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馮先生
本來趙辰是一點都不帶怕的,但眼下麵對這種情況,他卻是真得找人請教請教了。
對,找他位嶽父大人請教一下。
畢竟他再怎麼不畏強權,那也得考慮下影響啊。
而今資訊時代,輿論社會,完全不去考慮影響那怎麼能行?
想到這裡,趙辰徑直撥通嶽父大人林振威的電話。
豈料林振威在聽他說了個大概後,想都不想,徑直便道:“這有什麼好怕的?你需要擔心什麼影響?”
“你小子到底還是初出茅廬啊,有些事情你終究還是看不透。”
“那侯耀龍說什麼他背後有馮先生,他背後就一定有馮先生麼?”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有冇有可能隻是狐假虎威而已?冇準那馮先生壓根都不知道他侯耀龍呢?”
“即便那馮先生知道他侯耀龍,甚至他侯耀龍也確實是在為那位馮先生做事,那也冇什麼的嘛,畢竟對他這種人而言,欺上瞞下不是很正常?”
“想當初便有人打著我的旗號乾了很多很多違法犯罪的勾當,什麼都給算在我的頭上,完了我是一概不知,我明明都冇露過麵,也從冇有公開說過什麼,完了卻有很多人被忽悠得相信是我在帶頭做那些事情。”
“這你讓我上哪說理去?最後我是把手底下幾個秘書全給送了進去,並且一查到底,其中好些都被判了無期徒刑。”
“所以啊,耳聽為虛,眼見也不一定為實,你得抽絲剝繭一樣循著各種蛛絲馬跡去找真相。”
“要不這樣,我直接幫你把那位馮先生約出來見一麵好了,到時候你當麵跟他談。”
“啊?”趙辰頓時愣住,屬實有些難以置信:“爸你,你還能約到這位馮先生?”
電話那邊,林振威笑了笑,說道:“能啊,怎麼不能呢?”
“我當初在警校的博士導師與這位馮先生是從小玩到大的,因而當初我也跟著從馮先生這裡學了不少的東西,後來他也直接間接幫了我不少忙。”
“我就這麼跟你說吧,以我對這位馮先生的瞭解,他不是那種作奸犯科之人,而且恰恰相反,他這人是很德高望重的,在他身上那是真有著他父親馮正國的的影子。”
“這樣吧,就今晚,你回來一趟,正好他在市局,我把他請到家裡來吃頓便飯,到時候你跟他當麵聊。”
趙辰再次怔住,真要當麵聊?
他這位嶽父大人竟然真就還有這等能耐?
真能讓他這麼個後生小輩與那馮先生當麵聊?
而事實上,真冇什麼是不能當麵聊的,有些事情也隻有在當麵聊過之後纔有一個清楚的判斷。
就像林振威,趙辰的這位嶽父大人便是真與那馮先生當麵聊過很多次,並且還從對方學到了很多東西。
甚至,林振威都可以說是那位馮先生的半個學生。
如此一來,他又怎麼可能會不瞭解馮先生的為人?
真就是耳聽為虛,眼見也不一定為實。
有些事情真的隻有在深入瞭解過後才能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就在此時此刻,臨水市公安局,蒞臨指導參觀的馮先生正對局長馬建東說道:“小馬啊,在這件事上,你那林老師可是說得很對啊。”
“一個毒販的女兒憑什麼招搖過市?這對得起那些犧牲在一線的緝毒警察麼?”
“緝毒警察的子女謹小慎微,如履薄冰,反過來毒販的女兒卻能衣著光鮮招搖過市,還要進軍娛樂圈?”
“靠著毒販的錢長大,完了還要進娛樂圈撈錢?哪有這樣的道理?”
“至少我跟你林老師的意見一樣,這種事情就是絕對不能被允許的,你們就得表現得態度強硬一點,說什麼也必須站好這一到崗,必須嚴格把關,堅決不能讓什麼三教九流都進娛樂圈去撈錢。”
“畢竟你要記住,娛樂圈可不隻是娛樂圈,那些藝人不都自稱文化工作者麼?文化工作者得有文化,什麼叫文化?”
“尊重每一位一線緝毒警察的奮鬥成果,並理解他們的不易,支援他們的工作,這便是叫文化底蘊。”
“可不是什麼讀了兩天書就有文化了,更不是花錢買個文憑便叫有文化,尤其是娛樂圈的那幫人。”
“像這什麼毒販的女兒,她還想招搖過市?想要光鮮出道?憑什麼?”
“你也彆跟我說什麼禍不及子女,我覺得你林老師說得很對,禍不及子女的前提是惠不及子女,你敢說那毒販的女兒冇有用過毒販的錢?”
“總之,她這就是典型的政審不合格,彆以為娛樂圈就不需要政審,隻不過是冇有明文規定而已。”
說到這裡,馮先生抬頭盯住局長馬建東的雙眼,目不轉睛,語氣凜然:“你想想,那些個動輒粉絲百萬上千萬的文藝工作者們,真的不需要政審麼?”
“真正的政審永遠都分兩種,一種是明文規定的,強製要求的,像進入這市公安局之類的國家機關單位工作,這是必須要政審過關的,否則一律不得任職上崗。”
“還有一種則是被動政審,就像娛樂圈的這些文化工作者,或者說文藝工作者,看似無需政審,但若一旦觸發被動政審,那可就真不是開玩笑的了,否則你以為,為什麼那些嚴重塌方的藝人們基本都會被封殺,嚴禁再出道?”
“開玩笑,那可是公眾人物啊,個個坐擁百萬幾百萬粉絲,可是相當有影響力的啊,真若政審有問題,那能行?”
“行了,今天我話到這裡,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終於,馮先生的話講完了。
也剛好在這時候,其助理小跑著過來,遞上手機,小聲提醒:“馮先生,林振威林廳長的電話。”
“哦?”馮先生稍稍一怔,隨即接過電話,笑道:“林廳長?剛纔我還提到你呢,冇想到你這就主動找上門來了?”
電話那邊,林振威多少有點淩亂:“林廳長?馮老您這叫什麼話啊?這不折煞我麼?而且我都退了好些年了啊,早就不是什麼林廳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