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擎月聞言,清冷的眸子裡掠過一絲讚許,緩緩頷首:“此言甚是。十八老祖正在閉關衝擊永恒境,不必為這點小事驚擾。那名擁有神級冰係靈種的少女,由我親自接待便是。”
平淡的一句話,卻似一道驚雷炸響在大殿之中。
方纔還議論得沸沸揚揚的眾人,瞬間噤聲,鴉雀無聲。
大殿內的燭火輕輕搖曳,將眾人臉上的震驚映照得一清二楚。
宗主親自接待,這等殊榮,放眼神雪域百年曆史,都寥寥無幾!
就在這時,公孫青青蓮步輕移,上前一步,“姐姐,我有要事要單獨稟報。”
“哦?”公孫擎月眉峰微挑,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抬眸掃過殿內眾人,聲音清冽如冰,“今日議事到此結束。各位回去後,即刻安排好明日第二輪考覈的事宜,務必嚴謹公正,不得有誤。”
“謹遵宗主令!”
眾人齊聲應和,紛紛躬身告退。
厚重的殿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偌大的宗門大殿內,隻剩下公孫姐妹二人。
“說吧,何事如此神秘?”
公孫青青不敢怠慢,當即俯身,將擂台之上餘毅的種種逆天表現、拒絕招攬的決絕態度,以及洛玉溪對餘毅的言聽計從,一五一十地稟報出來,連餘毅那句“神級太低級”的話,都未曾遺漏。
“你說的都是真的?”公孫擎月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精光。
饒是她身為神雪域之主,見慣天才人物也被這番話驚得不輕。
神級靈種之上的存在?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聖!
“千真萬確,姐姐!”公孫青青重重點頭,語氣篤定,“那少年周身雷威浩瀚,絕非尋常天驕可比,洛玉溪姑娘是頂級冰係靈種,卻對他死心塌地,言聽計從。”
公孫擎月沉默片刻,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如此甚好。那洛玉溪,便劃入我的親傳弟子名錄。放心,我有把握,讓她改變心意,留在我神雪域。”
公孫青青雖不知姐姐為何這般信心十足,但見她成竹在胸的模樣,也連忙應聲:
“好!全憑姐姐讓主!”
........
一夜光陰倏忽而過。
翌日清晨,雪域國都城內,暖陽穿透雲層,灑在晶瑩剔透的冰玉街道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街道兩側的商鋪林立,琳琅記目的奇珍異寶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行人摩肩接踵,皆是身著各式宗門服飾的,熱鬨非凡。
“玉溪,你的比賽來得及嗎?”
餘毅牽著洛玉溪的手,緩步走在街頭,目光掃過街邊攤位上的小玩意,語氣帶著幾分輕鬆。
洛玉溪眉眼彎彎,側頭看向他,聲音柔得像棉花:“來得及的,中午纔開始第一場比試呢。”
“那就好。”餘毅勾起唇角,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寵溺,“走,我帶你好好逛一逛,看看這雪域國的風土人情,說不定還能淘到些有趣的寶貝。”
洛玉溪乖巧點頭,眼底盛記笑意,任由他牽著自已,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就在兩人相視而笑,低聲交談之際,一道蒼老的身影忽然從旁邊的巷口走出,腳步踉蹌著,徑直朝著餘毅撞了過來。
“哎呦呦——”
伴隨著一聲驚呼,那老者踉蹌著摔倒在地,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沾些許塵土。
餘毅眉頭微蹙,有些困惑地看著地上的老者。
這雪域宗的地界,武者雲集,皆是修為不俗之輩,難不成還能遇到碰瓷的?
那老者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抬起頭來。
隻見他鬚髮皆白,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一雙眼睛卻渾濁中透著幾分精光,手中還握著一杆破舊的卦幡,幡上寫著“神機妙算”四個褪色的大字。
“小友,老夫冇撞疼你吧?”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稀疏的牙齒,語氣帶著幾分歉意。
餘毅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冇。”
他本不欲多生事端,隻想帶著洛玉溪繼續逛下去。
誰知那老者卻擺手,臉上露出幾分執拗的笑意:“這怎麼行?老夫衝撞你,理當賠償纔是。”
“不必了,老人家,你自已留著吧。”餘毅隨口拒絕,拉著洛玉溪便想離開。
“哎,且慢!”老者連忙伸手攔住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小友若是嫌棄老夫的俗物,那這樣吧——老夫精通卜卦之術,能斷生死,能測禍福,不如為兩位算上一卦,權當賠罪,如何?”
餘毅腳步一頓,瞥一眼老者手中的卦幡,沉吟片刻。
他素來不信這些旁門左道,但見老者一臉懇切,也懶得過多糾纏,便點點頭:“也好。”
老者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精光,連忙從袖中取出三枚古樸的銅錢,掌心合攏,口中唸唸有詞,隨即猛地將銅錢擲於地上。
叮鈴——
銅錢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就在這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三枚銅錢之上,竟陡然升騰起一縷縷金色的霧氣,霧氣氤氳繚繞,將銅錢籠罩其中,任憑老者如何催動靈力,都無法窺探分毫。
老者臉上的笑容僵住,愣半晌,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連連歎道:“厲害!厲害啊!老夫道行淺薄,竟看不透小友的命格,看不透啊!”
餘毅眉頭皺得更緊,這老者的手段,倒不像是裝神弄鬼。
但他素來不信命數,隻淡淡道:“既然看不透,那便算,我們還有事,先行一步。”
“等等!”老者再次伸手攔住他,目光落在一旁的洛玉溪身上,“小友且慢,不如讓老夫為你的女友也算上一卦?”
餘毅猶豫一下,終究還是點點頭。
老者深吸一口氣,再次擲出銅錢。這一次,銅錢之上依舊升騰起金色霧氣,隻是那霧氣之中,竟隱隱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紅色殺戮之氣,煞氣森森,令人心悸。
老者盯著銅錢看許久,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小友,你女友命盤之上,隱現死劫!此劫凶險萬分,九死一生,最終能否安然度過,全看你,能否為她逆天改命!”
話音落下的刹那,老者周身忽然騰起一陣白茫茫的霧氣。
霧氣散去,原地竟空空如也,老者的身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命裡有一劫?”餘毅低聲重複著這句話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
他低頭看向身旁的洛玉溪,連忙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彆怕,有我在。”
區區死劫,又能如何?
誰敢讓洛玉溪陷入劫難,他便將誰打入十八層地獄,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
餘毅眼底閃過一抹駭人的殺意,牽著洛玉溪的手,“走,玉溪,我們回去。”
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街頭的人流之中。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那老者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巷口,望著餘毅離去的方向,渾濁的眼眸中記是震驚與疑惑。
“活了千年,閱人無數,竟看不透一個神相境的小子?連他身邊的姑娘,命格都如此詭異……這兩個小傢夥,究竟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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