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舒木覺得有些荒唐,說:「你不知道他喜歡男生女生,那你有沒有關心過你哥我喜歡男生女生?」
葉夢瑤一臉嫌棄的樣子:「從小沒看出你喜歡什麼女生的樣子,而且你這樣還是別禍害女孩子了,一看就不會哄人,女生和你談肯定很累。」
葉舒木無語:「怎麼?我喜歡過男生?」
「那倒也沒有……」 超實用,.輕鬆看
葉舒木輕輕拍了下葉夢瑤的腦袋,「你要覺得季然這麼好,怎麼不自己去?反正不是不追著秦昱澤跑了麼,正好換個物件追,轉移注意力。」
「那我不就是把他當工具了麼,」葉夢瑤撇撇嘴,搖搖手指道,「而且我說了啊,你們看起來性格就像,他肯定也不會哄人,不適合我。」
「秦昱澤就會哄人了?」想起葉夢瑤追在秦昱澤屁股後頭的時光,他妹天天熱臉貼冷屁股,葉舒木就嗤之以鼻。
葉夢瑤聽的煩,喜歡的時候誰管這麼多,合適不合適,「有完沒完你有病啊,我早就不把他當回事了好嗎?再提給你頭砍掉。」
「哦,你最好是放下了。」
葉夢瑤往外抽了抽胳膊,說:「嘖,哎呀,行了,誰管你喜歡男生女生,認識一下又不會掉一塊肉,我又不是月老,牽根線就能給你倆綁起來麼,鬆手鬆手我等會還有事呢。」
葉夢瑤和自己鬧騰無所謂,從小到大也習慣了。
但是如果葉夢瑤跑季然麵前去說這件事,多少有些沒有分寸感。
今早剛好遇見,葉舒木才主動與季然搭話,準備如果葉夢瑤逾矩說過什麼,自己替她解釋一番道個歉,好在他妹妹還未誇張到這個地步。
……
上午的課沒見到陸嶼,季然沒機會將昨晚的傘還回去,白白塞進包裡帶出來。
下午沒有課,季然不打算再去圖書館刷存在感,本來季然也不天天待圖書館。
一個人在宿舍窩到快傍晚,那把傘的主人自動重新整理在了宿舍門口。
「陸嶼,」季然開門看見陸嶼時,內心好像沒有多麼意外,但還是問:「有事麼?」
陸嶼就站在門外,冬日臨近傍晚時天色已沉了下去,樓道中暖黃的聲控燈打在他的臉上,顯得他整個人都柔和了許多。
此時他嘴角揚著笑意,和許多時候虛偽的假笑不同,笑意漫入眼尾,像冬雪初融,一滴春水「咚」的一聲滴入季然的心中。
陸嶼笑起來好看。
季然看著陸嶼嘴巴一張一合,開口說著,「我來拿我唯一的那把傘啊。」
唯一的傘?
傳下去,陸家破產了。
季然看了看陸嶼手上拎著的大包小包,問:「隻是拿傘麼?那我現在去拿出來給你。」
「還有,想一起吃飯。」陸嶼向前一步,將手上的餐盒抬了抬,朝季然身後望了一眼,「我以為小白也在,還帶了三人份。還有,如果你不太想吃飯的話,我還讓他們準備了一個小蛋糕。」
「陸嶼……」季然下意識想拒絕,但他拎著這麼重的食物跑來,再讓他拎著回去。
季然看著眼前陸嶼帶著笑意和期待的臉,還是沒有趕走他,話鋒一轉,「還傘儀式也需要這麼隆重麼?」
陸嶼笑的更開心了一些,「要的。」
林新白早和季然報告過今晚他參加的一個社團聚餐,要晚些回來,這頓在宿舍的晚餐隻有他和陸嶼兩人。
S級食堂的廚藝沒什麼可以挑剔的地方,陸嶼還帶了幾種不同的菜係,甚至還有蛋糕,隻論菜品的話,無疑是令人滿意的。
陸嶼也隻是安靜地坐在餐桌對麵吃飯,不需要想著如何回話如何應付,這一點季然也頗為滿意。
晚飯結束陸嶼賴著沒走,保證自己不會打擾季然學習,季然有正事可以做,便也沒趕人,陸嶼無聊了自己會走,再不濟睡覺前總會走。
等林新白結束聚餐回宿舍時,看到坐在書桌前敲字的季然,以及沉默著坐在沙發上的陸嶼時,差點驚掉下巴。
「你倆……啥情況?」
季然淡淡轉身,淡淡看著林新白,沒說話,但神情朝林新白傳達著一個訊號,「沒情況別瞎想。」
倒是陸嶼先開口解釋:「我就是來跑腿送餐的,喏,還給你留了塊蛋糕。」
「哦……哦。」
林新白選擇先閉上嘴,雖然晚上聚餐,但一路走回來肚子也有空餘的位置塞下一小塊蛋糕,都特地給他留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林新白回來後,整個宿舍反而比剛剛還更安靜了一些。
失去獨處時間,天色也有些晚了,陸嶼沒有繼續待太久。
陸嶼走的時候,季然沒忘了提醒他將傘帶上,否則明天說不好還得再來一次如此隆重的還傘儀式。
陸嶼走後,林新白也不像昨天那樣質問了,無言地緊盯著季然。
季然也無力解釋,確實什麼也沒有。
留林新白一個人將情況猜測了無數種可能。
後麵幾天晚餐季然都乖乖和林新白一起跑去食堂吃,用實際行動向林新白證明,他和陸嶼什麼也沒有。
不過說是給林新白證明也隻是玩笑,事實無需證明。
季然隻是不想再給這樣的獨處契機。
對方拎那麼多東西,專門跑一趟,季然出於那一瞬間的不忍沒讓人離開,但若是自己有意無意給人一種可以天天來宿舍找自己吃飯的錯覺,那便是自己的問題。
陸嶼畢竟,與自己並不是那樣單純的朋友。
陸嶼不知道季然內心活動,他最近心情不錯,季然較前段時間態度已經軟化太多,至少完全不排斥自己的靠近,陸嶼願意等待季然慢慢放下戒備心。
這些天另一個人心情也十分不錯。
秦昱澤這些天終於琢磨出,如何提高季然在聊天中的回覆率。
往日通常都是他自己單方麵訊息轟炸,他知道這樣不好,但是……
他太想和季然有所交集,找遍話題和季然聊天,但似乎都沒找到什麼季然感興趣的話題,半天回自己一個「哦」都算挺好,多半都是拒絕的話。
想送東西,但季然又不肯收任何沒有由頭的禮物。
想見麵想貼貼,但又謹記著要給季然空間,以及不能讓他這目前還是單向的感情公之於眾,這個度想要把握實在太難。
理智和衝動天天在腦中打架,快把他憋死。
不過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秦昱澤最近有新發現,找到了另一個突破口。
季然在圖書館借的最多的書,就是各類經濟類書籍,從古至今數量眾多。
並不像某個課程會佈置的內容,哪節課需要用到那麼多參考書籍,大約無人可以及格。
大概是季然自己比較感興趣,這也吻合他以前所瞭解到季然想賺點錢的想法。
這方麵秦昱澤懂得不少。
秦昱澤這類人,成長軌跡便註定與普通孩子不同,他們從小接觸的課程就包含著許多政治經濟類課程。
當其他人還在為考上了哪個重點高中興奮時,他們早已學著看懂新聞以及出台的每一個新政策背後的邏輯,經濟走向、商業談判滲入了他們的日常生活。
即便他今年才上大學,家族也在前幾年便開始安排他參與一些專案,無所謂結果,旨在鍛鍊。
聖斐爾學院圖書館每本書都能查到當前借閱記錄,秦昱澤想知道季然借了什麼書並不難,秦昱澤跟著季然的書籍同步借閱。
秦昱澤也跟著翻,將這本書中哪些資訊值得參考,哪些理論適用當前哪些理論早已過時,哪些部分資料失真沒有什麼參考價值,整理成筆記發給季然。
秦昱澤這兩天收到季然回復的訊息,要比過去快二十天加起來翻倍都多得多。
就連他在中間穿插幾句日常對話,季然也會回。
秦昱澤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