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遲易低斂的眸色閃了閃,指尖攥的發緊,吹來的風裹挾著沉默一齊送到季然身邊。
季然沉默了幾秒,又淡淡笑了笑,說:「跟著也沒關係。」
跟也好,巧合也好,都沒什麼所謂,這種宴會本來就很無聊,想躲清淨的肯定也不止自己一人。
季然還往邊上挪了挪,給遲易空出一個位置:「這種場合真的很無聊吧,好沒意思。」
「嗯。」遲易愣了一下,才坐了上去。
兩人一開始都沒有刻意找話題,就這麼安靜地坐著,看著夜景,吹著風,出神。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季然,他思緒飄著飄著想起了剛剛看到的站在遲易身旁的女人,應該是遲易的母親,遲易和她長得很像。
「遲少……」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給力,.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季然開口的瞬間,一直剋製著自己不要扭頭的遲易,立馬將視線轉到季然臉上。
「今天和你一起的是你爸媽麼?」雖然大概是句廢話問題,但總得先做確認。
遲易回答:「嗯,怎麼了?」
季然組織了一下語言,問:「你媽媽……有沒有在南窗巷那邊的別墅區住過?」
遲易的眸色亮了一下,回道:「嗯,住過。」
遲易的母親實在長得太有辨識度,見過一麵就很難忘記,以前但看遲易的臉頂多覺得有點眼熟,但好看的人總有相似之處,季然也沒有多想過。
直到剛剛看到遲易母親時,一瞬間把季然的記憶拉回到十年前。
遲易的母親似乎和十年前比起來,似乎一點變化都沒有。
季然在他家隔壁的房子裡見到過這張臉兩次,雖然每次都隻是匆匆一見,但確實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季然家隔壁房子一直處於空著的狀態。
原本這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因為那一片空著的房子很多。
對比房價和地理位置,那一片的小洋樓年年上榜毫無價效比別墅區盤點前三名。
買別墅的人大多追求環境良好,南窗巷不在郊區,與環境好不沾邊。
若是追求較好的學區,周邊同一個學區的商品房價格能低一半。
而且大約是在都城三環以內的緣故,雖然樓前有小院子和一小塊空地,但樓與樓側麵間距也算不上寬,樓道的窗戶與另一棟樓的窗戶捱得很近。
總之除了是獨棟以外找不出其他優點,傻子才買。
但偏偏這個世界有錢的傻子就是這麼多,那一片的房產幾乎從開盤後就售罄了,而且沒什麼出手,二手房交易率都很低。
隻不過大多都是一群有錢人有閒錢多購置的房產,並不追求價效比,但也沒多少人過去住。
季然在那從小住到大,大半的屋子,從未見其亮起過燈。
季然本以為他家隔壁也和這些屋子情況相同,直到有一天隔壁搬進來了人,亮起了燈,但沒見有人進出,外頭的窗簾也緊緊拉著。
季然好奇,但也隻是心中好奇,總不能敲門去打招呼。
季然回家時問過季婉瑩,隔壁搬進來了誰,那個年紀他還有著不小的好奇心。
季婉瑩也不清楚,她白天出門了,也沒見到人搬進來的過程,好像人悄無聲息地就搬了進來。
季然很快就把這件事放下,他有好奇心,但沒有對一件事刨根問底的習慣。
直到第二天放學回家,季然回房間,上樓梯經過拐角口時,瞥見了對麵趴在樓梯視窗一個小朋友。
說小朋友也不準確,他倆大概差不多大。
季然有些疑惑,這個窗戶算得上是整個屋子最沒有意思的窗戶,除了看到對麵的牆和窗戶看不到一點景色。
沒有人會喜歡趴在這種視窗,對麵的這個小朋友很奇怪,但他看起來很傷心,季然停下了腳步多看了幾眼。
對麵似乎也沒想到會見到別人,眼神慌亂了一秒,但沒說話也沒跑走,依舊趴在視窗,目光垂了下去,情緒看著不高。
季然也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麼心理,想起自己的書包中有一罐新開的糖果,自己白天才吃了一顆。
季然掏出罐子倒出兩顆,伸出手遞了過去。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心情不好,但吃點甜的心情總會好一些吧。
對麵似乎有些驚訝,愣愣的抬手接住,抬眼直直看著季然。
嗯?什麼意思?兩顆還不夠麼?
季然在心裡嘆口氣,把整罐糖遞出去給他。
沒關係,自己還可以重新買,對方看起來更想要這個,看他心情不好的份上讓給他。
對方的手還沒放下,季然將罐子塞到了對方掌心。
不過他倆沒說上話,對方就被突然出現的女人拉走,離開了視窗。
對方還順手拉上了窗簾。
季然有些懵逼,不過瞥到了一眼她的長相,很難不讓人記住。
後來幾天那個窗簾一直沒有再拉開過,季然那幾天也沒有再見到過那個男孩和女人,他們不出門也不露麵。
但季然想到男孩被拽走時難過低落的表情,買糖時下意識多買了一罐,放在對麵那個窗台。
等第二天季然看到時已經被拿走,季然又默默補上一罐。
直到一週後,季然回家時正好撞上隔壁這倆被車接走,季然這才又見到他們第二眼,也是今天以前的最後一眼。
隔壁屋子就一直空到了現在。
至於遲易,在今天前季然都不知道自己以前見過他。
畢竟七八歲和成年後的長相差異實在太大,季然沒有這個能力辨別。
何況還隻是匆匆的這兩麵,本身記憶就模模糊糊。
雖然此時把這張臉聯絡起來,確實也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沒事沒事,對方大概也不記得自己,開學三個月以來也沒見對方提過。
季然得到遲易肯定的回答,也纔敢確認自己的記憶並未出錯。
季然將記憶和眼前連線起來,認真點點頭,「哦……那好巧,我還和你母親做過一個禮拜的鄰居。」
遲易問:「隻是和我母親麼?」
「嗯……」季然故作思考。
遲易有些期待地看著季然。
「好像還有一個可愛的……」季然沒說完,看著遲易的反應,意識到對方也還記得這件很小的往事,笑了笑不再逗他,「是不是還有你啊,遲少。」
季然想,大概之前他倆都是沒將對方的臉聯絡上,對這段過去並沒有忘記。
遲易的表情一下燦爛了不少。
人提起往事總是會自帶一些親近感,即便那一個禮拜他和遲易根本沒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