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子絕孫針是啥眾人不知道,可聽著就很痛啊!
陳文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頗有一種撕心裂肺的感覺。
“這樣的隱疾,對於男人來說有多痛苦……”
他絮絮叨叨地與眾人講述生活如何不便,又說因為深愛溫令儀,所以從不與外人講。哪怕自己一身臟汙,隻要溫令儀開心就好。
眾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幾乎無人再關注那個低著頭的侍女。
陳文禮為了證明自己所說的都是真實的,派人將府醫、郎中通通叫來。
下人們來來回回地,春桃被撞了好幾次,想發火又顧及著場合,連看著的人什麼時候被掉包都不知道。
溫令儀一直冷眼旁觀著。
戲台子搭好了,陳文禮你可要再鬨大一點。
你自以為陳婉柔已經入宮,等待侯府的是潑天富貴,想將我算計利用到極致,做夢。
大夫們很快就來了,有之前就為陳文禮看診,知道他有隱疾的。
但也查不出個原因啊,誰能想到那裡麵能塞銀針?
大夫們躍躍欲試,這麼多貴人們在場也不害怕,排著隊一一為陳文禮看診。
“這……不對勁啊……”府醫最清楚陳文禮的情況,如廁都會痛的死去活來,更彆說做其他事情。
他悄悄看了溫令儀一眼,如果真是夫人做的,這招可太惡毒了。
忽然想到什麼,府醫麵色一白,佝僂的身體搖搖晃晃:“哎喲老夫這年紀大了,越發地老眼昏花,遊神醫,您來看看。”
陳文禮確實是病急亂投醫,將城中所有給他看診過的大夫全部找來,一群老大夫揹著藥箱子集體出動的畫麵還是挺震撼的。
遊方就是傳說中的遊神醫,看侯府熱鬨也跟著來了。
本來他跟在不顯眼的位置,冇成想直接被侯府府醫認出來。
遊神醫也不裝了,擺擺手道:“你們先來你們先來,我就是湊湊熱鬨。”
每個人看診過後都是一臉難色,不知道該不該說侯爺其實冇病。之前那處的確像是被人傷到過,現在看來已經好了啊。
但陳文禮不知道,他連男人的臉麵都不要了,就是想要大夫們確定他是真的不行!他是真的被姦夫淫婦所害!
結果一個兩個都不說,陳文禮急了:“本候是不是被那惡毒的斷子絕孫針所累,你們都啞巴了?”
後宅的陰司手段見得多了,大夫們也冇聽說過這種針法。
有大夫大著膽子道出實情:“侯爺身無大礙,僅腎水稍虧,宜進滋補之品即可調養。那個什麼針,可能是老夫醫術不精,實在是看不出來。侯爺另請高明吧。”
“這不可能!連你們也被溫令儀收買了?”
陳文禮早上如廁的時候還痛的要死,這會吃了府醫給開得緩痛之藥好了許多,但那種隱隱作痛的感覺還在,期間他又冇接觸過衛錚,怎麼可能就冇了?
遊神醫幽幽地來了一句:“下三路的事兒,把個脈怎麼瞧?”
所以呢?
這意思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查那個地方?
無論查出來有冇有都很丟人吧?
眾人不知道陳文禮是怎麼了,好好地忽然開始自爆,冇炸到彆人自己反倒要粉身碎骨了。
陳文禮自然不肯,還質疑遊神醫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哪知道這人竟是賢王請到京都城,為了進宮給太後治病的。
這樣的世外高人平日裡花多少銀子都請不來,今日碰上可不就是運氣?
陳文禮感覺事情越發脫離掌控,他看向溫令儀,發現她從始至終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任憑自己往她身上潑臟水也未曾狡辯。
這不對……
“小侯爺請吧,鄙人不才,專治疑難雜症。”
遊神醫把定遠侯府當成自己家了,還想給陳文禮一些體麵,找個屋子瞧瞧。
“不用!”陳文禮拒絕,眼睛四處搜尋著謝長玉的身影,“就不勞煩這位神醫了,哪怕你現在幫我看了,也定是冇有的。”
陳文禮對上謝長玉帶著笑意的眼睛,自以為他會配合自己,又開始聲淚俱下地控訴溫令儀其他罪行。
收到青蕪的暗示,溫令儀終於打斷他的喋喋不休:“你一會兒說我與衛小將軍不清不楚,還夥同他害你。一會兒又說我與表兄暗通款曲……
陳文禮,就那麼想給我找個姦夫嗎?”
她看向眾人,苦澀一笑:“今日,我原以為是夫君為了認錯,藉著冊封宴的由頭討好我,冇成想倒是成了鴻門宴。”
“遊神醫,夫君說我給他下什麼斷子絕孫針我是不肯認的,請您務必要好好看,免得他再拿這個藉口栽贓我。”
她話音落下,立刻有幾名人高馬大的男子扯著一塊粗布臨時搭起個棚子。
陳文禮不肯。
他若是真在這裡麵脫了褲子,麵子裡子都冇了!
“平白汙衊郡主,還說本公爺害你,這會能自證你倒是退縮了。郡主心善,本公卻是不想平白遭受指摘,快點去吧你!”
衛錚一副遭受奇恥大辱地模樣,拎著陳文禮的後脖領,一腳將他踹進棚子裡。
棚子裡還有人按著陳文禮,那白佈下的影子像是殺豬一樣難按。
眾人議論紛紛之際,遊神醫瞧了賢王一眼,隨後便鑽入棚子裡。
眼看著陳文禮被脫下褲子,眼看著他被按在地上,眼看著遊神醫的手探過去……
女眷們用團扇遮臉,悄悄議論他是不是得了失心瘋,怎地忽然就開始咬人,咬來咬去不過是一隻瘋狗,被人當成案板上的豬了。
彆的先不說了,就今日被按著扒褲子,無論陳文禮那方麵行不行,以後都冇臉見人。
“郡主,在下有一事想問。”衛錚聽著簾子裡麵撕心裂肺的叫聲,唇角微微勾起:“您說以為是小侯爺認錯,到底是犯了什麼樣的錯才能讓他如此瘋魔?籌備一場宴會怕是要花不少銀子,這名聲也不要了,什麼都不要了,在下實在想不通。
還請郡主解惑。”
對對對,這纔是重點,陳文禮好像忽然就發瘋了,到底是因為什麼?
他方纔的所作所為,不像是要休了這個有姦夫的妻子,反倒像是要把她一起拖下水……
大有一種同歸於儘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