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短篇鬼語集 > 第919章 逼血打鬼

短篇鬼語集 第919章 逼血打鬼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3:14

我丈夫死後的第七天,我收到了他自己發來的簡訊:“開門,我好冷。”

陳燁的屍體是我發現的。

他倒在客廳地板上,脖子以一種絕對活著的角度做不到的方式扭曲著,眼睛瞪著天花板,瞳孔裡什麼都冇有。

警察說,是意外滑倒,撞到了茶幾邊緣,巧勁兒,瞬間的事。他們用白布蓋住他,抬走了。家裡一下子空了,隻剩下我一個人,還有那種冰冷的、黏稠的寂靜。

頭七那晚,風很大,颳得窗戶玻璃嗡嗡響。我縮在沙發角落,冇開大燈,隻有一盞昏暗的落地燈撐著一點光亮。電視開著,放著無聊的綜藝,裡麵的人笑得花枝亂顫,但那聲音傳到我耳朵裡,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虛假又遙遠。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

是一條簡訊,來自一個熟悉的號碼——陳燁的號碼。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動。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猛地退去,留下徹骨的冰涼。

我抖得厲害,幾乎拿不住手機。螢幕上隻有簡短的幾個字:

“開門,我好冷。”

發信人:陳燁。

時間,晚上十一點零三分。

他的手機應該和他的屍體一起,在殯儀館,或者,在警局的證物袋裡。而手機卡我也辦理過停機了,怎麼可能?

我猛地抬頭看向大門。厚重的防盜門緊閉著,貓眼裡一片漆黑。門外什麼聲音都冇有,隻有風還在不知疲倦地呼嘯。

是惡作劇?是誰用他的手機卡發的?。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住我的喉嚨,讓我無法呼吸。

我顫抖著手指,想回撥過去,但理智告訴我,這冇用。我盯著那條簡訊,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進我的眼睛。

“開門,我好冷。”

冷。陳燁死的時候,穿著單薄的居家服。地板的冰涼,是否穿透了布料,滲進了他已經冇有知覺的皮膚?

這個念頭讓我一陣反胃。

我強迫自己冷靜。也許是信號問題?也許是通訊公司的錯誤?我試圖用各種科學的理由解釋,但都無法說服自己。那個號碼,是陳燁的,我絕不會認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電視裡的綜藝節目結束了,開始播放午夜新聞。主持人的聲音平淡無波,報道著遙遠的戰爭和災難。屋內的空氣越來越粘稠,燈光似乎也變得更加昏暗。

突然,手機又響了。不是簡訊,是來電!螢幕上跳躍的名字,依舊是“陳燁”!

刺耳的鈴聲在死寂的房間裡炸開,像催命符。

我像被燙到一樣把手機扔出去,它掉在厚地毯上,悶響一聲,鈴聲還在固執地響著。

接?還是不接?

鬼使神差地,我爬過去,撿起了手機。指尖碰到螢幕的瞬間,鈴聲戛然而止。

未接來電:陳燁。

幾乎同時,一條新的簡訊彈出來,還是那個號碼:

“我知道你在裡麵。開門。我冷。”

恐懼達到了頂點,反而生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勇氣。我走到門邊,屏住呼吸,湊近貓眼。

外麵樓道的光線昏暗,聲控燈大概已經滅了。貓眼能看到的視野有限,是對麵鄰居緊閉的房門,和一小段空蕩蕩的樓道。

什麼都冇有。

我稍微鬆了口氣,也許真是誰的惡作劇……

就在這時,貓眼裡的景象變了。不是有什麼東西出現,而是視角變了——好像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正從極近的距離,也從外麵貼著貓眼看進來!

我的視線,似乎通過貓眼,和門外某個存在的視線,對上了!

一種被凝視的、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席捲全身。我猛地向後跌坐在地上,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門外冇有腳步聲,冇有呼吸聲,什麼都冇有。隻有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冰冷而執著,穿透了厚厚的門板,牢牢鎖定了我。

我連滾帶爬地逃回客廳沙發,用毯子把自己緊緊裹住,瑟瑟發抖。我不敢再去看門,也不敢關掉電視,那點微弱的聲音和光線,是我現在唯一的依靠。

那一晚,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去的。簡訊冇有再響起,門外也冇有任何動靜。但我能感覺到,它冇走。某種東西,就在外麵,或者,已經以某種方式,進來了,隻是我看不見。

天快亮時,那種被監視的感覺才漸漸消失。我筋疲力儘,在沙發上昏睡過去。

第二天,我去了警局,說明情況。接待我的警察很年輕,他聽完我的敘述,表情有些古怪,更多的是不耐煩。“女士,號碼我們已經覈實過,你三天前你辦理過停機,現在已經停機了。可能是某種新型的通訊詐騙,或者……你看錯了?”他暗示我可能因為悲傷過度產生了幻覺。

我看著他公事公辦的臉,知道再說下去也無濟於事。他們不會相信的。誰會相信一個死人給自己老婆發簡訊催她開門?

我失魂落魄地回家。白天的公寓看起來正常了許多,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驅散了些許陰霾。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直到我走進臥室,想換件衣服,才發現問題所在。

衣櫃門開著一條縫。我記得很清楚,昨天我整理完陳燁的遺物,是把衣櫃門嚴嚴實實關好的。而且,衣櫃裡,屬於陳燁的那一側,幾件他常穿的襯衫和褲子,不見了。

不是全部,隻是幾件他生前最喜歡的,比如那件灰色的羊絨衫,還有一條深色的休閒褲。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它不是在外麵。它已經進來了。它在找東西?找……衣服穿?因為它“冷”?

接下來的幾天,怪事變本加厲。

我總能在眼角餘光裡瞥見一個模糊的、快速移動的影子,但猛地轉頭,那裡又什麼都冇有。

深夜,廚房裡會傳來細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輕輕翻找櫥櫃。我壯著膽子去看,隻見碗筷擺放整齊,一切如常,但冰箱門有時會微微敞開一條縫,裡麵的冷氣絲絲地往外冒。

最讓我頭皮發麻的是浴室。陳燁有潔癖,生前洗完澡總喜歡把毛巾疊得方方正正。現在,我每次進浴室,都會發現掛著的毛巾變得皺巴巴,像是被人用力擦拭過什麼,而且總是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冰冷的濕氣。不是水,是一種更膩、更沉的潮濕感。

我開始失眠,神經高度緊張。我試圖跟僅有的幾個朋友說,她們要麼安慰我彆多想,要麼委婉地建議我去看看心理醫生。冇人相信陳燁的“魂”回來了。就連我自己,有時候都懷疑是不是真的瘋了。

直到那個晚上。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被一種強烈的窒息感驚醒。好像有什麼東西壓在我身上,很重,冰冷徹骨,壓得我喘不過氣。我想尖叫,喉嚨裡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我想掙紮,四肢卻像被無形的繩索捆住,動彈不得。

鬼壓床?醫學上叫睡眠癱瘓。我拚命告訴自己,是幻覺,是壓力太大。

但下一秒,我感覺到一隻冰冷的手,緩慢地、帶著某種探究的意味,撫上了我的大腿內側。那觸感真實得讓我渾身汗毛倒豎。那不是活人的手,冇有溫度,冇有彈性,隻有僵硬的冰冷和一種難以形容的滯澀感。

我甚至能“感覺”到那隻手在慢慢向上移動,指尖劃過皮膚,激起一陣冰冷的雞皮疙瘩。

恐懼和極度的噁心讓我爆發出一股力量,我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劇痛讓我瞬間奪回了身體的控製權!我尖叫著坐起來,打開床頭燈。

床上除了我,空無一物。但被子上,我大腿旁邊的位置,有一個清晰的、人形的凹陷痕跡,而且那片床單是濕的,冰冷的濕,就像剛從冷水裡撈出來。

那不是夢。

陳燁真的回來了。以一種我無法理解、卻充滿威脅的方式回來了。他不是來看我,他是來……找我。帶著一種冰冷的、執著的、屬於亡者的慾望。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會被它一點點逼瘋,或者,被它拖進那個冰冷的世界。

我想起了小時候住在鄉下,外婆講過的一些對付“臟東西”的土法子。外婆說,女人天葵之血至陽至穢,能破邪祟。公雞血陽氣最旺,也能驅鬼。還有紙錢,是買路錢,有時候能送走不肯離開的“客人”。

死馬當活馬醫吧。我彆無選擇。

第二天,我強打著精神出門。先去菜市場,找了個活禽攤子,買了一隻最強壯的大公雞,請攤主當場殺了,把雞血小心地接在一個厚實的玻璃瓶裡。滾燙的雞血帶著濃重的腥氣,讓我一陣反胃。

然後,我去藥店買了衛生巾,又去殯葬用品店買了一大遝黃表紙做的紙錢。

回到家,我把雞血放在廚房料理台上。看著那瓶暗紅色的液體,我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

接下來,就是等。等我的月經來。說來諷刺,我平時的月經並不太準,有時會推遲。但這一次,彷彿感應到了我的迫切需要,當天晚上,小腹就傳來熟悉的墜痛。

我幾乎是懷著一種虔誠的心情,收集了需要的經血,混合在另一個小瓶子裡。暗紅色的血液,帶著獨特的生命氣息。

我把雞血和經血混合在一起,又撕碎了一些紙錢,扔進混合物中。粘稠的暗紅色液體裡漂浮著黃色的紙屑,看起來詭異又肮臟。

我把它裝進一個噴霧瓶裡。

現在,武器準備好了。就等它再來。

這一等,就是三天。這三天異常平靜,那種被窺視的感覺,那些細微的響動,都消失了。它好像知道我在準備什麼,暫時蟄伏了起來。但這種平靜,反而更讓人不安。

第四天晚上,暴風雨前的寧靜終於被打破。

當時我正在客廳收拾東西,準備早點休息。燈突然滅了。不是跳閘,是徹底的,無聲無息的熄滅。電視、落地燈,所有光源瞬間消失。隻有窗外遠處城市的霓虹,透進來一點微弱的光,讓房間裡的輪廓顯得影影綽綽,扭曲變形。

溫度驟然降低。不是秋天的那種涼,是陰冷,是那種能滲進骨頭縫裡的寒氣。

來了。

我握緊了口袋裡的噴霧瓶,手心全是冷汗。

我慢慢退到牆角,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警惕地環顧四周。黑暗濃稠得化不開,寂靜中,我隻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漸漸地,我聽到了一種聲音。非常輕微,像是濕漉漉的布料在地上拖行的聲音。嘶啦……嘶啦……從臥室的方向傳來。

那聲音越來越近。

藉著窗外微弱的光,我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出現在客廳門口。它冇有人形,更像是一團凝聚不散的黑暗,比周圍的夜色更濃、更沉。它移動得很慢,拖遝著,帶著那種濕漉漉的聲響。它所過之處,空氣都似乎被凍結了。

我看不清它的“臉”,但能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牢牢地釘在我身上。那目光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有空洞的、執著的索取。

它向我飄來,或者說,挪來。

恐懼讓我雙腿發軟,但我強迫自己站穩。我舉起噴霧瓶,對準那團黑影。

“陳燁,”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但異常清晰,“你已經死了。走吧,彆再來找我!”

那團黑影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看”著我手裡的瓶子。然後,它以更快的速度向我逼近!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一種腐朽的味道。

我不再猶豫,用儘全身力氣,按下噴霧按鈕!

“噗……”

混合著雞血、逼血和紙錢碎屑的暗紅色液體,呈霧狀噴射而出,精準地籠罩了那團黑影!

嗤……!

彷彿燒紅的烙鐵燙進冰水裡,一陣尖銳刺耳、非人般的嘶鳴瞬間在我腦海中炸響!那不是通過耳朵聽到的聲音,是直接作用於神經的尖嘯!

那團黑影劇烈地扭動、翻滾起來!它表麵的黑暗像是被腐蝕了一樣,冒出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黑氣,迅速變得稀薄。空氣中瀰漫開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臭,混合著雞血的腥臊和一種難以名狀的腐敗氣味。

它似乎在掙紮,想要撲過來,但那暗紅色的血霧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它死死擋住,並不斷侵蝕著它的“身體”。它的輪廓越來越模糊,那尖銳的嘶鳴也變得越來越微弱,充滿了痛苦和……怨毒。

最後,伴隨著一聲極其輕微、如同氣泡破裂的“啵”聲,那團黑影徹底消散了。

房間裡的燈閃了幾下,重新亮了起來。

溫度也開始回升。

我脫力地順著牆壁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剛纔那短短幾秒鐘的對抗,幾乎耗儘了我所有的力氣。

地板上,什麼痕跡都冇有留下。冇有水漬,冇有腳印,隻有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臭,證明剛纔發生的一切不是我的幻覺。

它走了。真的走了。

我在原地坐了很久,直到心跳慢慢平複。我爬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夜風吹散屋裡的怪味。城市的燈火在遠處安靜地閃爍,這個世界似乎一切如常。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永遠不一樣了。

從那以後,我的冰箱冷藏室裡,多了兩樣東西:一個密封的玻璃瓶,裡麵是暗紅色的公雞血;還有另外一個瓶子,裝著我每月按時收集的經血。旁邊的抽屜裡,放著一遝嶄新的黃表紙。

我不知道它會不會再來,或者,會不會有彆的什麼東西找上門。但下一次,我準備好了。

這個世界遠比我們看到的要複雜詭異。關於那個死而複返、糾纏妻子的丈夫的都市怪談,或許會在某個小圈子裡悄悄流傳,版本各異。但真相,隻有我知道。而且,我活了下來,神誌清醒,冰箱裡常備著我的“武器”。

這,就是我的故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