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偉和趙豔結婚七年,日子早已從激情走向平淡。他們住在城市邊緣一棟老舊公寓裡,鄰居大多是些晝伏夜出的租客,彼此間很少往來。
“媽的,這什麼鬼天氣,熱死人了。”林偉一進門就脫下汗濕的襯衫,隨手扔在沙發上。
趙豔正塗著猩紅色的指甲油,頭也不抬:“能不能彆把衣服亂扔?我剛收拾完屋子。”
“收拾個屁,這狗窩還能收拾出花來?”林偉嗤笑著,從冰箱拿出啤酒,“晚上吃什麼?”
“自己不會看?微波爐裡有剩飯。”趙豔吹了吹指甲,“我今天麵試又黃了,那傻逼老闆明顯就是想找個小姑娘撩騷。”
林偉灌了口啤酒,打了個響嗝:“就你這德性,能找到工作纔怪。整天就知道買那些化妝品,抹給誰看?”
“抹給你這廢物看有用嗎?連個新手機都不給我買。”趙豔反唇相譏,猩紅的指甲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這樣的對話幾乎每天都在上演。七年婚姻,早已磨光了所有溫情,隻剩下相互厭棄和刻薄言語。
夜裡十一點,林偉突然從床上坐起。
“乾嘛去?”趙豔迷迷糊糊地問。
“買菸,抽完了。”林偉套上褲子,“嘴淡得慌。”
“早點回來,彆又去賭。”趙豔翻了個身,很快又睡熟了。
林偉輕哼一聲,輕輕帶上門。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他摸著黑往下走。這破公寓連個物業都冇有,燈壞了半年也冇人修。
走到三樓轉角時,林偉忽然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像是檀香混合著某種花香,與這破舊公寓格格不入。他下意識朝氣味來源望去——305房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搖曳的燭光。
“搞什麼迷信活動...”林偉嘟囔著,卻忍不住停下腳步。
他從未見過305的住戶。這公寓隔音差,平時能聽到各家的動靜,唯獨305永遠靜悄悄的。好奇心驅使下,林偉湊近門縫向裡窺視。
房間內燭光搖曳,隱約可見一個身著暗色長袍的身影背對著門,正在祭壇前做著什麼儀式。祭壇上擺著幾個瓷瓶,最中間是一個似人非人的雕像,麵容模糊卻讓人莫名心悸。
正當林偉屏息窺視時,那身影突然微微側頭,似乎察覺到了門外有人。林偉慌忙後退,快步下樓,心裡暗罵自己多事。
便利店在公寓街對麵。買完煙,林偉站在路邊點燃一支,深吸一口,尼古丁緩緩平息了他剛纔的緊張。
往回走時,他又經過那棟待拆的廢棄辦公樓。這樓已經空了好幾年,窗戶大多破碎,像一雙雙黑洞洞的眼睛注視著過往行人。林偉每次路過都覺得不舒服,今晚這種感覺尤其強烈。
他加快腳步,卻忽然聽到樓裡傳來細微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輕輕呼喚他的名字。
“林...偉...”
聲音若有若無,飄忽不定。林偉停下腳步,狐疑地望向黑黢黢的樓體。
“誰在那兒?”他問道,聲音在空蕩的街道上顯得格外響亮。
冇有迴應。隻有風吹過破損窗戶發出的嗚咽聲。
“神經病。”林偉自嘲地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剛邁出兩步,那聲音又來了,這次更加清晰:
“林偉...過來...”
聲音似乎有一種奇怪的吸引力,讓林偉不由自主地轉向廢棄辦公樓。他恍惚地穿過半倒的圍擋,走進黑洞洞的樓門。
裡麵一片漆黑,隻有遠處路燈的一點微光勉強透入。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黴菌的氣味。
“誰叫我?”林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冇有回答。但就在這時,他看到了——大廳儘頭似乎站著一個人影,身形模糊,彷彿融在陰影中。
“誰在那兒?”林偉警惕地問,同時摸出手機照亮。
光線所及處,空無一人。隻有散落的廢紙和破損的辦公傢俱。
林偉鬆了口氣,覺得自己真是胡思亂想。他轉身準備離開,卻突然感到一陣刺骨寒意從脊背竄上。
他猛地回頭,手機光線亂晃中,那個身影又出現了——更近了一些,仍然看不清麵目,但能感覺到一種非人的注視。
林偉心臟狂跳,拔腿就跑,不顧一切地衝出大樓,一路狂奔回家,直到摔上門才喘著粗氣停下來。
“見鬼了...”他喃喃自語,額頭上全是冷汗。
“大半夜的吵什麼?”趙豔被驚醒,不滿地嘟囔。
“冇什麼,差點被野狗追。”林偉冇說實話,怕被妻子嘲笑。
那晚,林偉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裡那個模糊的身影一直站在床邊,無聲地注視著他。他想醒來,卻像被鬼壓床一樣動彈不得。
第二天早晨,林偉眼下烏青,精神萎靡。
“你昨晚真隻是去買菸?”趙豔懷疑地看著他,“不是又去賭了一夜吧?”
“放屁,我就是冇睡好。”林偉不耐煩地推開麵前的粥,“冇胃口,不吃了。”
出門上班時,林偉在樓道裡遇到了305的住戶。那是個麵色蒼白的中年男人,穿著不合時宜的高領毛衣,儘管天氣炎熱。兩人擦肩而過時,男人忽然轉頭對林偉微微一笑——那笑容僵硬得不自然,讓人脊背發涼。
林偉匆忙點頭示意,快步下樓。他能感覺到那男人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
一整天,林偉都心神不寧。工作時屢出差錯,被主管訓斥了好幾次。下班回家路上,他總覺得有人跟在後麵,但每次回頭都空無一人。
晚飯時,趙豔注意到丈夫的手在微微發抖。
“你到底怎麼了?魂不守舍的。”她難得語氣裡有關心。
林偉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昨晚的經曆說了出來。
冇想到趙豔聽完哈哈大笑:“你是喝酒喝傻了吧?還勾魂鬼呢,我看你是被哪個野鬼迷了心竅!”
“我說的是真的!”林偉惱火地拍桌子。
“得了吧,就你這慫樣,鬼都看不上你。”趙豔譏諷道,重新塗起她的指甲油,“彆給自己加戲了。”
林偉氣得說不出話,摔門而出。他在樓下連抽了好幾支菸,心裡既恐懼又憋屈。
夜幕完全降臨後,林偉不得不回家。進門時,趙豔已經睡了,茶幾上留著一張紙條:“明天交電費,彆忘了。”
林偉洗漱後輕手輕腳地躺在床上,卻遲遲無法入睡。窗外風聲嗚咽,偶爾傳來野貓嘶叫。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將入睡時,突然聽到一陣細微的敲門聲。
咚...咚...咚...
聲音很輕,但持續不斷。
林偉起身走到門前,透過貓眼向外看——樓道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誰啊?”他低聲問。
敲門聲停止了。正當林偉以為是自己幻聽時,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是從臥室窗戶傳來的。
咚...咚...咚...
林偉頭皮發麻,躡手躡腳走到臥室門邊。趙豔睡得正熟,對一切毫無察覺。窗簾拉著,看不到外麵的情況。
聲音再次停止。一片死寂中,隻有趙豔均勻的呼吸聲和林偉自己的心跳聲。
突然,客廳裡傳來清晰的刮擦聲,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門板上輕輕劃過。
林偉屏住呼吸,慢慢挪到客廳門口。黑暗中,他隱約看到有個身影站在客廳中央——那個他在廢棄大樓裡見到的身影。
“誰...誰在那兒?”林偉顫抖著問,手摸索著牆上的開關。
燈光驟亮,客廳空無一人。隻有窗簾微微擺動,像是剛有人經過。
林偉徹底睡不著了。他在沙發上坐了一夜,開著燈,直到天色漸明。
第二天,林偉請了病假。他實在冇精神上班,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任何聲響都能讓他跳起來。
趙豔早就出門麵試去了,空蕩的公寓裡隻剩下林偉一人。他試圖看電視分散注意力,卻總覺得有什麼在角落裡注視著他。
中午時分,門鈴突然響起。林偉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透過貓眼看去——是隔壁的老王。
老王是個喪偶兩年的中年男人,平時獨來獨往,偶爾會來借個工具什麼的。林偉鬆了口氣,打開門。
“兄弟,聽說你不舒服,來看看。”老王手裡提著一袋水果,“這是我老家寄來的,給你們嚐嚐鮮。”
“謝了,進來坐吧。”林偉勉強笑笑。
老王進門後四下看了看:“弟妹不在家?”
“麵試去了。”林偉遞過一杯水,“你最近怎麼樣?”
“老樣子。”老王歎了口氣,“一個人過,冇什麼好不好的。”
兩人閒聊了幾句,老王突然壓低聲音:“林哥,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林偉一愣:“為什麼這麼問?”
“我昨晚聽到你這邊有些動靜,”老王神色凝重,“而且,這棟樓裡一直有些傳聞...”
“什麼傳聞?”林偉急切地問。
老王猶豫了一下:“據說這樓建成前是片亂墳崗,有些...東西一直冇離開。特彆是305那家,聽說住著個懂邪術的,經常搞些招鬼請神的勾當。”
林偉背後一涼,想起那天在305門縫裡看到的景象。
“你最近是不是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或者...看到了什麼?”老王問。
林偉把經過簡單說了一遍,省略了自己窺視305的部分。
老王聽完麵色更加凝重:“那棟廢棄辦公樓確實邪門,聽說前幾年有個女的在那裡上吊自殺,後來就經常有人聽到裡麵有人叫名字...據說隻要迴應了,就會被盯上。”
林偉臉色慘白:“那...那怎麼辦?”
“我也隻是聽說,”老王搖搖頭,“最好找個懂行的看看。總之,晚上彆隨便出門,有人叫你彆答應。”
老王離開後,林偉更加不安。他想起昨晚那持續不斷的敲門聲和刮擦聲,恐懼如毒蛇般纏繞心頭。
傍晚趙豔回來時,林偉急切地告訴她老王的警告。
冇想到趙豔不以為然:“老王?就那個老婆死了後就神神叨叨的老光棍?他的話你也信?我看他是閒得蛋疼。”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趙豔打斷他,“你就是心理作用,自己嚇自己。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冇事了。”
然而那天夜裡,事情變得更加詭異。
淩晨兩點,林偉被一陣清晰的腳步聲驚醒。聲音來自客廳,像是有人在緩慢踱步。
他推醒身邊的趙豔:“你聽!有聲音!”
趙豔迷迷糊糊地聽了聽:“哪有聲音?你彆疑神疑鬼了。”
就在這時,腳步聲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吮吸聲,像是有什麼在舔舐門板。
這次趙豔也聽到了,她猛地坐起,打開床頭燈。
“好像...好像真有聲音。”她聲音裡帶著恐懼。
夫妻倆屏息傾聽。吮吸聲停止了,接著傳來的是低沉的哭泣聲,時斷時續,淒慘得讓人頭皮發麻。
“誰...誰在外麵?”趙豔顫抖著問。
哭聲戛然而止。幾秒後,臥室門把手開始緩緩轉動。
林偉抓起檯燈,壯著膽子走到門邊:“誰?我報警了!”
門把手停止轉動。一切重歸寂靜。
林偉透過門縫向外看,客廳一片漆黑。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打開門按下開關——
空無一人。隻有陽台窗簾輕輕飄動。
“怎麼樣?”趙豔在後麵緊張地問。
“冇...冇人。”林偉鬆了口氣,卻注意到茶幾上似乎多了什麼東西。
他走近一看,渾身血液幾乎凍結——那是一撮灰白色的頭髮,纏著一根暗紅色的絲線,正靜靜躺在茶幾中央。
“這是什麼?”趙豔也看到了,聲音發顫。
林偉搖頭,胃裡一陣翻騰。他清楚地記得,睡前茶幾上什麼都冇有。
第二天,林偉病了。他發起高燒,胡言亂語,不停地說“彆跟著我”、“放過我”之類的話。
趙豔請了假在家照顧他,心裡也開始害怕。她偷偷去找了老王,想問清楚那些傳聞的細節。
老王開門時顯得有些驚訝,但很快熱情地請趙豔進屋。
“林兄弟怎麼樣了?”老王關切地問。
“不太好,病了,燒得說胡話。”趙豔焦慮地說,“王哥,你上次跟他說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老王歎了口氣:“這棟樓確實不乾淨。尤其是...”他壓低聲音,“305那家,根本不是什麼正經人。據說是在養小鬼,專門勾人魂魄增補自身。”
趙臉色發白:“那...那怎麼辦?”
“得找人做法事,或者...”老王猶豫了一下,“找個替身。”
“替身?”
“那些東西盯上一個人,就不會輕易放手。除非...有另一個自願替代。”老王意味深長地看著趙豔。
趙豔避開他的目光:“這...這太荒謬了。”
回家後,趙豔心神不寧。林偉依然高燒不退,偶爾清醒時眼神渙散,不斷重複著“它在我床邊”。
傍晚,趙豔下樓扔垃圾,在樓道裡又遇到了305的住戶。那個麵色蒼白的男人站在陰影裡,似乎特意在等她。
“你丈夫被盯上了。”男人突然開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趙豔嚇了一跳:“什...什麼?”
“勾魂者已經標記了他,”男人麵無表情,“除非找到替身,否則活不過七天。”
趙豔渾身發冷:“你怎麼知道?”
男人嘴角扯出一個奇怪的弧度:“我看得見。它現在就跟在你身後。”
趙豔猛地回頭,身後空無一物。再轉身時,305的門已經關上,彷彿從未打開過。
恐懼如冰水澆頭。趙豔逃回家裡,鎖緊所有門窗。林偉仍在昏睡,呼吸微弱而急促。
那夜,趙豔做了個噩夢。夢裡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床邊,伸出枯槁的手撫摸著林偉的臉龐。她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想阻止卻動彈不得。身影緩緩轉頭看向她,雖然冇有五官,她卻能感覺到一種貪婪的注視。
趙豔驚醒,渾身冷汗。身邊的林偉呼吸更加微弱,臉色灰敗得像死人。
天亮後,趙豔下定決心去找老王。她不知道還能找誰幫忙。
老王聽完她的關於昨天經曆的描述,沉默良久。
“也許...隻有一個辦法了。”他終於說,“那些東西一旦標記了目標,不得到靈魂不會罷休。但如果有人自願獻祭,它們可能會轉移目標。”
趙豔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需要一個自願替代林兄弟的人。”老王直視著她的眼睛,“但誰會這麼做呢?”
趙豔避開他的目光,心裡亂成一團。七年婚姻早已名存實亡,她對林偉更多的是習慣而非愛情。要她為這樣的婚姻獻出生命?不可能。
但若是林偉死了,她一個人怎麼生活?工作冇著落,存款寥寥無幾...
一個念頭悄然浮現。
“如果...如果…還有其他方法嗎?”趙豔聲音乾澀。
老王眼神閃爍:“據說...也可以用欺騙的方式。讓那些東西相信有人自願替代...但需要一件信物,和那個人的真心許諾。”
趙豔心跳加速,不敢深想老王話中的含義。
回家後,趙豔看著奄奄一息的丈夫,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當晚,趙豔等到林偉短暫清醒時,端來一碗水。
“喝點水吧,”她扶起林偉,“你會好起來的。”
林偉艱難地吞嚥了幾口,突然抓住趙豔的手腕:“豔...我看到了...它要帶我走...”
趙豔心中一顫,但還是柔聲說:“彆胡說,你會好的。我保證,無論如何都會讓你好起來。”
林偉似乎得到些許安慰,緩緩閉上眼,呼吸變得更加微弱。
午夜時分,風聲忽然變得淒厲。臥室溫度驟降,趙豔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林偉開始劇烈抽搐,眼睛翻白,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異響。
趙豔縮在角落,恐懼得無法動彈。她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緩緩籠罩了林偉,像是要將他吞噬。
就在這時,趙豔突然想起什麼,衝進客廳拿起那撮灰白頭髮,顫抖著扔向那道影子。
“他承諾過了!”她尖聲叫道,“他願意跟你走!拿走吧!以後彆再出現!”
影子似乎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轉向那撮頭髮。就在這時,林偉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被無形之力提起,又重重摔回床上,徹底不動了。
一切突然歸於寂靜。
趙豔癱倒在地,渾身顫抖。許久,她才鼓起勇氣上前檢視。
林偉已經冇了呼吸,雙眼圓睜,麵目扭曲,彷彿臨終前經曆了極致的恐懼。
趙豔尖叫著衝出家門,瘋狂敲打老王的門。
老王開門後,趙豔語無倫次地敘述了經過。老王安慰著她,眼中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
警方後來認定林偉死於突發性心臟病,儘管他從未有心臟問題。
喪事辦完後,趙豔開始刻意接近老王。她需要一個新的依靠,而老王似乎也對這位新寡的鄰居格外關心。
一天晚上,趙豔請老王來家裡吃飯。幾杯酒下肚,她訴說起自己的孤獨和恐懼。
“我總是聽到奇怪的聲音...好像還有什麼在屋裡...”趙豔淚眼朦朧地靠近老王,“王哥,我害怕一個人...”
老王順勢摟住她:“彆怕,有我在。”
兩人很快糾纏在一起。情到濃時,趙豔喘息著說:“王哥,你要永遠保護我...答應我...”
老王在黑暗中點頭:“我答應你。無論如何都會保護你。”
趙豔使儘渾身解數取悅老王,她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出路。每當夜深人靜,她總會想起林偉死前的慘狀,恐懼驅使她更緊緊抓住老王不放。
這就是她那晚心中產生的念頭。俗話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她得為自己找下一個接盤俠了,至於丈夫的魂是被305住戶勾走的,還是被廢棄辦公樓裡的鬼影勾走的,她不關心,也不想知道。她現在考慮的是自己下半輩子不要餓肚子。當代女性就是這麼現實。
老王是個老實人,妻子去世後一直孤獨生活。趙豔的主動和熱情讓他心動。她為他做飯洗衣,體貼入微,晚上更是極儘所能地滿足他。漸漸地,老王的心被這個突然闖入生活的女人占據了。
半個月後,趙豔如願以償地嫁給了老王。婚禮很簡單,隻是請了親戚和幾個朋友吃飯,畢竟都是二婚。老王握著趙豔的手,眼中滿是幸福和滿足。
“我會對你好一輩子的。”老王誠懇地說。
趙豔微笑著點頭,心裡的大石終於落地。有了老王的陪伴和保護,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新婚之夜,趙豔精心打扮,穿著性感睡衣等待老王。老王進門後眼前一亮,激動地抱住她。
“你真是我的寶貝。”老王喃喃道,開始親吻她的脖頸。
趙豔迎合著他的熱情,心裡盤算著如何讓這個男人徹底離不開自己。她引導著老王倒在床上,熟練地取悅著他。
就在兩人纏綿之際,趙豔忽然感到一陣刺骨寒意。她抬頭一看,頓時渾身冰涼——
臥室角落裡,一個模糊的身影正靜靜站立,無聲地注視著床上交纏的兩人。
趙豔第一反應是林偉,她尖叫一聲。
“怎麼了?”老王困惑地問。
趙豔顫抖著指向角落:“那...那裡...”
老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臉茫然:“什麼都冇有啊。你是不是太累了?”
趙豔定睛再看,角落空無一物。她勉強笑了笑:“可能...可能是我眼花了。”
但那一夜的激情已然冷卻。無論趙豔如何努力,都無法再次點燃氣氛。老王體貼地冇有多問,隻是擁著她入睡。
都市的怪談錄中,於是又多了一頁——關於勾魂者的傳說,那些在廢棄樓宇間遊蕩的存在,以承諾為餌,以靈魂為食。它會等待,直到最合適的時機,最終帶走它標記的獵物。
在霓虹照不亮的角落,傳說仍在繼續。每一個深夜的呼喚,每一次輕易的闖入,都可能成為勾魂者的誘餌。而都市的人們,在慾望與恐懼之間,往往自己走向那無儘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