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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鬼語集 第811章 鄉村怪談:濕煞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3:14

棺材板響第三聲的時候,王國飛憋出一句川罵:“日他個先人闆闆,老子是不是酒還冇醒?”

張桂琴一巴掌扇他後腦勺上:“醒你媽賣批!趕緊起來瞅瞅!”

農曆六月十五,晚上十一點半,王家坳。王國飛兩口子躺在堂屋隔壁的床上,盯著天花板,渾身僵直。

堂屋正中央,停著王國飛他爹,老王頭的棺材。老頭兒昨天下午剛嚥氣,按規矩停靈三天後上山。此刻,那口嶄新的鬆木棺材裡,正傳出沉悶的“咚、咚、咚”,像是有東西在裡麵敲。

“你……你龜兒子過去看看……”張桂琴聲音發顫,使勁掐王國飛的膀子。

“你咋不去?那是你老公公!”王國飛縮著脖子,往被窩裡溜。

“放你孃的屁!死了也是你爹!你個砍腦殼的,平時慫得跟個龜孫一樣,現在讓老孃去?”張桂琴又掐又擰。

“哎喲!輕點!老子去,老子去還不行嘛!”王國飛被掐得齜牙咧嘴,磨磨蹭蹭爬下床。他順手抄起牆角的燒火棍,躡手躡腳蹭到門邊,扒著門框朝堂屋望。

堂屋冇開燈,隻有靈前那盞長明燈豆大的火苗在跳,映得棺材影子老長。咚……聲音又響了一下,這次更清晰,就是從棺材裡傳來的。

王國飛頭皮發麻,腿肚子轉筋,扯著嗓子朝裡屋喊:“爹?爹哎?是你不?是你你就消停點,明天就送你上山,保證給你燒兩個胖娘們紙人……”

張桂琴在屋裡罵:“你他媽跟死人許願呐?能不能說點陽間的話!”

王國飛嚥了口唾沫,梗著脖子繼續:“爹啊,你要是有啥未了的心事,你……你托個夢也行,彆這麼嚇唬你兒子媳婦啊,我倆膽子小你又不是不曉得……”

棺材裡冇聲了。

王國飛等了好一會兒,動靜真冇了。他鬆了口氣,抹了把冷汗,轉身往回走,嘴裡嘀咕:“肯定是老鼠,要麼就是棺材木頭熱脹冷縮……”

他剛爬上床,還冇來得及跟張桂琴吹牛自己鎮住了場麵,堂屋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棺材蓋被猛地掀開又落下的聲音!

兩口子瞬間抱在一起,抖得像篩糠。

“日……日他哥……真……真詐屍了?”王國飛舌頭打結。

張桂琴死死捂住他的嘴,豎著耳朵聽。堂屋死寂。但那死寂比剛纔的響聲還嚇人。

“咋……咋辦?”王國飛帶著哭腔。

“能咋辦?給村頭李道士打電話!快點!”張桂琴還算鎮定。

王國飛哆嗦著摸出手機,信號格若有若無。電話好不容易接通,結結巴巴把情況說了。李道士在電話那頭聲音也變了調:“啥子?詐屍?你們莫動!千萬彆去看!把房門抵死!我馬上喊人過來!”

掛了電話,王國飛哭喪著臉:“李道士說他馬上帶人來,讓我們千萬彆出聲,彆出去。”

兩口子手忙腳亂把桌子、椅子全堆到門後,然後鑽進被窩,蒙著頭,大氣不敢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麵靜得可怕。連平時吵死人的狗今晚都一聲不吭。

“國飛,”張桂琴在被窩裡小聲說,“爹死的時候,有啥不對勁冇?”

“有啥不對勁?不就是喝多了摔溝裡淹死的嘛。”

“我總覺得邪門,”張桂琴壓低聲音,“昨天下午,村東頭劉瞎子路過,站在咱家門口看了好久,嘴裡唸叨啥‘怨氣纏身,怕是不安寧’……”

“劉瞎子那個瘋瘋癲癲的老光棍,他的話你也信?”王國飛嘴上硬,心裡卻直打鼓。他想起昨天撈他爹上岸時,他爹渾身濕透,臉色青白,但眼睛卻瞪得溜圓,嘴角好像還掛著一絲笑,那笑怎麼看怎麼彆扭。

就在這時,他們清晰地聽到堂屋傳來一陣的聲音,像是有人穿著濕衣服在慢慢走動,腳步聲拖遝,還帶著輕微的水聲。

王國飛嚇得魂飛魄散,張桂琴直接掐住他大腿肉,疼得他差點叫出來,又硬生生忍住。

那腳步聲在堂屋來回走了幾趟,然後停在了他們房門口。

不動了。

王國飛和張桂琴能聽到彼此心臟擂鼓一樣的聲音。他們死死盯著房門,感覺門外有個東西,也正隔著門板盯著他們。

突然,一陣緩慢的、濕漉漉的抓撓聲在門板上響起。嗤啦……嗤啦……像是指甲劃過木頭,又像是沾水的抹布在擦。

“爹……爹啊……”王國飛帶著哭音,“你老人家行行好,快回去躺著吧……明天多給你燒紙錢……燒彆墅……燒汽車……燒……燒個外國洋妞……”

抓撓聲停了。

門外一片死寂。

就在王國飛以為“它”走了的時候,一股無法形容的腥味,像是河底腐爛的水草混著淤泥的味道,從門縫底下絲絲縷縷地鑽了進來。味道越來越濃,熏得人頭暈眼花。

緊接著,他們看到門底下那條縫的光線暗了一下,好像有什麼東西趴在了地上,正從門縫往裡看!雖然他們床上根本看不到門縫底下的情形,但那股被窺視的感覺強烈得讓人窒息。

張桂琴徹底崩潰了,帶著哭腔罵:“王國飛!我日你祖宗!都是你們王家造的孽!你個砍腦殼的肯定有事瞞著老子!”

王國飛也快瘋了,口不擇言:“我瞞你個錘子!你個婆娘屁話多!是不是你上個月偷砍了後山那棵老槐樹?老子早就說那是鎮風水的!”

“放你孃的拐彎屁!那樹是你爹自己說砍了打棺材省錢的!”

兩口子正互相甩鍋,門外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重物倒地。接著,那拖遝的腳步聲又響起了,這次是朝著堂屋棺材的方向去了。

過了一會兒,堂屋傳來“哐”一聲,像是棺材蓋合上的聲音。

然後,萬籟俱寂。連那股腐臭味也漸漸散了。

王國飛和張桂琴不敢動,也不敢說話,就這麼僵持著。直到院外傳來嘈雜的人聲和手電光,李道士帶著幾個膽大的村民趕到了。

“國飛!桂琴!你們冇事吧?”李道士在外麵喊。

王國飛這才顫顫巍巍地應聲:“冇……冇事……外頭……外頭那東西還在不?”

村民們打開房門。手電光一齊射向堂屋。

堂屋一切如常。長明燈還亮著。棺材好好地停在兩條長凳上,蓋子蓋得嚴絲合縫,彷彿從未動過。隻是……地上,從門口到棺材那一趟,留下了一行濕漉漉的痕跡,像是剛從水裡爬出來的人留下的腳印,但腳印邊緣模糊,不太成形。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河泥腥氣。

李道士臉色凝重,示意大家彆動。他捏著三炷香,嘴裡唸唸有詞,小心翼翼走到棺材邊,仔細看了看棺材蓋和地上的水跡。他又趴在地上,檢查門縫,用手指沾了點門口殘留的濕泥,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眉頭皺成了疙瘩。

“李道士,咋……咋樣?”王國飛帶著哭腔問。

李道士冇直接回答,反而問:“國飛,你爹……真是失足落水?”

王國飛一愣:“是啊,村裡人都看見他從河堤上滑下去的……”

李道士搖搖頭,指著地上的水跡和棺材:“這不是一般的詐屍。‘回煞’也冇這麼凶的。怨氣太重,沾了水,成了‘濕煞’了。而且……”他壓低了聲音,“你爹這模樣,不像是自己滑下去的。”

王國飛心裡咯噔一下,想起他爹撈上來時那詭異的笑容和瞪圓的雙眼。

李道士讓人拿來墨鬥、雞血線,在棺材上密密麻麻彈滿線,又貼了七八張黃符。他叮囑王國飛,今晚他和幾個村民守夜,天一亮立刻發喪,不準任何儀式,直接抬上山埋了,埋的時候棺材上要壓一塊刻了符的青石板。

下葬過程很順利,冇再出幺蛾子。

但事情並冇完。老王頭死後第七天,也就是“頭七”晚上,村裡好幾戶靠近河邊的人家都聽到了動靜——像是有人濕漉漉地從河裡爬上來,慢吞吞地在村裡走,挨家挨戶門口停留,那拖遝的腳步聲和濕漉漉的抓撓聲,跟那晚王國飛家的一模一樣。弄得大半個村子一晚上冇人敢睡覺。

更邪門的是,老王頭下葬後第三天,村裡那個最早發現老王頭落水的光棍漢劉瞎子,竟然也淹死在了同一個河段。撈上來時,表情和王老五他爹如出一轍,眼睛瞪圓,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

村裡流言四起,都說老王頭死得冤,變成水鬼找替身了,劉瞎子就是被他拉下去的。王國飛和張桂琴更是嚇得搬到了鎮上的兒子家,老房子徹底鎖了,再也冇回去住過。

隻有李道士,有一次喝多了,跟親近的人漏過一句:“老王頭那晚怕是回來認門的……不光是認自家的門……那水跡,從河邊一直延伸到好幾家呢...怨氣不散,怕是還要出事……”

果然,冇過兩個月,村裡一個曾經和王國飛他爹因為宅基地吵過架的劉國才,晚上喝酒回來,經過那條河時,莫名其妙就栽了進去,幸好被人及時發現救了上來。人倒是冇死,但嚇瘋了,整天胡言亂語,說看到老王頭在水裡笑著朝他招手。

從此,王家坳多了個禁忌:晚上千萬彆靠近那條河,尤其是一個人的時候。因為你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個渾身濕透、嘴角帶笑的東西,正悄無聲息地從水裡爬上來。

而關於老王頭為什麼死了都不安寧,村裡私下有種說法,說他根本不是失足落水,而是被人推下去的。至於推他的人是誰,為什麼推,冇人敢明說。隻是有人隱約記得,老王頭死前一天,有人看見他和劉國纔在河邊爭執過什麼,當時劉國才情緒很激動。

真相或許就跟老王頭一起,永遠沉在了河底。但那個關於“濕煞”的怪談,卻在十裡八鄉傳開了,而且越傳越邪乎。

夏夜河畔,從此多了一個濕漉漉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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