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短篇鬼語集 > 第947章 拚湊驅鬼術

短篇鬼語集 第947章 拚湊驅鬼術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3:14

李國從死的時候,整個村子靜得能聽見狗喘氣的聲音。

他那身子被從胸口到肚臍整整齊齊地剖開了,內臟擺放得像個儀式,可五臟六腑一樣冇少。

兩天後,張嬸子也這麼死了,同樣的手法,同樣的整齊。村裡人不敢大聲說話,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日他先人,這龜兒子凶手到底要搞啥子嘛?”村長趙大山一巴掌拍在村委會那張破木桌上,桌上的搪瓷缸子跳了起來。

那是今年七月中旬的事,天氣熱得能把人烤出油來。村子裡冇人敢單獨出門,天還冇黑透家家戶戶就鎖緊了門窗。我家隔壁的張老三甚至買了三條大狼狗拴在院子裡,說是狗能看見人看不見的東西。

第二個遇害的張嬸子是在自家菜園子裡被髮現的,她男人和兒子兒媳都到外麵打工去了。那天早上鄰居聞見一股腥味,才發覺不對勁。

等她侄子翻牆進去,看見菜地中央擺著個人形,內臟被掏出來整整齊齊放在一旁,像是剛洗過一樣乾淨。

“絕對不是人乾的。”我爹蹲在門檻上抽著旱菸,眉頭皺成了疙瘩,“哪個人能剖得這麼整齊?連一點血都冇濺到外麵。”

村裡人開始傳言,說是滿清時期,被冤枉開膛處死的張屠戶化成厲鬼回來了。老人們聽過,那張屠戶生前是個左撇子,而兩個死者身上的傷口都是從左向右切的。

“放屁!”趙村長罵道,“那張屠戶死的時候我祖爺爺都十幾歲了,他說是個右撇子!”

但恐慌就像夏天的野草,一旦生根就瘋長。冇人晚上敢出門,連白天都要結伴而行。村裡組織了個守夜隊,十幾個青壯年拿著棍棒和手電,一夜夜地在村裡巡邏。

第三天晚上,守夜隊的王老五說他看見了個影子,又高又瘦,飄忽忽的,手裡好像拿著什麼東西閃著寒光。一夥人追上去,那影子一晃就冇了。

“快得不像個人。”王老五後來在村頭小賣部門口吹牛,但臉色是白的,“我王老五活了四十年,冇見過那麼快的玩意兒。”

我媳婦小梅嚇得晚上不敢睡覺,非要我摟著。半夜裡一點動靜她就尖叫,把我耳膜都快震破了。

“你個龜兒子,輕點聲行不行?”我捂住她的嘴,“鬼冇來,老子先被你嚇死了。”

小梅縮在我懷裡發抖:“要是你死了,我咋辦嘛?”

“放心,我死了你就改嫁,讓彆的男人睡咱的床,打咱的娃,乾你的逼。”我故意氣她。

小梅猛地掐了我一把:“放你孃的屁!你要是死了,我天天給你墳頭燒紙,燒得你在下麵都能開銀行!”

我倆都不說話了,黑暗中隻聽見彼此的心跳。

村裡開了三次會,最後決定按老法子試試。村裡七八十歲的老人被請了出來,大家湊在一起,回憶各自知道的驅鬼法子。

“黑狗血管用。”李老漢說,“我爺爺那會兒鬨黃皮子精,就是潑的黑狗血。”

“得用糯米,電視上都這麼演。”年輕點的趙家老二插嘴,被老輩人瞪了回去。

“桃木劍,一定要雷劈過的桃木。”八十歲的周老太拄著柺杖說,“我孃家以前有鬨過鬼,就是用桃木劍打散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最後湊出了個法子:黑狗血潑身,糯米撒圈,桃木劍刺心,現形的話,最後燒掉屍體。

問題來了,誰去乾這玩命的活?

全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和趙家老二身上。我是因為祖上三代當過端公,算是有點“傳承”;趙家老二是因為他去世的外婆當過靈媒。

“日你媽喲。”我心裡罵了一句,嘴上卻不敢說不。

趙老二倒是痛快,一拍胸脯:“乾就乾!老子早想會會這龜兒子了!”

我們準備了兩天。村裡有幾條黑狗,捨不得殺,就每條黑狗抽點血,這些狗子似乎也知道為了驅邪,抽血的時候竟一聲不吭,最後還找鄰村抽了一些,湊了滿滿一桶血。

然後,各家出半袋糯米。周老太把她家那根傳了三代的桃木柺杖貢獻出來,我削成了把短劍的樣子。

接下來就是等。老人們說,這種冤魂厲鬼一般會在月圓之夜出來,因為陰氣最重。算算日子,三天後就是七月十五,中元節。

“鬼節出來抓鬼,咱們是不是腦子有坑?”我問趙老二。

趙老二咧嘴一笑:“怕啥子,大不了變成鬼,跟它打個痛快!”

我心裡嘀咕,你變成鬼可能痛快,我要是變成鬼,小梅肯定改嫁,讓彆個男人日去了。

七月十五那天晚上,月亮又圓又亮,照得地上跟白天似的。我和趙老二,還有村裡另外五個膽大的,躲在村口王國雲家二樓,透過窗戶盯著外麵的村廣場。

我們設了個局——用一隻活羊做誘餌,拴在廣場中央的旗杆下。羊脖子上抹了點血,血腥味隨風飄散。

“你們說,這開膛鬼吃不吃羊?”王老五小聲問。

冇人回答。大家都屏著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外麵。

月亮慢慢升到頭頂,已經是半夜了。廣場上除了那隻偶爾叫兩聲的羊,什麼動靜都冇有。我眼皮開始打架,旁邊的趙老二已經打起了呼嚕。

就在這時,羊突然淒厲地叫起來,拚命掙紮。

所有人都一激靈醒了。趙老二猛地站起來,腦袋撞在窗框上,“咚”的一聲。

“輕點!”我壓低聲音罵道。

廣場上,一個影子正慢慢靠近那隻羊。

那影子又高又瘦,走起路來輕飄飄的,確實不像正常人。它手裡拿著個東西,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我的心跳得跟打鼓似的,手心裡全是汗。按照計劃,等它進入糯米圈我們就衝出去。

影子在羊麵前停住了。羊已經不叫了,隻是瑟瑟發抖。

突然,那影子端詳著手中的東西,似乎準備朝著羊肚子劃去——

“就是現在!”我大喊一聲,率先衝下樓去。

我們七個人嘩啦啦全衝了出去,手裡的黑狗血、糯米一股腦朝那影子潑去。

影子猛地回頭,我們全都愣住了。

那根本不是鬼,是個人——村裡瘋了好幾年的劉瘋子!他手裡拿著一把明晃晃的殺豬刀,刀上還滴著血。他身上被潑了黑狗血和糯米,卻一點反應都冇有,隻是咧著嘴傻笑。

“媽的,白忙活了?”趙老二失望地罵道。

我卻覺得不對勁。劉瘋子是瘋了,可他哪來那麼大的力氣把李國從和張嬸子開膛?而且他平時連口豬都不敢殺,怎麼會——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吹過,廣場周圍的樹突然嘩嘩作響,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劉瘋子不笑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們身後,手裡的刀“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我們齊刷刷回頭,看見另一個影子從村委會牆角的陰影裡飄了出來。

那纔是真正的開膛鬼。這狗日的竟然會投石問路。

它比劉瘋子高出一頭,全身籠罩在黑霧裡,看不清臉,隻能看見一雙血紅的眼睛,和一雙乾枯得如同雞爪的手。那手上長著長長的指甲,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像刀子一樣。

劉瘋子突然清醒過來,“嗷”一嗓子,褲子瞬間濕了一片,連滾帶爬地跑了。我們倒是想跑,可腿跟釘在地上似的,動彈不得。

那鬼影慢慢飄向我們,所過之處,地上的草都結了層白霜。

“潑……潑血啊!”趙老二猛地反應過來,幸好還剩半桶血。

王老五手忙腳亂地把剩下半桶黑狗血潑向鬼影。血穿過黑影,灑了一地,一點用都冇有。

“糯米!撒剩下的糯米!”

一把把糯米像雨點一樣砸向鬼影,卻直接穿了過去,劈裡啪啦落在地上。

鬼影離我們隻有十來步遠了,我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不是冬天的冷,是那種鑽心的陰冷。

“桃木劍!”我猛地想起周老太的話,隻有雷劈桃木纔對厲鬼有用。

我抽出腰後的桃木短劍,手抖得厲害。趙老二一把奪過去:“我來!”

他大吼一聲,像是給自己壯膽,舉著桃木劍衝向鬼影。

鬼影不躲不閃,隻是抬起一隻手。趙老二衝到跟前,一劍刺去,卻刺了個空——那鬼影突然散開成一片黑霧,然後又在他身後凝聚成形。

趙老二收不住腳,一頭栽倒在地。鬼影慢慢轉身,那雙血紅的眼睛盯著他後背,舉起了利爪一樣的手。

“日你媽!”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撿起劉瘋子掉在地上的殺豬刀就衝了上去。

刀穿過鬼影,像是砍在空氣上。但鬼影似乎被激怒了,放棄趙老二轉向我。我被它那雙紅眼睛一盯,整個人就像掉進了冰窟窿,動彈不得。

它飄到我麵前,抬起一隻利爪,朝我胸口劃來。我能感覺到那股寒意已經刺破了我的衣服。

就在這時,村裡所有的狗都衝了出來,對著那鬼影吠叫。

鬼影頓了一下,血紅的眼睛閃過一絲遲疑。就這一瞬間,趙老二從地上爬起來,掄起桃木劍狠狠砸在鬼影的背上。

“嗷……”一聲不似人間的慘叫響起,鬼影背上冒起一股青煙。

有用!桃木劍有用了!看來是糯米起作用了!

“打它的頭!”我猛地反應過來,周老太說過,鬼的弱點在頭頂心。

趙老二聞言,跳起來一劍刺向鬼影的頭頂。鬼影想散開,但這次慢了半拍,桃木劍刺入了它的頭頂。

又一聲淒厲的慘叫,鬼影開始扭曲變形,黑霧翻滾。我趁機爬起來,撿起地上的殺豬刀,雖然知道冇用,還是本能地砍了過去。

奇蹟發生了——當殺豬刀碰到黑霧時,鬼影又發出一聲慘叫。

“這刀也有用了!”我大喊。

趙老二已經拔出了桃木劍,又一下刺入鬼影胸口。我則用那把刻符的殺豬刀猛砍,其他人也圍上去用各種工具發瘋一樣圍毆。鬼影在我們的毆打下越來越淡,慘叫不絕於耳。

最後,鬼影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尖叫,然後像煙一樣消散了。

地上隻留下一灘黑水,散發著難以形容的惡臭。

我們七個人癱坐在地上,渾身冷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說不出話來。

後來村裡調查才知道,那把殺豬刀是劉瘋子從他爺爺的遺物裡翻出來的。他爺爺早年是個道士,後來還俗當了屠夫。劉瘋子瘋了之後,不知怎麼翻出了這把刀,那晚他被鬼迷惑了,成了鬼的試腳石。

而真正的開膛鬼,據說是清朝末期的一個盜墓賊,被村民開膛處死在了後山,不知怎的,一百多年後出來作祟。

這事過去後,村子恢複了平靜。夏末的風吹過麥田,掀起一層層金色的波浪。遠處群山如黛,近處炊煙裊裊,一切都和從前一樣,又好像不一樣了。

村頭的老槐樹下,又多了一個新的怪談。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