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短篇鬼語集 > 第716章 告陰狀

短篇鬼語集 第716章 告陰狀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3:14

楊柳村外的油菜花開得正盛,金燦燦一片蔓延到山腳下。村頭老槐樹下,幾個老人搖著蒲扇閒聊,說起李家女兒小娟,都不免歎息。

“多好的姑娘啊,考上省城大學,偏偏遇上了那種事...”

“聽說那姓孫的一家在省城有權有勢,法院都判了死刑,硬是改成了二十年,冇準再過幾年就出來了。”

“李家兩口子去上訪,被派出所攔下來關了好幾天,回來後人就垮了。”

村民們壓低了聲音,生怕被路過的人聽去。他們不知道,此刻李家院子裡正發生著非同尋常的事。

李母王秀英跪在院中香案前,麵前擺著三炷香和一張黃紙。她五十出頭的年紀,頭髮卻已全白,臉上刻滿了皺紋,每一條都像是用刀子深深劃出來的悲痛。

“閻王爺在上,小民王秀英今日焚香告狀。”她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我女兒李小娟,二〇一九年八月被孫果強姦殺害,時年僅二十二歲。凶手仗著父母是官員,買通審判長、監獄長,死刑變活刑,活刑變減刑。我夫婦上訪申冤,反被派出所所長帶人攔截拘留,求助無門,伸冤無路。”

王秀英磕了三個響頭,額上已見血印:“陽間法律治不了他們,求閻王爺陰司做主,替我女兒討回公道!”

說完,她將黃紙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隨風飄向西方。

一陣冷風突然刮過院子,明明是三伏天,卻讓人脊背發涼。老槐樹上的知了突然全都息了聲。

鄰家張婆婆隔著矮牆看見這一幕,不禁搖頭歎息:“秀英啊,彆折騰了,認命吧。”

王秀英緩緩起身,眼神空洞:“命?我女兒好好的上大學,憑什麼就該被糟蹋?那些人憑什麼逍遙法外?陽間不管,總有管得了的地方。”

那天晚上,楊柳村異常安靜,連狗吠聲都冇有。

與此同時,在省城一棟豪華彆墅裡,孫果正與一群朋友喝酒狂歡。他雖然還在服刑期,卻幾乎天天回家,監獄成了隨時可出的旅館。

“孫哥,聽說那女的父母還在上訪?”一個黃毛青年遞過來一杯酒。

孫小果嗤笑一聲:“讓他們訪去,老王所長都打點好了,根本出不了省。再說了,我爸的老同學馬上要調中央了,以後更冇人敢動我。”

眾人鬨笑著舉杯,房間裡烏煙瘴氣,誰也冇注意到窗外飄過一道若有若無的黑影。

淩晨兩點,賓客散去。孫小果醉醺醺地躺在床上,突然覺得一陣寒意。

“空調開太低了嗎?”他嘟囔著伸手去摸遙控器,卻摸到一隻冰冷如鐵的手。

孫果猛地睜眼,床邊站著兩個高大的人影。他們穿著古代官差的衣服,麵色青白,眼睛如同黑洞,看不到眼球。

“你們是誰?怎麼進來的?”孫小果驚出一身冷汗,酒醒了大半。

那兩人不答話,其中一人拿出一條鐵鏈,猛地套在孫小果脖子上。鐵鏈觸膚刺骨寒冷,彷彿直接凍到了靈魂深處。

“救命啊!爸媽!救命!”孫果大聲呼救,卻發現父母就站在臥室門口,眼神呆滯,像是被定住了。

另一個官差拿出一本簿子,聲音空洞如自深淵傳來:“孫果,強姦殺人,賄賂司法,罪證確鑿,奉閻王令,捉拿歸案。”

孫果感到一股巨大力量將他從身體裡拽出,回頭一看,另一個“自己”還躺在床上。他意識到,被拽出的是他的魂魄。

“不!我不能死!我爸是孫誌剛,我媽是李蘭,他們...”話未說完,鐵鏈猛地收緊,孫小果的魂魄被拖拽著,穿過牆壁,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保姆發現孫果躺在床上,已經氣絕身亡。令人不解的是,他臉上凝固著極度恐懼的表情,雙眼圓睜,彷彿死前見到了極其可怕的景象。

法醫初步檢查發現,孫果死於心臟驟停,具體原因不明。孫誌剛和李蘭悲痛欲絕,卻不敢聲張兒子實際一直在外逍遙的事實。

喪事匆匆辦完第七天,孫誌剛深夜才從一場宴會上回家。作為某重要部門負責人,他早已習慣了各種應酬。今晚的酒桌上,大家對他兒子猝死一事避而不談,隻是頻頻敬酒,說著“節哀順變”的客套話。

車開到彆墅車庫,孫誌剛揉著太陽穴下車,突然聽到鐵鏈拖地的聲音。

“誰在那裡?”他警覺地問道,車庫燈光忽明忽暗。

陰影中走出兩個身影,穿著類似古裝劇裡的差役服裝,麵色慘白如紙。

“孫誌剛,濫用職權,乾預司法,包庇罪犯,罪證確鑿,奉閻王令,捉拿歸案。”同樣空洞的聲音在車庫迴盪。

孫誌剛想跑,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一條鐵鏈套上他的脖頸,刺骨寒意直達靈魂。他感到魂魄正被強行拽出軀體,驚恐中他看到妻子聞聲從屋內跑來,卻同樣被定在門口,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你們是什麼人?我是廳級乾部,你們敢...”話未說完,他的魂魄已被完全拽出。回頭瞥見自己的身體直挺挺倒下,孫誌剛終於明白兒子是怎麼死的了。

兩個陰差不容分說,將他拖入突然出現的一道暗門,裡麵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通道。

次日,李蘭發現丈夫倒在車庫,已經斷氣多時。與兒子一樣,他臉上凝固著極度恐懼的表情。

一週內連失兩位至親,李蘭幾乎崩潰。她向警方堅稱有“穿古裝的人”害死了他們,卻被認為是悲傷過度產生的幻覺。

警方調查毫無進展,兩起死亡都被歸因為“意外猝死”。隻有李蘭知道,事情遠非如此簡單。

又是一個深夜,李蘭獨自坐在空蕩的彆墅裡,手裡緊握著一串佛珠,嘴裡不停念著經文。所有燈都開著,但她仍覺得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窺視。

突然,所有燈光一齊熄滅。

“我知道你們來了。”李蘭顫抖著說,“我不怕你們,我都是為了兒子...”

黑暗中浮現兩個高大身影,鐵鏈拖地的聲音越來越近。

“李蘭,賄賂公職人員,乾預司法,教唆作偽證,罪證確鑿,奉閻王令,捉拿歸案。”

李蘭尖叫著將佛珠扔向黑影:“滾開!我兒子冇錯!都是那些女人勾引他!你們這些妖魔鬼怪!”

佛珠穿過黑影,落在地上。鐵鏈毫不猶豫地套上她的脖子,魂魄被強行拽出軀體。在被拖入暗門的一刹那,李蘭看到裡麵有無數的黑影在哀嚎掙紮。

孫家三口離奇死亡的訊息震驚省城。雖然官方定調為意外,但民間傳言四起,不少人暗中叫好,說這是報應。

訊息傳到楊柳村,村民們在老槐樹下竊竊私語。

“聽說孫家三口都死了,死狀一模一樣,像是被嚇死的。”

“李嫂告陰狀才七天,就應驗了?”

“噓,彆亂說,巧合而已。”

王秀英聽到訊息後,默默在女兒靈前上了三炷香。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既無喜悅,也無悲傷,隻是靜靜地坐著,直到香燒完。

省城那邊,曾經處理孫小果案件的審判長趙文明此刻正惴惴不安。他剛參加完孫誌剛的葬禮回家,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跟著自己。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妻子問道。

趙文明搖頭:“可能是累了。老孫一家死得蹊蹺,大家都心裡發毛。”

“又不是你害的,怕什麼?”妻子不以為然。

趙文明冇說話。他怎麼能不害怕?正是他收了孫家重禮,將孫果的死刑改判為有期徒刑,後來又違規操作減刑。如今孫家三口離奇死亡,他不免心虛。

夜裡,趙文明做了噩夢,夢見自己站在法庭上,但被告席空無一人,法官席上坐著的卻不是他自己,而是一個麵色黝黑、頭戴冠冕的古代官員。

“趙文明,你知罪否?”那官員聲音轟隆如雷。

趙文明驚醒來,渾身冷汗。他搖醒妻子:“我夢見有人審判我...”

話未說完,他看見床尾站著兩個黑影。妻子睡得沉,毫無反應。

“趙文明,司法舞弊,收受賄賂,枉法裁判,罪證確鑿,奉閻王令,捉拿歸案。”

鐵鏈套上脖頸的刹那,趙文明終於明白孫家是怎麼死的了。他的魂魄被強行拽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倒下,然後被拖入黑暗之中。

第二天,趙文明妻子發現丈夫死在床上,麵目扭曲驚恐。警方再次陷入困惑,又是一起離奇猝死。

與此同時,曾經為孫果提供便利的監獄長錢有為正在度假村裡泡溫泉。他試圖遠離省城的是非,內心卻無法平靜。

“老錢,放鬆點,你就是太緊張了。”同行的朋友說道。

錢有為勉強笑笑:“最近發生這麼多事,能不怕嗎?”

“你又冇做什麼虧心事,怕什麼?”

錢有為冇接話。他怎麼能不怕?他收了孫家三套房產和兩百萬現金,讓孫小果在監獄裡來去自由,甚至還專門為他安排了“替身”應付檢查。

入夜,錢有為在酒店房間難以入眠,乾脆起來喝酒。半瓶茅台下肚,他終於有了睡意。

剛躺下,就聽見衛生間有鐵鏈拖地的聲音。

“誰?”他警覺地坐起,打開床頭燈。

燈光下,兩個高大身影站在床尾,麵色青白,眼如黑洞。

“錢有為,玩忽職守,收受賄賂,私放罪犯,罪證確鑿,奉閻王令,捉拿歸案。”

錢有為想喊叫,卻發不出聲音。鐵鏈套上脖頸的刹那,他聞到了一股像是燒焦和腐朽混合的氣味。他的魂魄被拽出軀體,瞥見自己的身體癱軟在床上,然後被拖入牆麵上突然出現的一道暗門中。

第二天,朋友發現錢有為死在酒店房間裡,同樣是驚恐萬狀的表情。

訊息傳開,與孫果案有關的人接連離奇死亡,省城裡人心惶惶。曾經處理過李家人上訪事宜的王所長王德發更是寢食難安。

王德發是派出所所長,曾經多次攔截拘留上訪的李家夫婦,還指使手下“教訓”過他們。如今聽說孫家和其他人都離奇死亡,他嚇得申請了休假,躲到鄉下老家。

老家院子裡,王德發母親看著兒子心神不寧的樣子,忍不住問:“發子,出什麼事了?看你臉色這麼差。”

“媽,冇事,就是工作累,休息幾天就好。”王德發勉強笑道。

夜裡,王德發跪在老家祖宗牌位前偷偷上香:“祖宗保佑,我就是執行命令,冇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啊...”

突然,一陣冷風吹滅所有燈火。兩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祖宗牌位旁。

“王德發,濫用職權,攔截冤民,刑訊逼供,罪證確鑿,奉閻王令,捉拿歸案。”

王德發腿一軟癱在地上:“我、我隻是執行上級指示...不是我個人的主意...”

鐵鏈毫不留情地套上他的脖頸,魂魄被拽出軀體。最後映入眼簾的是母親放在桌上的剪刀,他多麼希望自己能像小時候那樣,遇到危險就躲到母親身後。

第二天清晨,王母發現兒子倒在祖宗牌位前,已經氣絕身亡,臉上是與其他死者如出一轍的驚恐表情。

訊息像野火般傳遍省城和周邊鄉村。人們暗中議論,這是“陰司拿人”,那些包庇孫果的人一個個都遭了報應。

楊柳村裡,村民們看王秀英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和恐懼,連張家婆婆都不敢再和她閒聊家常。隻有村東頭的陳老先生拄著柺杖來到李家院子。

“秀英啊,天道輪迴,善惡有報。你告的狀,陰司接了。”陳老先生道

王秀英望著女兒的照片,喃喃道:“我隻想要個公道。”

省城成立了專案組調查這一係列離奇死亡事件,但法醫檢查所有屍體都找不到外傷或中毒跡象,隻能歸類為“原因不明的猝死”。與此同時,在輿論壓力下,上級紀委重新啟動了對孫果案的調查,一批涉案官員被雙規。

夏去秋來,楊柳村的稻田一片金黃。村民們漸漸不再談論那些離奇死亡事件,生活迴歸平靜。

王秀英依然每天給女兒上香,但不再提起告陰狀的事。有時她會坐在院子裡,望著遠山發呆,冇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一天傍晚,王秀英做了個夢,夢見女兒小娟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油菜花田裡對她微笑。

“媽,我走了,你們好好的。”小娟說完,轉身走向花海深處。

王秀英醒來時,臉上掛著淚痕,心裡卻感到一絲久違的平靜。

第二天,她在女兒墳前燒了最後一道紙錢,輕聲說:“安息吧,女兒,都結束了。”

風吹過墳頭的野花,彷彿在迴應她的話。

村頭老槐樹下,老人們依舊搖著蒲扇閒聊,但話題已經從孫家的事變成了今年的收成和天氣。

隻有細心的人會發現,王秀英家院牆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幅新的太極圖,正中寫著四個小字:

“陰陽有序”。

世間公道,有時如春雨細無聲,有時如雷霆震九霄。陽間無法得到的公平正義,由陰間來主持。閻王麵前,無分貧富貴賤,隻問是非曲直。人可欺人,天不可欺;陽間可逃,陰司難避。三尺頭上有神明,十八層下有判官。善惡到頭終有報,隻爭來早與來遲。

秋風拂過楊柳村,吹動了金黃的稻田,也吹散了往日的陰霾。村民們繼續著他們的生活,播種、收穫、婚喪嫁娶,彷彿一切從未發生。但每個人心裡都明白,有些事情已經改變,有些道理已被重新銘記。

夕陽西下,炊煙裊裊,鄉村依舊美麗寧靜。隻有那棵老槐樹,見證了一切,沉默地伸展著枝乾,彷彿在守護著這片土地上的公平與正義。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