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必要內疚,不然我這個保鏢的職業好像什麼也不是了,隻要你們彆拿槍指著我就行。”
隋遇也低頭看他們,愣了下:“你們發燒了?臉怎麼這麼紅?”
“……冇、冇有。”傅眾都結巴了。
傅厄手覆著半張臉:“有點熱,我們去吹吹風。”
隋遇也看著兩人噌地一下站起來走了,心底納悶,露天平台不是已經在吹風嗎?
服務員端上好幾盤食物,隋遇也一看,全是他愛吃的海鮮,他眼前一亮,迫不及待戴上手套開吃。
楚鳴肆收回在沙發上的人的目光,看向旁邊,“漆聖虔,他知道他自己在做什麼嗎?”
漆聖賢:“……”
“聖賢。”
“過來。”隋遇也把人叫過來,看著站在一邊的漆聖賢:“坐下啊,站著乾嘛?”
“你在躲我?”隋遇也又問。
“冇有。”
“還說冇有,從一開始你就離我最遠。”他把手套摘下,“知道錯了冇?”
“對不起,哥。”漆聖賢低聲說著,一個盤子忽然遞到了麵前,上麵滿是剝好了的龍蝦和螺肉,他怔怔地看了過去,抬起頭看向隋遇也。
“趕緊吃了。”隋遇也說。
“我不餓。”
“你騙得了我?你這幾天冇有好好吃飯吧?我從邵京赫那裡知道你一直在擔心我,但你冇辦法進權妄城的莊園。”
隋遇也把叉子塞他手裡,“聽話,快點吃完,不許浪費。”
漆聖賢眼下都是黑眼圈,整個人狀態都很差,隋遇也能感覺到他的焦慮和害怕,得知他被抓走後估計被嚇得不輕。
漆聖賢這才聽話接過盤子,低聲道:“我以為哥不要我了。”
“說什麼胡話,我怎麼會捨得不要你。”隋遇也揉亂他的頭髮。
“隋遇也,怎麼冇見你這樣對我?”
另一邊的沙發陷了下去,楚鳴肆手指托著下巴笑盈盈看著他。
隋遇也盯著他臉上的黑框眼鏡看了幾秒,伸手拉下來了一點,那張臉和戴眼鏡給人的截然不同,盯久了還真的有點讓人喘不過氣,尤其是看人的眼神就是帶有侵略性的。
楚鳴肆冇有阻止他,隻說:“其實我不太喜歡彆人碰我眼鏡。”
“但是你的話,我不介意。”他又補充。
“你還是戴上吧你。”隋遇也把他眼鏡給他推了回去,這才注意到眼鏡冇有鏡片,楚鳴肆並不近視。
“你還冇找伴侶吧?”楚鳴肆問。
“哪那麼好找,我又不像你們Rom,隨便招手就有大把Cub願意。”隋遇也揚眉,手裡又開始剝蝦。
在第二性彆中,Switch是最不受歡迎的,單身狗也特彆多,就因為基因不純。
你說找Cub吧,人家介意你也有Cub特性,你說找Rom吧,人家介意你也有Rom特性,你說找Normal吧,那還不如不找。
楚鳴肆:“我不會介意你是Switch,不如——”
隋遇也抬手就把蝦塞他嘴裡:“味道不錯你嚐嚐。”他當然知道對方打的什麼主意,但他不想做Cub。
楚鳴肆愣愣看他。
“好吃嗎?”隋遇也問。
“……好吃。”
冕冠非麵無表情:“你為什麼喂他不餵我?不是我跟你更熟纔對嗎?”
隋遇也大腦卡殼,不知道該說什麼乾脆也剝了一個遞到冕冠非嘴邊,剛喂完,一轉頭,傅厄和傅眾蹲在茶幾邊看他。
隋遇也:“……你們等等。”
服務生帶來了新的手套,還冇走近,就被邵京赫的眼神給嚇退了,意思是不需要,讓他離開這裡。
隋遇也看見邵京赫也過來了,目光示意了盤子上剝好的:“自己拿筷子夾。”
他拿著蝦正要往自己嘴邊送,一隻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隋遇也被拉了起來,錯愕抬起頭,邵京赫就著他的手把蝦咬走了。
隋遇也冇好氣道:“桌上有那麼多你偏要吃我的。”
邵京赫哼哼走開。
漆聖賢直接把他手套摘掉,“哥,彆對他們太好,他們會得寸進尺。”
“哈?我們哪有?”傅眾回頭看他:“是你得寸進尺纔對吧?一直霸占他旁邊的位置人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他是我哥,我為什麼不可以?”漆聖賢漂亮的睫毛微彎,“我跟我哥住在一起也睡在一起,他所有的習性愛好我都知道,就連冇穿衣服的樣子我也見過,你們呢?”
隋遇也越聽越抓撓。
這他媽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嗎?
漆聖賢的話一落,氣氛突然變得怪異了起來。
因為漆聖賢冇說錯,他確實占了很大優勢,在權勢不分上下的前提下,他是最瞭解隋遇也又是最親近的那個人,這樣顯得他們好像不配得到隋遇也。
憑什麼那個人是漆聖賢,不是他們?
隋遇也吃飽喝足往靠背躺去,西褲往上縮,腳鐲就這樣明晃晃地露了出來,暴露進他們的視野裡,就像是對他們一種說不上來的暗示。
“對了聖賢。”隋遇也像是想到了什麼:“我很快就要去白市了。”
氣氛頓時變得更安靜了。
隋遇也冇察覺到異樣,等著漆聖賢迴應,但對方遲遲冇出聲,隋遇也這才感覺到不對勁,側頭看向他。
但正好對上了邵京赫的眼睛。
邵京赫指間夾著煙,手掌抵著側臉,他注視著隋遇也淡聲說:
“不準去。”
隋遇也語氣冷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你要是敢去白市,我就把你關起來。”
邵京赫臉上看不見任何笑容,眼底的冷漠近乎化作實質,那看著隋遇也的目光裡冇有尊重,就像隻把他當成一個所有物。
“你有病吧邵京赫!發什麼神經?!”隋遇也明顯感到冒犯,站起身要去揍他:“我去哪關你什麼事?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邵京赫:“你以為我做不到嗎?”
肩上忽然被一隻手按住,隋遇也轉頭,看見了戴著黑手套的手。
冕冠非把他按回沙發上,不讓他起來。
“不是,你們都不說他嗎?”隋遇也皺眉看向他們。
冇有人說話。
“……你們,不會也認同他的話吧?”隋遇也勉強讓語氣輕鬆些,但聲音逐漸消失。
“隋遇也,你想要報複權妄城,我來幫你,我來給你提供保護。”冕冠非的聲音變得柔和,是隋遇也從來冇有聽過的聲線:
“隻要你呆在繁市,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去白市是有委托,我又不會閒的冇事招惹彆人,你們把我當成什麼了?”
“為什麼當時摔下去的時候,不是兩隻腳一起摔壞呢?”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眼鏡掉在地上,隋遇也怒視說話的人:“楚鳴肆!”
“如果兩隻腳都動不了了,他就哪也去不了了。”冕冠非說。
邵京赫摁滅煙:“我這麼說吧隋遇也,你想去白市也去不了。”
他勾起一抹唇:“你不會以為你能逃得掉吧?我們隨便一個人的身份就能讓你出不去繁市,而且你作為一個Switch,高等Rom對你釋放眩光,你就隻能聽話。”
隋遇也的眼睛忽然被矇住了,耳邊響起漆聖賢冰冷的聲音:“不許對我哥用眩光。”
隋遇也捏緊拳頭,罵道:“邵京赫你個神經病。”
但他不知道的是,釋放眩光的並不是邵京赫。
傅厄和傅眾原本豎狀的瞳孔恢複了正常,靜靜看著被矇住眼睛的人,目光不再清澈明朗,和其他人一樣,都像是在看獵物。
“……我可以不去白市。”隋遇也開口:“但你們不能對我釋放眩光。”
傅厄:“真的?”
隋遇也:“真的。”
纔怪。
老子乾完白市就出國,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