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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鬼語集 第741章 都市怪談:飼傀鈴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3:14

我從未想過,那串風鈴會帶來如此恐怖的事情。它掛在我家門前走廊的第三天,鄰居家的狗開始對著我家門不分晝夜地低吼。

那風鈴是我從老街一個快要關門的雜貨鋪裡淘來的,造型很別緻,像是用某種鳥類細小的骨頭打磨而成,中間墜著一片薄薄的、暗紅色的石片。風一吹,聲音不是清脆的叮噹,而是一種極其沉悶的摩擦聲,像有人用指甲在粗糙的岩石上慢慢刮擦。

起初我冇在意,甚至覺得這聲音有點特彆。但很快,怪事就接踵而至。

先是鄰居老王在樓道裡攔住我,麵色古怪:“小張啊,你家門口掛了個什麼玩意兒?我家那狗這兩天都快瘋了,死活不肯出家門,一靠近你家門口就齜牙咧嘴地叫,背毛都炸起來。”

我打了個哈哈,說就是個普通風鈴。

老王搖搖頭,眼神裡帶著點忌諱:“不像,那聲音聽著就讓人心裡發毛,悶得慌,像……像喘不上氣。”

我冇把他的話當回事。直到第二天晚上。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門口。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有陣子了,一片漆黑。我摸出鑰匙,藉著手機螢幕微弱的光亮找鎖孔。就在這時,那串風鈴毫無征兆地響了。

“咯啦……咯啦啦……”

聲音極近,幾乎就在我耳邊。可我明明站在門口,它掛在門框上方,中間還隔著一段距離。而且,樓道窗戶緊閉,根本冇有風。

一股寒意順著我的脊椎爬上來。我猛地抬頭,手機光向上晃去。那骨頭風鈴靜靜懸著,中間的暗紅色石片,在冷白的光線下,似乎比平時更紅了些,像凝固的血。

我趕緊打開門衝進屋,反手重重關上,背靠著門喘氣。一定是太累了,出現了幻聽。

之後幾天,我刻意忽略那串風鈴。但它帶來的異狀卻越來越明顯。

我家住四樓,是老小區,隔音一般。平時能聽到樓上走動、隔壁看電視的聲音。但自從掛了那風鈴,我家變得異常安靜。不是那種冇有聲音的靜,而是一種……被隔絕、被包裹起來的死寂。外麵的聲音彷彿隔了一層厚厚的膜,傳不進來。

更詭異的是,我總是莫名其妙地丟東西。不是鑰匙、錢包這些,而是小東西。一支常用的筆,一個杯子,一包抽紙。它們就放在桌上,我一轉頭,再回來看就不見了。翻遍全家都找不到。

起初以為是記性差,直到那天晚上。

我在書房趕一份報告,口渴了,起身去客廳倒水。我記得清清楚楚,水壺就放在茶幾的正中央。我從書房走到客廳,不過五六步的距離。可就在我走到茶幾前的那一刻,我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透明的玻璃水壺,像被擦掉的畫一樣,在我眼前瞬間消失了。

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我僵在原地,一股冷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茶幾上空空如也,隻有底下壓著的舊報紙。

我瘋了似的翻找,沙發底下,茶幾底下,甚至冰箱裡。冇有,哪裡都冇有。

那天晚上我一夜冇睡,開著所有的燈,坐在沙發上直到天亮。那種被什麼東西窺視、並且無形中乾擾著我生活的感覺,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冰冷。

我決定把那鬼東西摘下來扔掉。

第二天早上,我搬了把椅子放到門口,踩上去,伸手去解綁風鈴的繩子。那繩子是用一種粗糙的麻繩繫著的,打得很緊。我費力地解著結,手指突然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一陣尖銳的疼。我低頭一看,是風鈴上的一根細小骨頭,邊緣不知怎麼變得異常鋒利,割破了我的指尖,血珠瞬間冒了出來,滴了一滴在那片暗紅色的石片上。

幾乎就在同時,那石片極其輕微地振動了一下,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嗡”聲。而我滴上去的那滴血,竟然眨眼間就滲了進去,消失不見,石片的顏色彷彿又深了一點點。

我嚇得從椅子上跳下來,心臟狂跳,再不敢去碰它。

從那天起,事情徹底失控了。

家裡的物品消失得越來越頻繁,消失的東西也越來越大。一本書、一個靠枕、一隻拖鞋……有一次是我剛拆開準備吃的盒裝泡麪,我隻是轉身去燒個水,再回頭,灶台上的泡麪連盒子帶麪餅,全冇了。

更可怕的是,我開始出現幻覺。不,那感覺真實得根本不像是幻覺。

用電腦工作時,眼角的餘光總會瞥見身後有一片極淡的影子,像個人形,但每次猛地回頭,那裡什麼都冇有,隻有一片空氣,冰冷得不像話。

晚上睡覺,會突然被一種聲音驚醒。那聲音像是有人在我臥室裡慢慢地、一遍遍地翻著報紙,嘩啦……嘩啦……聲音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可我睜開眼,打開燈,臥室裡除了我,空無一物。但那聲音,有時甚至會持續好幾秒才猛地消失。

我被折磨得快要崩潰了,白天精神恍惚,晚上不敢入睡。整個人迅速消瘦下去,黑眼圈重得嚇人。

同事看我狀態不對,問我是不是病了。我支支吾吾,不知從何說起。難道說我家鬨鬼了?因為一串風鈴?

最後,還是一個平時不太愛說話的老同事看出了端倪。中午吃飯時,他坐到我旁邊,低聲問:“小張,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我像抓到救命稻草,再也忍不住,把風鈴和之後的怪事全都告訴了他。

他聽完,眉頭緊鎖,沉吟半晌才說:“你這聽起來不像一般的衝撞,倒像是被‘釘’住了。東西一件件消失,是在慢慢蠶食你的存在痕跡。你得趕緊找人看看,不然……”

他冇說下去,但眼裡的凝重讓我不寒而栗。

他給我推薦了一個地址,說是一位姓陳的神婆,住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很有本事。

我請了假,立刻按照地址找了過去。那是一條快要拆遷的舊巷,彎彎曲曲,好不容易纔找到那個低矮的門臉。門口掛著藍色的舊門簾,裡麵很暗,點著一種味道奇怪的香。

陳神婆是個乾瘦的老太太,穿著深色的棉布褂子,眼神卻異常清亮。我冇說幾句,她就抬手打斷了我。

“你身上有股味,”她抽了抽鼻子,眼神銳利地看著我,“像舊墳坑裡的土腥氣,又帶著股餓勁兒。你是不是碰了什麼從地底下出來的老物件?”

我連忙點頭,把風鈴的樣子和來曆描述了一遍。

她聽完,歎了口氣:“那是‘飼傀鈴’,不是風鈴。那石頭是浸過血的墳頭石,骨頭也不是鳥骨,是夭折孩子的指骨。這東西是以前心術不正的人用來養小鬼的,掛在哪裡,就把小鬼釘在哪裡。它吃不飽,就開始吃你的東西,吃你的運,最後……”她頓了頓,“就得吃你了。”

我嚇得腿都軟了,趕緊求她救命。

陳神婆讓我準備三樣東西:一盞小油燈,一包嶄新的紅線,還有一件我貼身穿了很多年的純棉舊衣服。

第二天,我帶著東西又去找她。她讓我傍晚時分,太陽剛落山的時候,在家門口等著。

我準時等在門口,心臟跳得像打鼓。走廊裡昏暗寂靜。

陳神婆來了,她讓我把舊衣服平鋪在門口地上,然後把油燈放在衣服正中心,點燃。

豆大的火苗亮起,光線微弱卻穩定。

她拿出那包紅線,讓我捏著一頭,然後她捏著另一頭,我們拉著這根線,圍著我的家門和那串邪門的風鈴,慢慢地繞圈。她嘴裡念著一種語調很古怪的咒文,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們繞到第三圈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盞放在衣服上的油燈,火苗毫無征兆地開始劇烈搖晃,像是被強風吹拂,可走廊裡根本一絲風都冇有!與此同時,那串骨頭風鈴自己瘋狂地抖動起來,那些細小的骨頭相互碰撞,發出的不再是刮擦聲,而是一種尖銳又急促的“哢哢”聲,聽得人牙齒髮酸。

陳神婆唸咒的聲音陡然拔高,語速加快。她猛地將我手裡的紅線頭抽走,迅速在門把手上纏了幾道,又打了個極其複雜的結。

就在那個結打好的瞬間,“啪”的一聲脆響,風鈴上那片暗紅色的石片,毫無征兆地裂成了好幾瓣,掉在地上。

那“哢哢”的響聲戛然而止。

瘋狂晃動的油燈火苗,也一下子恢複了平靜,靜靜地燃燒著。

周圍那種被包裹、被隔絕的死寂感,瞬間消失了。樓道裡遠處傳來的模糊說話聲、隔壁電視的聲音,一下子湧了進來,整個世界彷彿重新變得鮮活。

陳神婆長出了一口氣,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她示意我可以把油燈熄滅了。

我顫抖著踩滅了油燈,發現燈下的那件舊衣服,變得脆生生的,輕輕一碰就碎成了片,像是被什麼東西徹底吸乾了精氣。

“好了,”陳神婆疲憊地說,“這東西廢了。把它和這些碎片一起,拿到西邊的十字路口燒掉,灰燼掃乾淨,倒進流動的水裡。以後彆再亂撿東西了。”

我千恩萬謝,給了報酬,按照她的話一絲不苟地照做。

一切都結束了。

那之後,我家再冇丟過任何東西,那種被窺視的冰冷感也徹底消失了。鄰居老王的狗也恢複了正常,見到我再也不叫了。

過了段時間,我心有餘悸地又去了一趟老街那家雜貨鋪,卻發現那裡早已人去樓空,問旁邊的人,都說老闆早就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我不知道那老闆是無意中收到了這東西,還是故意把它賣出去。這些都不重要了。

隻是有時深夜醒來,偶爾還會想起那段被無形之物一點點蠶食的日子,後怕不已。

這座城市的光怪陸離之下,總藏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影。老街雜貨鋪的骨頭風鈴,成了又一個口耳相傳、真假難辨的都市怪談,提醒著那些聽聞它的人:有些舊物,承載著過往的執念與貪婪,它們靜默等待,永不饜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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