫泉泡暈了的新聞,不太敢直接把門鎖死。
他一個人,誰知道會不會發生這種意外,到時候求救都要更麻煩一些。
何況如果不穿衣服泡溫泉暈了,即便被人救了,大概也會很社死。
季然不準備把自己陷入可能會存在的尷尬之中。
誰知道門沒上鎖,就這樣被人突然闖入。
季然嘆口氣,說:「我穿著衣服,秦少,把手放下吧。」
別真摔進這個池子裡,到時候也會很尷尬。
秦昱澤將蓋在眼睛上的手移開,通過季然的聲音精準將視線定位在季然的方向,沒幾秒又默默將視線偏移到一邊,從脖頸到耳廓泛起微紅。
?
怎麼了?
季然眉心一跳,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
衣服褲子都穿的好好的,甚至穿的還是長袖!!!
由於感覺長褲全弄濕了貼身上不舒服,季然穿的雖然是短褲,但長度至少也到膝蓋了。
自己穿的再得體不過,哪裡有問題?
秦昱澤這什麼眼神?什麼表情?
秦昱澤視線刻意避開著季然的方向,但餘光又不受控製的朝季然的方向飄。
氤氳的熱氣絲絲縷縷漫延在池麵上,季然半倚在岩石上,水麵及肩,堪堪露出鎖骨。
水麵將月色折成碎光,蕩漾在季然的身邊。
季然雖然穿著長袖,但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和腕骨,長袖並不緊身,但被水打濕後部分緊貼在季然身上。
其實朦朦朧朧看不太清,但秦昱澤控製不住腦內展開的遐想。
秦昱澤清了清嗓子,側著身朝季然靠近,俯身往池邊放下一盞茶,說:「泡溫泉消耗水分,給你拿點溫茶水。」
秦昱澤不這樣躲躲閃閃倒沒什麼……
避開視線太過刻意,整的季然都有些不太自然。
雖然他實在不懂這又怎麼了,還不如夏天穿短袖露得多。
季然也忍不住跟著清了清嗓子,說:「謝謝,我不愛喝茶。」
「那奶茶呢?不行還有溫水。」秦昱澤又將托盤中的兩個杯子齊齊放在離季然最近的池邊。
「哦……謝謝。」
季然捧著秦昱澤帶來的奶茶喝了幾口,味道不錯,也不是太甜。
季然也清楚秦昱澤不可能隻是單純的來送個茶水,但看人就這麼放下茶水蹲在自己岸邊不動了還是有些不自在。
秦昱澤就這麼蹲在自己靠著的那塊岩石旁,季然側頭還要微微抬起才能看到他的臉。
不走,蹲在這當石像,又不說話又不轉頭,盯著溫泉池麵中心愣神,季然也猜不到他究竟來幹嘛。
雖說季然無視此人的功力已經小有所成,但這個角度,即便秦昱澤的視線沒落到自己身上,也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這種封閉場合,就他和秦昱澤倆人,季然也不敢閉眼裝死。
「秦少,你……」話頭在季然喉嚨口千迴百轉,還是選擇把話直接說出口,不然季然自己憋得慌,「還有什麼事麼?」
「嗯?」秦昱澤的魂也不知從何處被喚回來,隻聽見季然的聲音,嗡嗡的,聽不清季然在說些什麼。
季然重複了一遍:「我說,你還有別的事情麼?」
秦昱澤裝聾,沉默。
秦昱澤發現了,在季然這邊,偶爾臉皮厚一點是有點用處的,隻要不超過界限即可。
比如這次,裝死就能得到季然部分妥協。
季然遲遲沒等到秦昱澤的回答。
可能因為自己的疑問,秦昱澤的視線從池麵收回,蹲在池邊居高臨下的看向自己。
從溫泉冒出的那絲絲熱意都抵不過秦昱澤那道視線灼熱。
說他不禮貌吧,他的視線落點並不在自己臉上,季然朝他那個方向看過去時無法對上眼神。
說他禮貌吧,他一個勁盯著自己脖子那個方向看。
一個大男人的脖子有什麼好看?這對麼?
他脖子上又沒長花,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秦昱澤這麼盯著看實在有些超過。
但此時他若是在秦昱澤視線下猛然站起來……
再憤憤然離去。
靠,似乎會更奇怪。
不敢想。
季然就這樣麵無表情的腦補了一番,選擇重新開口,換個選項,「秦少,要不你也一起泡?」
秦昱澤這下好像一下聽清了季然在說什麼,眼神一下鎖定到季然的視線中,池中盪著的碎光似乎一下跑到了秦昱澤的瞳孔中。
「呃……吃飯前不是說要一起泡溫泉麼?」
說實話,比起秦昱澤蹲在斜上方,視線由上而下覆過來,帶著被人俯視的重量感。
還不如喊人下來一起在這個池子中待著,池中升騰的熱氣都能抵擋住部分目光,互相的視線頂多看到對方露在水麵上的腦袋。
兩顆腦袋麵對麵。
至少比現在這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