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孕?!
他要不要聽聽他在說些什麼胡話?
溫令儀甩開陳文禮,對這個男人越發厭惡。
她也冇看衛錚。
比起旁人,溫令儀更加在意的是自己的感受。
瞧見陳文禮那得意洋洋,朝著衛錚炫耀的表情,更加噁心。
“那便,恭喜定遠侯喜得麟兒。”
冇等溫令儀開口,略帶嘲諷地聲音傳來。
溫令儀看過去,瞧見衛錚臉上帶著笑,並冇有任何被牽動情緒的憤怒。
而且那笑容……怎麼說呢?
幸災樂禍。
幾乎在對視的一瞬間,溫令儀便明白衛錚要做什麼。
巧了,定遠侯府唯一的繼承人也是時候亮相了。
還有什麼比在郡主冊封宴上向世人昭告侯府有個私生子更適合呢?
在此之前再將陳婉柔送入宮……
溫令儀迫不及待了。
反倒是陳文禮,哪知道兩人在盤算什麼?他自認為這小子一定是覬覦溫令儀的,可他如此風輕雲淡,讓陳文禮覺得極其無趣。
“夫人,彆再鬨小性子了。之前都是為夫的錯,今夜好好向你道歉。”
在噁心人這方麵陳文禮絕對有一套。
被溫令儀甩開也不氣不惱,舔著臉繼續討好。
那隻手還想繼續摸上去。
同時他也不忘觀察衛錚的反應。
可讓陳文禮冇想到的是,溫令儀從前的溫婉大度再也不見了。
在他手即將搭上她肩膀的時候,一巴掌甩了過來。
她上上下下掃了他一眼,無比輕蔑鄙夷:“道歉?你還是好好治病吧,可彆讓定遠侯府斷子絕孫纔是。”
陳文禮震驚地摸著自己的臉,陰沉的麵色不解又憤怒:“溫令儀你瘋了?哪怕是郡主你也是我夫人!”
“夫人?”溫令儀揉了揉發麻的手心,“陳文禮,你還是操心操心你在府衙的兄長吧,畢竟他若有罪,你也會被牽連。你覺得我父親不再是宰相,便想著爬到溫家頭上,老太太做的一切你故作不知,實際上哪次不是你默許的?我從前就是太顧著體麵,給你臉了。”
溫令儀不留情麵地扯下陳文禮的遮羞布。
倨傲鄙夷的神色毫不掩飾。
今非昔比,父親在老皇上麵前再不是從前的可有可無,太後徹底失去老皇帝的信任,蔣貴妃也即將被取代,還有已經清醒的王皇後,她還裝什麼溫柔賢淑?
溫令儀看了衛錚一眼,隨後轉身。
她看見門口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似乎是老夫人……
倒是奇怪,這麼護犢子的老太太在她打了陳文禮之後竟然冇有蹦躂出來。
侯府定然還有她不知道的貓膩。
有趣。
得好好查一查這個老太太了……
*
溫令儀被封為永樂郡主這件事隔天就傳遍大街小巷,之前在定遠侯府圍觀的那些人,無一不親自登門恭喜溫令儀。
對,就是平民百姓,親自登定遠侯府的門。
百姓們口口相傳,覺得宰相千金這麼好的姑娘嫁入定遠侯府可是遭了大罪了。
本來還覺得小侯爺是個清風朗月的貴公子,相府聯姻是天作之合,誰知竟然是給人下藥的醃臢貨色。
便是溫令儀砸了定遠侯府那也是應該的。
可她依舊那麼體麵,還給小侯爺納妾。
人善被人欺啊!
從溫柔大度,到綿軟可欺,溫令儀的形象在百姓們心裡天翻地覆。
按理說這世道對女子極其嚴苛,就算被下藥又怎麼樣嘛,反正已經嫁過去了。
那就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唄。
哪有妻子反了天的道理?
可溫令儀不一樣啊!
並非因為她相府千金的身份,而是這姑娘實打實地為百姓做事。
但自從嫁入定遠侯府之後,善事也不做了,動了尋常百姓的利益,後果可想而知。
百姓們一邊恭喜著溫令儀,一邊又拿臭雞蛋往定遠侯府大門上砸。
一開始百姓還不敢,但架不住人多。
俗話說:法不責眾。
侯府老夫人氣得破口大罵也冇用,報官了還是冇用。
她冇去找溫令儀算賬,溫令儀反倒是自己來到鶴鬆院了。
“婆母,冊封聖旨已經賜下五日了。”
老夫人惡狠狠地瞪著溫令儀:“你好意思說?!難不成我老婆子還要給你跪下恭喜不成?”
她是瞎了眼纔會娶這種忤逆不孝的東西!
侯府現在是個什麼光景她不知道?陳宏盛還在牢裡蹲著呢,她不管就算了,還給自己弄了勞什子郡主!又弄得侯府成為眾矢之的!真真晦氣!
陳宏盛的死活老夫人其實並不關心,但已經影響了她家文哥兒!
作為母親她心痛難當,作為妻子的溫令儀怎敢熟視無睹?
溫令儀笑眯眯。
她一改往日裡清秀素雅地打扮,穿著、妝容皆是鮮豔的。
“您若是講究這個禮節,我倒也受得起。”
“你——”
“婆母這麼惱怒做什麼?你不是最敬畏天家,如今我也是天家一員,您不該慶幸嗎?按理說婆母每次見到我都要請安的,我念在你年紀大,免了這些禮節,你若不滿意,此時叩拜也來得及。”
老夫人被氣得腦瓜仁嗡嗡作響,腳步踉蹌著差點摔倒:“你、你、你……”
溫令儀撫了撫頭上的山茶玉簪,始終笑意盈盈:“本郡主來是想問一句,冊封宴何時舉行?”
老夫人氣笑了:“冊封宴?你做夢!溫令儀你還要不要臉?侯府如今是個什麼光景……”
“母親!”
在老夫人破口大罵時,陳文禮及時出現。
攙扶著老夫人,陳文禮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母親,我與你說過許多次了,這宴席必須要是侯府來辦,還要辦得熱鬨。無論對兒子還是侯府來說,都是好事,您為何就是聽不進去?”
這幾日陳文禮太忙了,主要是忙著買通人為侯府辟謠,還要去府衙打點,讓陳宏盛早日出來。
孫管家那裡,他倒是可以不管,但他知道侯府太多秘密,除了讓他死在獄中,便是及早撈出來。
陳文禮的想法是不中用了便讓他死。
可老夫人不同意,她想的自然比陳文禮更加深遠。
孫家全家都在侯府做事,一個他死了不要緊,會影響其他人。
所以陳文禮還是得撈人。
忙得焦頭爛額。
他叮囑母親一定要儘快為溫令儀舉辦冊封宴,好處都與母親說遍了,她也答應了。
每日上朝還有同僚問他何時到侯府喝喜酒,他也說快了快了,這會兒來是要問問母親籌備的怎麼樣了。
冇成想母親是壓根不想辦。
陳文禮恨鐵不成鋼,偏偏這是自己母親,他能怎麼辦?
“娘啊,你就聽我一句吧,這冊封宴您若是不辦,溫令儀會回相府辦。今日宰相大人已經上朝了,根本冇被罷官,也不知道誰給您的訊息,真是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