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從軍賦 > 第739章 隴西男兒今猶在

從軍賦 第739章 隴西男兒今猶在

作者:風塵落雨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8:18:35

“什麼!三萬羌騎馳援玉門關,父親帶兵去阻擊了?”

“這怎麼行!三千兵馬怎麼能攔得住三萬人!”

右臂還綁著繃帶的君破淵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直沖天靈蓋,就算是豬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萬萬冇想到好不容易從玉門關內突圍,聽到的卻是這等噩耗。

遠處正有數萬兵馬緊急後撤,步卒輕裝先行,定州衛加幷州衛所剩的一萬餘騎兵斷後策應。大軍已經撤出玉門關三十裡外,拓跋宏手裡可用的兵馬不多,冇有追出來。

隻要玉山口能擋住三萬羌騎直到天黑,大軍就可以安然脫困。

可三千對三萬要打一整天,何其難也?

淩桐、常遇山等人默然不語,君沉雖不是君破淵的親生父親,但君破淵是老將軍從小養大的,情感極為深厚。

“不,不行,得去救人!”

君破淵目露焦急,急聲道:

“淩將軍,常將軍,給我三千騎,就三千!我去救父親大人回來!”

“求求你們了,給我三千人!”

君破淵的嗓音都在顫抖,抓著淩桐的手臂苦苦哀求,但淩桐隻低著頭說了一句話:

“老將軍有令,全軍務必第一時間後撤百裡,嚴防羌兵追擊。”

“那我父親怎麼辦,三千將士怎麼辦!丟在玉山口等死嗎!”

君破淵紅著眼眶,逐漸癲狂:

“給我三千騎,就三千!”

“胡鬨!”

常遇山抬腿一腳將其踹翻在地,大罵出聲:

“難道我們想看著老將軍以身犯險嗎!羌兵整整三萬人,三萬!你帶三千騎去除了送死,還有什麼用!

如果因為分兵,大軍主力被羌人追上,後果不堪設想!

你還想再違抗一次軍令不成!”

被踹翻在地的君破淵泣不成聲,死死咬緊牙關,再不說一句話。

前天他違抗軍令,已經害得上千將士死在了玉門關內,這一次自己再抗命,隻怕會害死更多人。

“呼,老將軍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安然無恙率軍返回的。”

淩桐長出了一口氣,沉聲道:

“老將軍將幾萬兵馬交給我們,咱們就得好好的把人帶回去。

其他事,聽天由命了。”

“傳令全軍,極速後撤!”

“諾!”

……

“轟隆隆!”

“殺啊!”

“鐺鐺鐺!”

“砰砰砰!”

長槍入體的沉悶聲、淒慘無比的哀嚎聲以及無數悍卒憤怒的嘶吼在空中交織,震天迴盪,令人不寒而栗。

血色殘陽,將玉山口染得一片猩紅。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令人作嘔。從清晨殺到日暮,這片土地已被鮮血徹底浸透,踩上去感覺像是泥潭,不對,血潭。

目光所及,一片地獄!

人屍與馬屍層層疊疊,相互枕藉,幾乎鋪滿了山口前的每一寸土地。不少陣亡將士即便倒下,依舊保持著揮刀劈砍的姿勢,雙目空洞地望向灰暗的天空,像是在訴說心中的不甘。

那些倒斃的戰馬,肚腹破裂,腸肚流淌一地,與主人的鮮血交融。破損的軍旗斜插在屍堆中,依舊在獵獵抖動,如同招魂的幡。

當然了,屍體不止有隴西騎兵,也有不少是草原羌騎。

從清晨交戰到日暮黃昏,三千隴西邊軍已經與羌騎進行了整整鑿陣五輪,在玉山口這種地勢之下,冇有花哨的變陣衝刺、攻守呼應,隻有槍對槍、刀對刀的血肉搏殺,戰況極為慘烈。

整整五輪鑿陣下來,三千定州衛精銳還能坐在馬背上的不足千人,黑色的甲冑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血汙不堪。絕大部分騎卒手中的長矛都已經繃斷,換刀而戰。

一些失去了戰馬的士卒,默默地從地上撿起還能使用的兵刃,一瘸一拐地彙聚到那麵殘破的“君”字大旗下。他們站不成整齊的隊列,身形搖晃,卻以自己的血肉之軀,重新築起了一道更為悲壯、更為決絕的防線。

與之相對的羌兵卻如開始般氣勢如虹,一排排鋒線嚴整無比,戰馬高昂著頭顱,隨時準備再次發起衝鋒。

但羌兵眼中並冇有絲毫輕蔑之色,而是濃濃的凝重,僅靠三千騎就能擋住他們五輪鑿陣,悍勇程度足以令人敬畏。

策馬陣中的乃是赤鹿旗一名萬戶猛安,刺古達,手中長槍鮮血淋漓,已經有三名隴西邊軍斃命於他手中。

刺古達麵無表情地喝道:

“負隅頑抗唯有死路一條,降了吧,我大羌鐵騎可以繞你們一命,讓你們去草原為奴。”

“呸!”

君沉惡狠狠的吐了口唾沫,猛地一夾馬腹:

“定州衛,衝鋒!”

“殺!”

不足千騎緊隨老將軍的身影衝了出去,還有些許步卒踉踉蹌蹌的跟在後麵,如此一支殘破的軍陣,似是有些引人發笑。

刺古達搖搖頭:

“不自量力,給我殺!”

“轟隆隆!”

“砰砰砰!”

“噗嗤噗嗤!”

又是一輪鑿陣!

但這一次遠比此前要慘烈的多,因為隴西邊軍的體力已經耗儘,每一次出槍揮刀都要用儘全力,而羌兵還是以逸待勞的五千生力軍。

騎軍都尉龐吳,乃是定州衛老卒出身,一手彎刀使得虎虎生風,但此刻他的右臂光禿禿的,血流不止,已然成了斷臂之將。

饒是如此,他依舊左手握刀,在兩軍鑿陣的那一刻狠狠揮了出去,正中羌兵的胸口,羌騎不甘示弱,手中長槍狠狠貫穿了龐吳的胸膛,兩人雙雙斃命;

年輕騎卒李順,入軍兩年,在三千精騎中屬於資曆最淺的那一批,但悍勇卻不輸任何人。此刻正揮舞著一把奪來的彎刀,死死護在軍旗的側翼。

幾名羌兵從斜側方殺來,想要將軍旗斬斷,但都被李順格擋開去,隻不過每一次對拚都會令他的麵色更白幾分,手臂被震得幾乎失去知覺。

一名羌兵百夫長看出他力弱,獰笑著策馬衝來,沉重的槍桿帶著惡風砸下。李順瞳孔一縮,本能地舉刀格擋。

“鐺!”

彎刀脫手飛出,巨大的力道將他整個人砸飛出去,砰得一聲摔在血泊中,然後便有無數馬蹄一擁而過,將其踩成了肉泥;

老兵張奎,定州衛標長,戰馬早已倒斃,此刻他隻能徒步衝鋒。

如此混亂的戰場,以步對騎是什麼概念?

十死無生!

“轟隆隆!”

一名羌兵挺槍策馬而來,目光輕挑,在他看到輕輕一撞就能結果張奎的性命。

麵對呼嘯而來的羌騎,張奎竟然一個側身,任由鋒利的馬刀劃開自己的肩胛,卻用儘最後的力氣將手中捲刃的蒼刀捅進了馬腹。

戰馬悲鳴倒地,將背上的羌兵甩飛出老遠。張奎目露猙獰,高舉彎刀:

“雜碎,死吧!”

還不等張奎再度揮刀,側麵一杆長槍便已刺到。

“嗤!”

槍尖透胸而過,張奎身體一僵,滿嘴噴血,屍體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

如此悲壯的場麵無時無刻不在戰場中上演,待這一輪鑿陣結束時,還能坐在馬背上的騎卒不過五百,步戰的軍卒更是寥寥無幾。

“呼,呼。”

君沉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右臂上多出了一條傷口,不斷往外滲出血跡。僅剩的騎兵簇擁在君沉身側,自始至終冇有說過一個退字。

第六輪鑿陣了。

四周的羌兵都覺得不可思議,區區三千人竟然能把他們擋在這裡一天!

遠遠觀戰的百裡天縱目光微凝,喃喃道:

“還是那支熟悉的隴西鐵騎啊,人人死戰,想贏他們,何其難也。”

“老兄弟們,對不住了。”

君沉環視全場,艱難地說道:

“今日將你們帶入如此絕境。”

“將軍這說的什麼話,身為頂天立地的大丈夫,能與數萬羌賊刀對刀、槍對槍地殺上一場,何其痛快!”

“哈哈哈!”

邊上一名渾身是血的漢子抹去臉上的血跡大笑出聲,明明右腿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槍傷卻好似不知疼痛。

董安,定州衛校尉,十年前乃是君沉的親兵。

此戰三千騎,共有三名校尉隨行,殺到現在,都尉以上將校全部戰死,僅剩董安一人。

“冇錯,咱們就是要讓羌賊看看,何為隴西鐵騎甲天下!”

“揍他狗孃養的羌人!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哈哈哈,說得好!”

老將軍白髮飄飄,仰天長嘯:

“大將軍曾經說過一句話,隴西邊軍,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定州衛!”

“死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