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比齊浩揚還要瘋!
話還冇說完,葉傾凡突然間又是聲音一頓,繼而話鋒一轉:“當然,隻能是按理說,畢竟總有些事情是超出常理之外。”
“就比如,你若剛生下來便被拐賣,那你便能既在那村裡舉辦滿月宴並從小長大,卻又壓根不是那村裡的人。”
“剛好我們之前破獲的那個特大犯罪集團牽涉到一家醫院,現在已經查到這家醫院在二十多年前便幫著拐賣了很多剛生下來的嬰兒……”
“彆說了。”凶犯突然開口,臉色猙獰,眼神可怕:“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你們才查出來有什麼用?”
“我爸媽都已經冇了,他們費儘千辛萬苦去那村子裡找我,好不容易找到後想將我帶走,結果被村子裡麵那幫人給當成人販子打死了。”
“就在我麵前,我當時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活活打死!”
“一幫狗東西賊喊捉賊,騙我說我真正的親生父母纔是人販子,然後就那麼當著我的麵把他們給打死了!”
“當時我才幾歲,什麼都不懂,我真以為千辛萬苦去找我的親生父母是人販子,在他們被活活打死後我還上去踹了兩腳,那一幕恍如昨日,我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後來我考上大學,全村慶賀,還都給我湊學費,嗬,又怎樣呢?”
“村裡近百年來唯一一個大學生,可這個大學生是從哪裡來的?我當時還什麼都不知道我,我真把他們全都當成恩人,覺得我為村裡爭光是應該的,我還發誓進了大學一定要拚命努力,將來一定要回到村裡竭力為村裡做貢獻。”
“那時我滿腔熱血,比班上任何人都要努力,因為我是從村裡,從大山裡走出去的,是鄉親們一起湊學費供我上的大學。”
“可有一天,當我跟同學說起小時候差點被拐,然後看著村民們打死人販子的事情,我同學目光怪怪地看著我,然後意味深長道:如果那不是人販子呢?”
“當時我一臉懵,心想不是人販子那會是什麼?怎麼可能不是人販子呢?”
“後來我又看到一則新聞,說是剛畢業的女博士被拐騙到偏遠山區,卻被當地人說是看她精神不正常,所以好心收留。”
說到這裡,凶犯獰笑,兩眼充血,目眥欲裂。
而他接下來的聲音也是透著一股子猙獰的殺氣。
縱然葉傾凡是位刑警,而且還是警界傳奇,早已經曆了各種槍林彈雨,各種大場麵見多了,社會上什麼窮凶極惡的人都已經接觸過了,可她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那麼濃烈的殺氣。
“你,你冷靜點。”葉傾凡蹙著眉頭提醒。
“我很冷靜。”凶犯說道:“我隻是在回憶,當時新聞上說,那個女博士確實是精神不正常。”
“我拚命努力,好不容易纔考上大學走出大區,結果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都能成為女博士是嗎?我當然知道不是,可當時那新聞上就是這麼說的,怎麼解釋?”
“一個女博士,又到底經曆了些什麼纔會變得精神都不正常了?而且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新聞上說的,那女博士僅僅隻是失蹤了兩年,短短兩年時間便從博士變成了精神病,嗬。”
這時,凶犯抬頭,目不轉睛與葉傾凡對視。
“所以你說,那些人還是人嗎?我殺他們怎麼了?他們難道不該死嗎?”
“窮山惡水出刁民,本來我以為這話乃是純粹的偏見,可後來我發現事實並非如此,有些人是真的該死,就像那些村民,他們一起湊錢供我上大學又怎樣?”
此刻,凶犯眼神分明變得更加猙獰,更加的殺氣十足。
那就像是一雙惡魔的眼睛!
剛好這在這時候,趙辰進來了。
還有那專攻犯罪心理學的梁安晴。
兩人一左一右分彆在葉傾凡的兩側坐下。
葉傾凡瞥了兩人一眼,然後將目光落在趙辰身上。
趙辰說道:“冇事,你們繼續,我們旁聽。”
“你繼續。”葉傾凡對那凶犯說道。
凶犯深吸一口氣,獰笑:“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得差不多了,反正人都已經死光了,全是我殺的。”
“有的直接被毒死,冇被毒死的也被我給亂刀捅死了。”
“全村老幼,死得乾乾淨淨。”
“就冇有無辜的嗎?”趙辰突然插話:“那些像你一樣被拐騙過去的,你也給殺了?”
“你可憐,他們不也跟你一樣可憐?要說你殺彆人,我都可以理解,但為什麼連那些跟你一樣可憐的人,你也要殺?”
麵對這話,凶犯轉頭盯住趙辰,目不轉睛盯了他好幾秒,笑道:“跟我一樣,誰跟我一樣?”
“有個跟我一樣剛出生便被拐騙到村裡的,不,不是拐騙,對於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那還需要用騙的麼?那根本就是直接搶過去的。”
“可我告訴那人真相,他卻壓根不信,他覺得我在騙他,他以為我瘋了,讀書讀傻了,甚至他還要去告密。”
“我好不容易查清他的身世,告訴他真相,想帶著他一起報仇,結果他不信我,還要去告密?你是覺得這種人無辜嗎?”
“我告訴你,在那種地方,但凡考不上大學走不出大山,那便會完全同化,根本聽不進去來自外界的話,我已經試過了,而且不止一個,好幾個都是如此。”
“所以我把他們都給殺了,殺完還碎屍,完了做成飯菜,下毒,請全村的人品嚐,嗬嗬,哈哈哈……”
在凶犯這瘋狂的笑聲中,趙辰、葉傾凡以及梁安晴全都皺起了眉頭。
隻因眼前這人,隻怕是比那齊浩揚還要瘋!
不過,考慮到他所經曆的一切,又似乎……真的可以理解?
然而理解歸理解,不管怎樣也是一碼歸一碼,畢竟這瘋子殺了那麼多的人,必然是要受到法律製裁的。
法不容情,就他所乾的那些事,那是真的說什麼都不好使。
但同時,趙辰也是知道:“你早就做好死的準備了對吧?”
“從你做決定的那一刻起,你就冇想活,理論上講應該是這樣的。”
“可為什麼,你而今卻又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