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人的妖鬼11
“老大,我打聽過了,今天陸升這小子下山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老大,這次趁他下山我們可以溜進去他那個山洞!給他個教訓!”
徐曉上完早課,臉色並不好,眉頭緊緊皺著,嘴裡叼著根長長的青草,聽到小弟們三言兩語,臉色更是黑如鍋底。
他一把吐掉口中的草,言語囂張:“陸升這個小子算什麼東西,也配我大費周折!”
小弟們連忙附和。
“陸升不過是個賤種,哪裡比得上老大您!”
“陸升也就仗著身世可憐,迷惑了清月仙尊,才當上仙尊的親傳弟子!”
“他現在不過是個築基期的廢物,怎麼能跟我們老大比!”
徐曉臉色並冇有緩和,反而更加糟糕。小弟們看他這樣凶惡的模樣,連連噤聲,不敢再說話。
徐曉氣得不行,天天都是陸升,那小子不過來了上陽宗三月,就把眾人迷得一愣愣的。
往常對他誇讚的師兄們不再對他有任何誇讚,反而對那陸升讚賞有加。他引以為傲的天賦在陸升麵前也根本算不得什麼,他花了一個月才領悟到的心法,陸升隻花了一個晚上就完完全全地學會了。
最讓他嫉妒不甘地是,他當年以門內大比第一的成績想要拜入清月仙尊門下,卻冇有得到他一個眼神,而現在卻這樣輕而易舉地就收了陸升當親傳弟子!
徐曉平日裡一直想要抓到陸升的錯處,好讓同門知道他是個什麼貨色。可惜他偽裝得太好,徐曉冇有抓到他的把柄,反而每次都被罰。
他一個上陽宗小霸王,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好在讓他知道陸升一個習慣,就是不管什麼日子,陸升每晚都要去一個山洞裡,一待就是一晚。
上次,他偷偷跟著陸升去了那個山洞,還冇來得及進去,就被陸升給發現了。
陸升看似冷若冰霜,為人不愛說話,但對待同門也算是友善,可是那次徐曉被髮現之後,被他輕飄飄看了一眼。
眼底幽深得不見底,讓他心裡瞬間起了警惕,那一瞬,徐曉真的以為他會將自已掐死。
但幾息過後,陸升已然恢複麵色如常,向他行了一個禮,問他:“徐師兄為何在此?”
徐曉知道自已跟蹤彆人不對,少有的有些心虛:“你管我在這裡乾什麼!我路過不行嗎?”
說完這話,徐曉就連忙離開了,不敢去看陸升的臉色。
“老大?”
徐曉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小弟,煩躁地說:“什麼事?”
小弟連忙道:“我們還去那個山洞嗎?”
徐曉壓了壓眉梢,“去,怎麼不去。”上次的事情每次回想起來都像是他在陸升麵前丟了個大臉,這次一定要給他個教訓!
於是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往山洞走。
憂覃穀是上陽宗裡一處偏僻的地方,整座山常年都漆黑無比,靈氣更是少得可憐,不僅如此,裡麵常有罡風,稍有不慎,便會受傷。
雖然宗門內並冇有規定不能來這處地方,但大家從不會輕易踏足此地,徐曉心生懷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好不容易到了那處山洞,眾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徐曉被圍在中間,倒隻有手腕處有一小傷口。
一小弟站出來,搓著手陪笑:“裡麵這麼黑,保不定有什麼危險,還是讓我來為老大開路吧。”
徐曉挑挑眉,看了一眼對方,發覺對方是哪個小家族的弟子,前幾天因為欠了一筆債求到自已身上,但那時他心情算不得好,看都冇看他一眼,冇想到現在還跟在他身邊。
徐曉隨意道:“行吧,注意些。”
小弟很快就回來了,“老大,裡麵有陣法,我們進不去。”
陣法?徐曉嗤了一聲,他最擅長的就是陣法。
小弟們也是想到了這方麵,連連討好:“老大最擅長的就是陣法了,這麼一個小小的陣法老大一下就解出來了!”
徐曉哼一聲,抬腳走了進去。
山洞並不雜亂,周圍圍繞著一圈綠植,看得出來居住在裡麵的人很是用心。
而那裡泛著銀銀白光,一圈圈的,上麵雕刻古老的刻文,是少有的高階陣法。
徐曉初見有些驚訝,也不知道陸升那傢夥哪裡學得這麼高階的陣法,但很快他就鎮靜下來,細細觀察陣法的破綻。
小弟們站在一旁,小聲嘀咕:“這陣法我們見都冇見過,你說老大能解開嗎?”
“陣法不陣法的我不知道,我倒是很好奇陸升在裡麵藏著上麵東西,要佈下這麼一個厲害的陣法。”
另一個小弟壓低了聲音:“該不會是什麼邪物吧?我聽說那些大人物表麵裝得冠冕堂皇,但背地裡……嘖嘖,養一些邪物來滿足自已的私慾。”
“還有這樣的事?陸升看起來也不是這樣的人啊。”
“知人知麵不知心。”
徐曉不知道他的小弟們在討論什麼,他現在全身心都在陣法上,最後發覺他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打開這陣法。
他蹙著眉眼,最後狠下心來掏出一件上品法器,這還是上次生辰他哥送給他的。
實在是有些肉疼。
那些小弟還在後麵看著,要是知道自已打不開這個陣法,一定會被笑話。徐曉想到這兒,也顧不上心疼。
一陣白光閃過,露出一個可通過一個人的缺口。
徐曉率先走進去,小弟們連忙跟上,卻看見徐曉頓在那處,一動不動,雙眼直直盯著一個地方。
他們順著視線望去,隻看見一個白衣烏髮的美人。
眉目似山水畫一樣昳麗,皮膚冷白如玉,宛若謫仙,雖然緊閉雙眼,卻冇有絲毫影響他的美感。
尤其是眼尾的那一點紅,就像是一滴無聲留下的血淚。
“好美啊……”
徐曉回過神來,紅暈自耳後蔓延至臉頰,一路燒到了胸腔中那顆滾燙的血肉,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人。
他轉頭一看,那些小弟都直勾勾地望著白玉床上的人,臉上泛紅,心裡不由得有些不爽,想叫他們出去。
但他生怕驚擾了對方,隻好壓低了聲音,“出去!”
聲音不大,但足夠驚醒那些恍惚的弟子,迫於徐曉的壓力,眾人隻好戀戀不捨地走出去。
徐曉回頭望了一眼,見白玉床上那人睫羽輕顫,似要睜開雙眼。徐曉心中一緊,竟然不自覺地加快腳步,連忙出了山洞。
忽而遠處傳來一陣不輕不重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