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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黎知：是草莓甜，還是我甜
沈元看著黎知匆匆整理好書包，穿好羽絨服。
兩人帶著點不捨又無奈的眼神道別離開。
沈元把她送到門口後，腳步有些沉重地回到了自己空曠的臥室。
張雨燕女士早已識趣地回自己房間了，客廳裏很安靜。
沈元關上臥室門，房間裏的暖氣似乎一下子失去了之前的熱度。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黎知身上淡淡的清甜氣息，還有那盒吃剩的榴蓮披薩的味道。
沈元慢吞吞地走到床邊，脫下拖鞋，然後整個人猛地向後倒了下去，陷進柔軟的床墊裏。
“唉——”
一聲悠長而帶著濃重鬱悶氣息的歎息從他嘴裏發出。
沈元望著天花板，眼神有點放空。
剛纔隔著厚實黑褲襪摩挲黎知小腿的微熱觸感彷彿還有清晰的記憶。
細膩、溫熱……
還有那份旖旎的氛圍，心跳加速的感覺……
全都冇了！
被打斷了！
被老黎的一個訊息直接掐斷了！
一想到黎知那副隻能無奈認命的可愛表情，沈元心裏就更像是被貓爪子撓過一樣，又癢又有點憋屈。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可惡啊……”
他悶悶的聲音從枕頭裏傳出來，帶著十二分的委屈和不甘。
這種關鍵時刻被“家長力量”強勢打斷的感覺，比數學難題做不出來還讓人鬨心。
“監控……老黎絕對裝了監控吧……”
他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像個被搶走糖果賭氣的小孩子。
腦子裏不受控製地閃過黎知那微微泛紅的臉頰，欲拒還迎的眼神，還有那裹在厚黑褲襪裏的、輕輕搭在他腿上晃動的腳尖……
沈元猛地又把臉從枕頭裏抬起來，重重撥出一口氣，彷彿想把那股煩躁撥出去。
他坐起身，環顧了一下安靜的臥室。
剛剛還充斥著兩人低語和旖旎氣息的空間，此刻隻剩下他一個，鬨鬨和三更也不知道溜達到哪裏去了，連貓咪的呼嚕聲都聽不見。
那份強烈的失落感，彷彿冬夜窗外的寒氣，一點點滲透進來。
他抬手揉了揉臉，試圖把那份旖旎的記憶和被打斷的鬱悶一起揉掉。
但效果似乎並不明顯。
“算了算了……”
他低聲自言自語，像是在開導自己，語氣裏雖然還帶著點不爽，但已經能聽出一絲自我安慰的輕快。
“鬱悶個什麽勁兒……”
他長長吐了口氣，對著鏡子般的窗戶玻璃映出的自己笑了笑，雖然那笑容還有點強行。
“元旦還有明天呢！急什麽？”
沈元重新給自己打氣，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床墊，好像新的希望又隨著明天這兩個字悄悄升騰起來。
這想法如同星火，瞬間照亮了他心頭的鬱悶。沈元從床上鯉魚打挺般坐起來，臉上重新煥發出光彩。
“洗澡睡覺！”
沈元迫不及待的等待著明天。
等到第二天早上，沈元幾乎是迫不及待的給黎知發去了訊息。
沈元：“黎寶！起了冇？[太陽emoji]”
沈元：“今天繼續來我家做作業唄？還有好多真題等著黎寶批閱呢！”
訊息發出去，沈元滿心期待地盯著螢幕上方，腦海裏已經浮現出黎知穿著那身令人無法挪開視線的褲襪套裝，再次出現在書房。
甚至幻想今天或許……還能更進一步。
他嘴角揚起，感覺自己又行了。
然而，等待回覆的時間比預想的稍長了一些。就在他開始有點嘀咕的時候，螢幕上終於跳出了黎知的回覆。
黎知：“……”
黎知：“瑟蘭！”
黎知：“去你家？想多了沙幣沈元。”
看到“完蛋了”三個字，沈元心頭一緊，笑容僵在臉上。
當沈元正想問問黎知怎麽回事的時候，緊接著，又一條訊息進來。
黎知：“早上我爸開家庭會議了。”
黎知：“老黎同誌嚴厲批評了我！！說我元旦假期天天不著家！一天天淨往外跑！”
黎知：“他說今天必須老實在家待著陪陪他們！[流淚貓貓頭.jpg]”
文字裏充滿了黎知模仿老黎語氣的誇張控訴和她自己的委屈。
沈元頓時感覺一盆冷水從頭澆下。
老黎同誌！您是不是在我家安監控了？！怎麽剛有點想法就被精準打擊！
沈元：“[裂開.jpg]”
沈元：“那……那怎麽辦？”
沈元：“我的作業需要你的聖光加持啊！黎寶！”
沈元：“看不到你，我怎麽學得進去？[瘋狂打滾.gif]”
短暫的沉寂後，黎知那邊有了新動靜，螢幕上跳出來一行帶著點狡黠味道的文字。
黎知：“我爸隻說不讓我出門……冇說別人不能來啊！”
黎知：“所以！沙幣沈元！你！過！來！”
黎知：“趕緊收拾好你的試卷和錯題本！”
黎知：“本少今天勉為其難在家監督你！”
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字，沈元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雖然不能像在自家書房那樣放鬆和……嗯，獲得一些甜蜜的獎勵，物理距離也許還要拉的更遠一點。
而且想到老黎同誌那充滿審視的目光，沈元就覺得無形的拘束感已經在身邊縈繞。
他彷彿已經能看到自己像個小學生一樣，在黎家書房的桌子前正襟危坐，大氣都不敢出。
但是呢，總比不能和黎寶呆在一起好。
沈元的目光下意識地瞥向書桌上攤開的試卷、厚厚一摞待做的真題和那本承載了他認真與進步的錯題本。
“正好！”
沈元心裏一橫，帶著點破釜沉舟的勁頭想道：“正好讓老黎親眼看看！看清楚點！看看我和黎寶湊在一塊兒的時候，到底在乾嘛！”
他眼前彷彿浮現出那樣的畫麵——
黎家敞亮的書房裏，他和黎知兩人埋頭在書山題海中。
他刷刷刷地演算習題，眉頭緊鎖地攻克難題。黎知則在一旁安靜地看書或者批改他剛剛完成的卷子。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書桌上，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低聲討論題目要點的聲音。
氣氛嚴肅認真，絕對是一派濃厚的純學術氛圍！
根本冇有一點談戀愛的氛圍啊！
“就是這樣！”
沈元猛地一拍大腿，剛纔那點因為黎寶の限製級獎勵泡湯的遺憾，迅速轉換成了昂揚的鬥誌和學習委員附體的使命感。
他覺得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用最無可辯駁的證據向未來的嶽父證明，他沈元在黎知身邊，絕對是抱著純潔的學習目的！
行動力瞬間MAX。
沈元一個箭步躥向書桌，動作麻利地開始收拾書包。
試卷？必須帶，越多越好，顯示學習任務的繁重和用功程度！
真題集？全套帶上，證明刷題的強度！
錯題本？重中之重！這可是他刻苦努力的鐵證，每一頁都是他對黎知嚴格教導的迴應！
所有學習裝備被一股腦兒地塞進鼓鼓囊囊的書包。
書包的拉鏈“嘩”地一聲被他乾脆利落地拉到底。
沈元深吸一口氣，拎起書包甩在肩上，臉上帶著一種即將奔赴“考場”般的凝重與堅定。
行吧！
去就去！
用刷題和學習的實際行動，在黎寶家堂堂正正地攻克那名為老丈人的堡壘！
沈元深吸一口氣，像是揹負著神聖使命的戰士，拎起鼓囊囊的書包甩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推開自己臥室的門。
客廳裏，張雨燕正靠在沙發上刷手機。
聽見動靜抬頭，一眼就看到了兒子這副全副武裝的模樣，以及那充滿莫名悲壯感的臉。
“喲？”張雨燕挑了挑眉，尾音拖得老長，帶著洞悉一切的調侃。
“您老這是……又要去戰鬥了？”
她特意在戰鬥兩個字上加了重音，眼睛笑得彎彎的。
沈元腳步頓了一下，臉上那副“重任在肩”的表情險些冇繃住，瞬間掠過一絲狼狽和被抓包的羞澀，臉頰微微發熱。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努力做出義正辭嚴的樣子：“咳，媽！我去黎知家做作業！一起複習，效率高！黎寶都等著我過去呢！”
他把“做作業”、“複習”、“效率高”幾個詞咬得格外清晰響亮，生怕表達得不夠清楚。
張雨燕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看著兒子強作鎮定卻連耳根都有些泛紅的模樣，瞭然地點點頭。
“哦——”
“做作業啊，挺好挺好，做作業好啊！”她憋著笑，揮了揮手，“去吧去吧，好好表現，別讓……黎寶久等。”
沈元被老媽最後那重音“黎寶”兩個字噎了一下，感覺剛鼓起來的那點“學習戰士”的氣場又被戳了個小口子。
他趕緊含糊地應了聲，帶著點小跑地溜向玄關。
冰涼的金屬門把手被他用力擰開，伴隨著輕微的“哢噠”聲，冬日上午清冷的空氣瞬間湧入，驅散了門口的暖意。
沈元一步跨出家門，身後的門“砰”地一聲關上，也隔絕了老媽那讓人心頭髮毛的調侃目光。
僅僅一步之遙，就是黎知家的防盜門。
他站在自家門口，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扇熟悉又此刻彷彿重若千鈞的門板。
樓道裏很安靜，甚至能聽到自己有些加速的心跳聲。
肩上的書包沉甸甸的，裏麵是他準備的“彈藥”。
他下意識地捏緊了書包帶子，指節都有些發白。
要去戰鬥的豪情壯誌還在胸腔裏，但現實冰冷的空氣和近在咫尺的大門，卻讓一股名為見家長的忐忑感迅速蔓延開來。
他彷彿已經能感受到門後可能出現的老黎那銳利而審視的目光。
沈元暗自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平複了一下那莫名緊張的情緒。
腦海中演練著進門後該說什麽，該用什麽表情.
是保持嚴肅認真的好學生模樣？還是先禮貌地問候叔叔阿姨？
“往好處想，萬一開門的是黎知呢？”
腳步帶著幾分猶豫，沈元終於踏過了中間那道窄窄的門廊，站在了黎知家的門前。
他看著門牌號下那個小小的門鈴按鈕，心臟不受控製地咚咚用力跳了兩下。
沈元抬起手，在空中凝滯了片刻後，終於心一橫落了下去。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在安靜的樓道裏驟然響起，餘音迴盪，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一顆石子。
沈元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等待著那扇門後的世界向他開啟。
片刻之後，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清晰的鎖舌滑動聲。
門緩緩向外推開，冬日裏門內暖烘烘的氣息混合著若有似無的飯菜香撲麵而來。
站在門口的，是老黎。
老黎臉上冇什麽表情，眼神卻像鷹隼般銳利，瞬間鎖定了門口的沈元。
短暫的視線交匯，樓道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零點幾秒。
沈元能清晰地感覺到老黎那審視的目光掃過自己。
從他肩上鼓鼓囊囊的書包，到因緊張而微微緊繃的肩膀，再到臉上那還未來得及完全調整的僵硬表情。
心臟在胸腔裏擂鼓般狂跳起來，那股之前強撐起的學習戰士氣焰瞬間被戳破了個口子。
他喉結緊張地滾動了一下，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
但下一秒，沈元猛地深吸一口氣！
就是現在！展示決心的時刻！
沈元挺直了腰背，響亮而清晰地開了口，語調昂揚得不似剛纔在自家門口時的遲疑。
“黎叔！早上好！”
聲音洪亮又熱情，打破了樓道裏的寂靜，連帶著那抹笑容都顯得格外真誠和……刻意。
他甚至微微欠了欠身，肩上的書包跟著晃動了一下，顯示出裏麵內容的紮實。
“我過來和黎知一起做作業複習！！”
沈元笑的像是被壓抑久了突然爆發的小太陽，試圖用純粹的學習熱情融化空氣中無形的壓力和老黎那審度的冰冷。
黎知家門內暖黃色的光線打在他熱情洋溢的臉上，額角似乎隱約有點反光。
可能是剛纔緊張滲出的薄汗。
老黎看著沈元這張幾乎可以用“陽光過盛”來形容的笑臉。
那銳利的目光在他臉上停頓片刻，像是在評估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是真誠的衝動，還是某種拙劣的演技。
“嗯。”
老黎點了點頭，往旁邊讓了讓，門開的縫隙更大了些。
“進來吧，外麵冷。”
沈元臉上的笑容努力維持著剛纔的“陽光燦爛”，響亮地應了一聲。
“好嘞，黎叔！”
邁過門檻，冬日的寒意瞬間被門內溫暖如春的空氣取代。
但身後那來自未來嶽父的目光壓力，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踩在微微震顫的薄冰上，每一步都帶著小心。
老黎隨手關上門，隔絕了樓道裏的冷風。
他的目光平和地落在沈元肩上那個鼓鼓囊囊書包上，嘴角若有若無地向上牽動了一下，似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瞭然和……難得的溫和？
“知知在書房裏。”
老黎的聲音比樓道裏輕鬆了不少，甚至算得上和藹。
他朝著走廊裏麵某個房間的方向隨意抬了抬下巴，語氣自然得就像在說明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彷彿沈元過來一起學習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日常。
沈元擠出一個笑容，聲音不由自主地有點發緊：“知道了黎叔！我這就過去！”
他的眼神甚至不敢在老黎臉上多停留一秒，生怕那點極力壓抑的不安被那雙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捕捉到。
那鼓鼓囊囊的書包彷彿成了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沈元一路小跑著來到了書房，
暖洋洋的羽絨服內層，一小片布料似乎已經被後心悄然冒出的冷汗微微浸濕。
他努力維持著麵部表情，不讓嘴角垮下來，但內心深處卻在無聲地呐喊。
“穩住啊沈元！”
“算了，黎寶救命啊！”
沈元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期待，輕輕推開了書房門。
黎知正背對著門口的方向坐著。
她似乎聽到了門口的動靜，但並冇有立刻回頭，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捲動著散落在耳畔的一縷髮絲，目光專注地落在攤開的習題冊上。
沈元的目光落在黎知身上的瞬間，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頓在了門口，心底彷彿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隨即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
眼前的黎知，不再是昨夜那身讓人挪不開眼的裝扮。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再普通不過的家居常服。
一件寬大的淺灰色連帽薄絨衛衣，袖子長長地遮住了半隻手掌，隻露出幾根纖細的指尖。
更讓沈元“絕望”的是她的下半身。
之前那充滿了視覺衝擊力的厚實黑褲襪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極其寬鬆柔軟的淺色加絨睡褲。
長褲的褲管因為坐姿在腳踝處鬆鬆地堆疊著，纖細長腿嚴密地包裹隱藏了起來，冇有露出一絲一毫的線條，連腳踝都包裹在厚厚的絨線襪子裏。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隻裹在棉花糖裏的小兔子，毛茸茸，可愛至極，卻又將一切青春的遐想都嚴密地焊死在了柔軟的布料之下。
美少女的身上散發著一種純粹的居家感和學習的專注感，與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旖旎畫麵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沈元站在門口，感受著氛圍祥和寧靜，雖然大概已經猜到了這個情況，卻也莫名地讓他感到一絲……泄氣。
就在這時，背對著他的美少女似乎終於忍不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來，清亮的眼眸看向門口呆立的身影。
黎知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個難以察覺的弧度，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裏，清晰地倒映著沈元那副帶著點失落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黎知的聲音輕輕響起。
“傻愣在門口乾嘛？沙幣。”
沈元乾咳一聲，努力甩掉心頭那點失落。
“來了。”
沈元快步走到書桌另一側的椅子旁，把沉甸甸的書包放在上麵，一邊拉開書包拉鏈，一邊試圖用話語掩飾自己剛纔的失態。
“我帶了作業、真題和錯題本。”
然而，黎知似乎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
美少女將手肘支在桌麵上，掌心托著下巴，歪著頭看向沈元。
那雙含笑的眼眸像是能穿透他的偽裝，直抵他那點失落的小心思。
“喂，”黎知的聲音壓低了一點，帶著點促狹的笑意，明知故問道：“是不是很失望呀？”
沈元拉書包拉鏈的動作猛地一僵。
“啊？什……什麽失望？失望什麽？”沈元試圖裝傻，聲音因為心虛而有點飄。
黎知看著他這副欲蓋彌彰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他，故意板著小臉，帶著點警告的口吻嗬斥道。
“瑟蘭！裝什麽傻！想什麽呢你！”
她的聲音稍微壓低了一些：“沙幣沈元，你給我搞清楚！這裏是我家！我爸就在客廳！”
“我怎麽可能穿著……穿著昨天那種衣服在這裏見你啊？！你當我傻了嗎？”
“給我老老實實、認認真真做題！別想那些有的冇的！”
黎知坐直身體，重新拿起桌上的筆，指尖敲了敲桌麵，向沈元下達了任務。
“快點！把卷子拿出來！回學校前做掉三張，整理好錯題！”
沈元正要把書包裏的卷子往外拿，黎知卻又忽然傾身過來，食指輕輕戳了下他的胳膊。
沈元動作一滯，疑惑地轉頭看她。
少女清甜的氣息拂麵而過，粉潤的唇瓣微微開合，聲音壓得又輕又軟。
“沙幣，要是你真能按時保質地完成任務呢……”她頓了頓，目光狡黠的看著沈元，“今天晚上回學校自習時，我可以酌情考慮一下穿什麽哦。”
說完這句，美少女像被自己大膽的話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自己的座位上開始認真看書。
沈元隻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剛纔因為保守家居服帶來的那點失落感刹那間被點燃，炸成了漫天煙花！
“酌情考慮”！
“回學校自習”！
“穿什麽”！
這三個詞如同重磅炸彈，直接把他炸得心潮澎湃。
“做！馬上做！”
少年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振奮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睛亮得驚人。
剛纔進門麵對老黎時的拘謹和忐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熱的專注和熊熊燃燒的乾勁。
此刻的沈元甚至冇有多餘的心思去看此刻身邊少女，直接埋頭投入到了試卷的攻克中去。
很快，沈元就進入到了專注狀態。
黎知用餘光掃到他這副彷彿打了強心針的專注模樣，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彎了一下。
筆尖在紙頁上流暢地滑動，沙沙聲細密而規律。
在專注技能的加持下，沈元做題的效率非常之高。
下午2點多的時候，沈元伸了個懶腰。
搞定了。
三張試卷做完，對答案，整理錯題。
沈元拿起自己的試卷和錯題本看向黎知：“黎寶，需要檢查嗎？”
黎知擺擺手合上真題集，眼底帶著輕鬆的笑意：“不用查啦，你做題的速度和正確率都進步很大。”
她站起身輕拍沈元肩頭：“收拾書包吧，休息會兒。”
黎知指尖點了點桌麵的日曆，聲音輕快卻帶著提醒：“元旦要過去了，之後可就是期末衝刺了。”
沈元順著她的目光望去，1月21日的日期被紅筆重重圈起。
他握緊筆的手微微一滯，隨即迎上黎知含笑的眼眸，兩人心照不宣地揚起嘴角。
665分的約定，更加接近了。
……
暮色徹底浸透窗玻璃時，兩家廚房飄出不同菜香。
沈元吃過飯後不久便收到了黎知提醒去學校的訊息。
回了個訊息後，沈元穿上羽絨服背上書包便準備出門，但在玄關被張雨燕女士塞了盒洗好的草莓：“給知知帶去！”
“就冇有我的份嗎？”
張雨燕翻了個白眼：“你要吃自己找她要去。”
沈元無奈的歎了口氣，但還是拿上了草莓出門了。
門輕輕合上，身後感應燈亮起。
沈元下意識地轉頭，目光便被前方不遠處佇立的身影牢牢鎖住。
黎知今天冇有如他預想的那般穿搭風格，但眼前的少女依舊令他心頭一跳。
美少女褪去了白天的家常裝束，與以往的她相比，彷彿換了個人似的。
她穿了一件柔和的米色長款羽絨服，敞開的衣襟裏，露出一條奶白色的長款針織連衣裙，裙襬溫柔地覆蓋到腳踝上方。
最關鍵的是，黎知的髮型是沈元已經很久很久冇有見到過的。
平日裏柔順披散的長髮此刻被精心紮成了兩股可愛的雙馬尾，調皮地從肩頭垂落。
在其中一個馬尾的側邊，他送的那枚小巧精緻的珍珠髮卡在感應燈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這身搭配與她平日裏簡約或帶著點小性感的風格截然不同，是一種撲麵而來的甜美可愛。
尤其是那雙馬尾，襯得她愈發可愛，洋溢著令人屏息的青春活力。
沈元看得呆了，連腳步和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就在這時，佇立前方的甜美少女忽然邁開了步子，輕盈地小跑了幾步來到沈元麵前。
感應燈的光在她頭頂上方流淌，照亮了她微微歪著的腦袋。
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沈元，帶著一絲狡黠和濃濃的俏皮。
柔順的雙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少女的唇角揚起一個燦爛又帶點小惡魔般得意的弧度，故意壓低了聲音，用沈元從未在她這裏聽過的嬌軟口吻開口。
“哥哥！”
這聲突如其來的稱呼像是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沈元的大腦皮層，讓他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麻了一下。
“好看嗎？”
黎知歪著頭又問了一遍，大眼睛撲閃著，像是在欣賞著他此刻必定精彩紛呈的表情。
沈元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被注入滾燙的熱流，在胸腔裏瘋狂地擂動鼓點，幾乎要蹦出嗓子眼。
視覺、聽覺、還有那聲“哥哥”帶來的爆炸性衝擊瞬間將他的思維徹底攪成了漿糊，轟得他大腦一片空白，片甲不留。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看到眼前少女俏皮又甜美的笑容在感應燈下灼灼生輝，占據了他所有的感官，手中的草莓盒子都差點冇拿穩。
黎知見沈元那呆頭鵝的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雙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輕晃，珍珠髮卡在燈下閃著微光。
她往前湊近半步，踮起腳尖，清澈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魂不守舍的臉，聲音又甜又糯的問道。
“哥哥？”
“哥哥！問你呢，好看不好看？”
感應燈的光暈在她臉上跳躍，映得那笑容越發狡黠。
她見沈元還是冇動，那副癡癡傻傻的模樣戳中了她的笑點，她故意皺了皺挺翹的小鼻子，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腦袋。
“喂！沙幣沈元，回神啦！”聲音裏帶著止不住的笑意，“怎麽傻乎乎的啦？”
沈元猛地打了個激靈。
手中的草莓盒子往下滑了一下，他手忙腳亂地撈住。
塑料盒邊緣貼著掌心，那點涼意卻完全壓不住臉頰瞬間炸開的滾燙。
黎知那句“怎麽傻乎乎的”像一麵鏡子，瞬間把他此刻的蠢樣照得無所遁形。
“完了……”
沈元心裏哀嚎一聲，大腦皮層彷彿還殘留著被那聲“哥哥”轟炸後的酥麻餘韻，視野裏隻剩下少女那俏生生的可愛模樣。
他感覺自己是真的傻了。
徹徹底底的，像個被施了弱智術的呆瓜。
那點僅存的智商，似乎已經被這一聲又一聲的“哥哥”榨乾磨碎，稀裏糊塗地丟進了冬夜的冷風裏。
“叮——”
旁邊電梯到達的提示音清脆響起，短暫地打破了樓道裏的靜謐，也像一記小錘輕輕敲在沈元混沌的腦子裏。
黎知笑眼彎彎地看著他依舊有些僵直的姿態，小巧的鼻尖可愛地皺了皺，不再言語，卻自然地伸出手。
這次不是戳腦袋，而是輕輕攥住了他羽絨服的袖口。
“走啦，哥哥。”
她拖著那帶著揶揄又可愛的尾音，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往敞開的電梯門裏走去。
暖烘烘的電梯廂就像一個安全結界，隔絕了樓道裏的涼意和老黎同誌可能存在的無形目光。
被那微涼的指尖隔著衣袖一攥，又被那聲近在咫尺的“哥哥”再次擊中，沈元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被拖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合的“嗡嗡”聲在狹小的空間裏放大。
沈元終於感覺大腦宕機的狀態開始解凍，總算能勉強重新指揮身體。
他低頭，目光先是落在袖口那隻還冇放開的小手上，再緩緩移動，落到手上的草莓。
黎知正好也循著他的視線看過來，雙馬尾的末梢隨之輕輕擺動了一下。
四目相對。
黎知衝他揚了揚下巴。
少女顯然冇有忘記自己之前的提問。
她捏著他袖口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緊了緊，粉潤的唇瓣重新彎起那狡黠又帶著點期待的弧度。
“哥哥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黎知湊得更近了點，一字一頓地重複，像是要把每個字都釘進他腦子裏：
“哥哥，我問你呢……我這樣穿，好看不好看嘛？”
沈元渾身又是一僵。
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堵住，滾了又滾，才終於從那片轟鳴中找到一絲縫隙，擠出幾個支離破碎的音節：
“好……好看！”
他猛地用力點頭，一下，又一下。
“好看！黎寶！真的好看！特別好看！”
他像是要把所有形容美好的詞都堆砌出來，笨拙而懇切地補充道：
“超……超級可愛……！”
聽到沈元的回答，黎知的唇瓣抿出一個極力想壓住卻還是漾開的弧度。
貝齒悄悄咬了下下唇，小巧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暈開一層緋紅。
“算你識相！笨蛋哥哥！”
美少女小聲咕噥著，把發燙的臉頰往羽絨服毛茸茸的領口裏藏了藏，但依舊緊緊的摟著沈元的手臂。
電梯平穩下降。
沈元的大腦彷彿被浸泡在溫熱的蜜糖裏。
黎知那句又羞又甜的“笨蛋”，還有那聲迴響不散的“哥哥”，反覆在他耳蝸裏盤旋轟鳴。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過的街道，怎麽穿過的校門。
當沈元回過神的來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在教學樓下了。
臥槽？
我是怎麽到這裏的？
沈元怔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眼中滿是困惑。
寒風捲起落葉掠過腳邊，帶著現實冰冷的棱角。
前一秒似乎還緊貼著衣袖的暖甜氣息和那晃動的珍珠光澤，驟然被喧囂的校園現實取代，銜接得毫無縫隙，也毫無實感。
“發什麽呆呢？”
沈元聞聲看去，他下意識的眨了眨眼。
眼前的黎知雖然依舊是那副雙馬尾的造型，但此刻的神態已經與先前完全不同了。
那屬於“哥哥”的那個可愛形象彷彿從未存在過。
前一刻彷彿溫存夢幻的耳語和甜膩的稱呼還殘留著餘音，此刻卻像被寒風徹底吹散，隻留下眼前這張帶著點疑惑的臉龐。
“冇，冇什麽。”
沈元牽起黎知的手：“走吧，回教室去了。”
說罷，沈元便拉著黎知朝教室走去。
而此刻的他並冇有注意到，身旁少女的眼眸中露出了惡作劇成功的笑意。
兩人並肩走進燈火通明的教學樓走廊，走上樓梯，來到15班門口。
沈元看著緊閉的教室門，推開前門拉著黎知走了進去。
教室內，阿傑正端著水杯準備接水。
當他看到教室內的兩人，尤其是目光落在黎知身上的瞬間，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眼睛猛地瞪圓。
阿傑的視線牢牢鎖在黎知那俏皮晃動的雙馬尾上，他身後的動靜也驟然停歇。
正準備和阿傑一起去接水的楊澤動作僵在半空，手裏還保持著拿水杯的動作。
一旁跟何之玉湊在一起刷手機的卓佩佩，嘴巴無聲地張成了“O”型。
埋首做題的陳銘宇也彷彿感覺到了氣氛的凝滯，抬起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當看到黎知時，他手中的筆在草稿紙上劃出一道突兀的、長長的無意義曲線，也定格了。
一時間，整個（15）班門口及前方區域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幾乎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站在沈元身邊、雙馬尾隨著步伐輕搖、神情自若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小得意的少女身上。
那身與平日清冷氣場截然不同的甜美裝扮，特別是標誌性的高馬尾變成了這對可愛的雙馬尾，對15班的眾人來說，衝擊力不亞於突然看到冰山開花。
阿傑張了張嘴，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黎、黎姐？……你、你這……”
何之玉回過神來：“我的天！知知！雙馬尾！你今天也太……太可愛了吧？！”
“這髮型……絕殺啊！”
“雙馬尾賽高！”
黎知感受著來自四麵八方的目光風暴，以往的痛苦祭祀形象完全繃不住啊！
被這麽多人像看“外星人”一樣盯著，哪怕是黎知也感到了一絲從未有過的窘迫。
但在今天選擇這套裝束的時候，黎知就知道肯定會引起班上所有人震驚的。
別說15班的同學了，當黎知這麽穿出來的時候，老黎和徐嬋都嚇了一跳。
所以這一路上黎知都在做心理建設。
這一路的心理建設到了此刻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黎知很快就從這窘迫中緩過神來。
至於沈元，沈元其實臉皮挺厚的，這些注視對他而言冇有半點效果，反而讓沈元心頭的滿足感瞬間爆棚。
但黎知對沈元是真傷。
小青梅太會了。
在全班凝固般的注視和低聲的驚呼中，沈元拉著強自鎮定的黎知穿過走廊，走向他們的座位。
終於坐定，前桌的卓佩佩和何之玉還在頻頻回頭，眼中滿是壓不住的驚奇和笑意。
黎知隻當冇看見，把書包塞進桌肚，卻感覺臉頰還有點微微發燙。
沈元也放下書包，然後將草莓盒子遞給了黎知。
“給，我媽讓我帶的，說給你吃。”
黎知點點頭接過草莓，看著那一個個紅潤的草莓，一個絕妙的惡作劇念頭瞬間在她腦中成型。
美少女打開盒子，拈起其中一顆草莓，自然地遞到唇邊，貝齒輕啟，咬下小半口。
瞬間，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瀰漫開來，帶著冬日草莓特有的馥鬱香氣。
少女滿意地微微眯起眼，嘴角向上彎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嗯……好甜。”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身旁沈元的耳中。
緊接著，黎知側過臉看向沈元。
她捏著那沾著她牙印和唇瓣氣息的半顆草莓，遞到了沈元的麵前。
“喏，嚐嚐看，真的很甜。”
看著黎知的動作，前排的何之玉和卓佩佩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個動作太過自然，也太過親密！
她她她！她怎麽能這麽自然的做出來啊！
不是，沈元你怎麽也這麽自然的去吃了啊！
元旦你們到底乾嘛了啊！
沈元下意識地前傾，就著黎知的手，將她遞過來的那半顆草莓含入口中。
細膩柔軟的果肉在齒間迸開，那濃鬱的甜意瞬間充盈了味蕾，甚至蓋過了她留在草莓上那若有似無的清甜。
“唔……”
沈元含糊地應了一聲，快速將果肉嚥下，隻覺得那股甜意從舌尖一路蔓延到心口。
黎知一直認真地看著他吃下去，此時才收回手，指腹上還殘留著一點果汁的微黏。
美少女歪著頭，追問的聲音帶著笑意：“怎麽樣，甜不甜？”
沈元用力地點了點頭，笑容幾乎是瞬間爬上了他的嘴角：
“甜！黎寶給的……特別甜。”
前桌的何之玉和卓佩佩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一旁剛喝了一口水的阿傑猛地嗆住，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但就當他們以為事情到了這裏就結束了之後，就聽到黎知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那……哥哥，是草莓甜，還是我甜呀？”
寫這章的起因是，今天老婆說想吃點甜食，然後我腦子一抽，問她我甜不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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