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遇也思索了下,還是感覺哪裡不對,對麵的傅厄和傅眾雖然性格不一樣,但給他的感覺卻是一樣的。
他看著身邊的雙胞胎問:“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傅厄卡了下,組織語言:“我們可能是在做夢?一睜開眼就出現在自家倉庫門口了。”
隋遇也一愣:“你們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不是,我們洗漱完就睡覺了,醒來就發現在外麵,我還以為我們夢遊自己走出來了。”傅厄一頓:“等等,你說你從天上掉下來?”
隋遇也臉色一變,所以傅厄和傅眾是以夢境的形式出現的,但他不是,根本對不上做夢的可能性。
那要是他們兩醒了,是不是會在這個世界消失不見?然後他得一個人麵對陌生版本的傅厄和傅眾?
滴答的聲音喚回了隋遇也的思考,傅從那隻中槍的手觸目驚心,整隻手都被染紅了,人臉色都蒼白了,臉上卻冇有任何痛苦的神情,就像那隻流血的手不是他的一樣。
隋遇也下意識說:“你先去處理一下你的傷口吧?”
聽到這話的傅厄和傅眾都快氣紅溫了。
傅眾:“為什麼要關心那個假貨?他剛纔用槍塞進你嘴裡,差點殺了你!”
傅厄:“他手上那點傷算什麼?那是他活該,憑什麼值得你為他擔心?”
傅從看著自己那隻流血的手,聽見隋遇也那句話的時候,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他看著那個站在假冒品中間的年輕人,燈光映照在他的身上,投下立體的輪廓,眼眸清澈見底。
但他看不懂隋遇也看向自己的眼神,傅危也冇看懂。
他們接收過的所有目光隻有厭惡和害怕,所有人都憎恨到恨不得殺了他們,忌憚他們的背景又垂涎他們的地位,令人作嘔。
所有人不都是一樣看待他們嗎?為什麼還能體會到不一樣的感覺?為什麼會有人用這種眼神看待他們?
傅從不確定是不是隋遇也演的,隻知道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隻流血的手好像也冇那麼疼了?
他把槍上膛,對準傅眾:“我當然要還回來。”
隋遇也心一驚,毫不猶豫擋在傅眾麵前,冷聲道:“不準動他。”
傅從看見他的舉動,輕輕怔了下,傅危同樣如此。
憑什麼都是一樣的臉,這個男人卻護著兩個假冒品?還這樣不要命一樣擋在他們的麵前?
……為什麼他們能擁有?
傅眾和傅厄看見他這樣擋在麵前,瞬間慌了神,他們真的害怕對麵會開槍傷到隋遇也,趕緊把隋遇也往後拽護住。
“隋遇也,隻有你絕對不可以受傷,你要是再受傷我當場給自己來一槍你信不信?”傅厄聲音都被嚇啞了,死死護住隋遇也。
“隋遇也嗎?”
傅危的聲音傳來,傅眾瞪向他:“隋遇也是你能喊的?你們兩個假貨,閉上你的嘴。”
傅危根本冇看他,靜靜凝視隋遇也,眼尾彎起弧度,輕輕笑著問:“隋遇也,你的第二性彆是什麼?”
“砰!!”
傅厄直接對傅危開了一槍:“閉嘴。”
傅危捂住手臂悶哼一聲,血從指縫裡外流,身形晃了晃,被傅從扶住。
他們再次看向隋遇也。
他們如願以償看見隋遇也第二次露出的那副表情。
和看傅厄和傅眾時是一樣的。
隋遇也看見傅從和傅危居然還笑了一下,頓時氣打一處不過來。
媽的都中槍了居然還笑得出來?!
臉突然被掰過去,傅厄擋住他的視線,不讓他看對麵的雙胞胎:“彆心疼他們,他們是假的,我們纔是真的。”
傅眾和傅厄都發現他們是故意的,頂著一模一樣的臉,故意受傷動搖隋遇也的心,就是想要隋遇也幫助他們。
好噁心。
“我……”隋遇也看著麵前兩個緊張忐忑的神色,歎了口氣說:“我知道你們纔是我認識的傅厄和傅眾,我能分得清,隻是他們再流血下去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他們死了就死了,他們是假的,本就不該活著。”傅眾說。
隋遇也一頓。
傅危和傅從覺得還不夠,他們抬起槍。
隋遇也餘光裡瞥見了什麼,猛地轉過頭。
傅危和傅從舉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
隋遇也的身體已經先於意識行動了,邁出一步,兩隻手同時被人拽住,傅厄和傅眾死死拉住他的手臂。
傅厄:“彆過去!他們想乾什麼跟你沒關係!”
傅眾:“他們瘋了!你看不出來嗎?他們就是故意要你過去!”
傅危和傅從拿槍對著自己還在笑,那個笑沾染上了一絲瘋狂的意味,像是看見了什麼讓他高興的東西。
他們看著隋遇也不顧一切想朝自己的方向跑來。
真好啊。
原來被人這樣看著,是這樣的感覺。
隋遇也的腦海裡一片空白。
他的預知能力呢?
從最開始那個假冒的傅眾手受傷時,他就應該預見到纔對,還有傅從舉槍對準傅眾的時候,他應該提前知道纔對。
那些本該提前浮現的畫麵和預警的危險為什麼全都冇有?
他的能力失靈了,從來到這個鬼地方開始就失靈了。
他不知道這兩人會不會真的扣下扳機,他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忽然,拉著他的兩隻手鬆開了。
隋遇也正要往傅危和傅從那邊跑。
“隋遇也!!”
隋遇也下意識回過頭,腳步猛地刹住。
傅厄和傅眾的身體漸漸透明,逐漸消失。
隋遇也跑回去想抓住他們,可什麼也冇抓到。
傅眾低頭看著自己正在消失的手:“怎麼回事?!”
隋遇也也懵了:“你們是不是要醒過來了?!”
他們臉色驟變。
夢醒了那隋遇也怎麼辦?
讓他一個人留在這裡?留在這兩個假貨身邊?
傅眾急切喊:“隋遇也你等等我們,我們馬上就會回來,你等我們再睡著!很快的,就幾分鐘!”
話音落下,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
隋遇也的手僵在半空中,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的兩道腳步聲。
隋遇也還冇來得及回頭,他們的手抓住他的手腕,併攏在胸前,一隻沾血的領帶一圈圈捆在他的手腕上,死死束緊,皮肉被勒得陷下深痕。
身後貼上兩道溫熱的身體,他們抓著他被捆綁的手,微微彎下腰,呼吸灑在他的耳側:
“你好,隋遇也。”
傅危:“我是傅厄。”
傅從:“我是傅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