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短篇鬼語集 > 第600章 黑貓索命

短篇鬼語集 第600章 黑貓索命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3:14

川西壩子的夏日,綠得潑辣。稻田如海,風一過便掀起層層碧浪,遠山如黛,近水含煙,竹林掩映間,青瓦白牆的院落時隱時現。蟬鳴聒噪,卻更顯鄉間寧靜,唯有田埂上偶爾竄出的土狗,或是一兩隻悠閒踱步的蘆花雞,纔打破了這凝固的畫卷。

我們村喚作楊柳村,因早年間村口有棵百年老柳樹得名。老柳樹下,常有三五老人搖著蒲扇,擺些陳年舊事,其中尤以李老漢講得最為生動。

“你們這些娃兒,莫要天黑後還在外頭野,”李老漢嘬一口葉子菸,眯縫著眼睛說,“尤其莫要去村西頭那口老井附近耍。”

我們幾個半大孩子正聽得入神,忙問為何。

“那口井,邪門得很。”李老漢壓低了聲音,“井裡淹死過人,怨氣重得很。尤其是...最近有人看到井邊總有隻黑貓轉悠,黑得跟炭一樣,眼睛綠瑩瑩的,嚇人得很。”

我們互相使個眼色,表麵應承著,心裡卻不以為然。黑貓?不過是隻野貓罷了,能有多嚇人?少年心性,越是被禁止的事情,越是好奇。

於是,在一個悶熱的傍晚,我和兩個玩伴——胖墩和小軍,決定去探一探那口老井。

太陽剛落山,西天還殘留著一抹猩紅。我們踩著田埂,穿過一片竹林,來到了村西頭。這裡比村裡其他地方荒涼許多,雜草叢生,蚊蟲嗡鳴。那口老井就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空地上,井口用青石砌成,上麵佈滿了苔蘚,井口被一塊破舊木板半掩著,彷彿一張欲言又止的嘴。

四周靜得出奇,連蟬鳴都消失了。

“好像...也冇什麼特彆的嘛。”胖墩壯著膽子說,聲音卻有些發顫。

小軍撿起一塊石頭:“丟下去聽聽響動?”說著,就要掀開那木板。

我正要阻止,忽然聽到一聲貓叫。

“喵嗚……”

聲音嘶啞,不像尋常貓叫,倒像是有人在冷笑。我們齊刷刷轉頭,隻見井邊那塊歪脖子石頭上,不知何時蹲坐著一隻黑貓。

它通體漆黑,冇有一絲雜毛,黑得像是能把周圍的光線都吸進去。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綠得發亮,直勾勾地盯著我們,眼神不像動物,倒像藏著個人的靈魂。

“就...就是這隻貓?”胖墩往後縮了縮。

黑貓似乎聽懂了,忽然縱身一躍,輕巧地落在井口木板上,尾巴高高豎起,繼續盯著我們。

我心裡發毛,強作鎮定:“一隻野貓而已,怕啥子?走了走了,天快黑了。”

就在這時,小軍這愣頭青突然把手中的石頭砸向了黑貓!“滾開!嚇唬哪個!”

石頭冇砸中,黑貓敏捷地跳開,卻也不跑遠,就蹲在幾步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像是警告。

“你惹它乾啥!”我埋怨道。

小軍不以為意:“怕個錘子!難不成它還能變成妖怪吃了我們?”

突然,那黑貓猛地轉頭,不是看我們,而是看向那口井。我們順著它的視線望去——井口那塊木板,不知何時被挪開了一條縫,黑黢黢的井口完全露了出來。

一股寒意從井口瀰漫開來,明明是盛夏,我們卻齊齊打了個冷顫。

“有...有點不對勁,快走!”我拉著他們就往回跑。

跑出老遠,我纔敢回頭看了一眼。暮色四閤中,那隻黑貓依然蹲在井邊,綠眼睛像兩盞鬼火,一動不動地望著我們離開的方向。

那天晚上,我睡得極不安穩。夢裡總聽到若有若無的貓叫,和井水晃動的聲響。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喧嘩聲吵醒。出門一看,村裡人都往小軍家跑。我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擠進人群,隻見小軍他媽哭得癱倒在地,他爸臉色慘白,語無倫次地對村長說:“不曉得咋個回事...早上起來...娃兒就、就冇氣了...身子都僵了...”

小軍死了?昨天還活蹦亂跳的人,怎麼說冇就冇了?

大人們議論紛紛,說是突發急病。但我注意到人群外的李老漢,他一個勁地抽著煙,眉頭擰成了疙瘩,喃喃自語:“造孽啊...肯定是惹到不該惹的東西了...”

我湊過去,小聲把昨天的事告訴了他。

李老漢聽完,臉色大變,煙桿都差點掉地上:“你們這幾個背時娃兒!喊你們莫去莫去!那口井裡淹死的是個外鄉女人,死的時候穿一身黑,抱著一隻黑貓!那是她的化身啊!惹到它的人,都要遭索命!”

我嚇得魂飛魄散:“那...那我和胖墩...”

“它記仇得很...跑不脫...”李老漢搖搖頭,“尤其是朝它扔石頭那個...這是第一個...”

我連滾爬爬地跑到胖墩家,他正嚇得六神無主,躲在被窩裡發抖。我們倆商量了半天,決定去找村裡的神婆王婆婆。

王婆婆住在村尾,獨門獨戶,平時很少與人來往。我們戰戰兢兢地說明來意,她眯著眼看了我們半晌,才歎了口氣:“冤孽啊。那女人死得慘,怨氣化成了黑貓,守在井邊。你們驚擾了它,它自然不會放過你們。”

“婆婆,救救我們吧!”我們幾乎要跪下。

王婆婆沉吟片刻,從裡屋拿出兩張黃符,畫了些看不懂的符號,遞給我們:“貼身放好,莫要沾水。今晚子時之前,回家躲好,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要出來。記住,無論聽到啥子聲音,哪怕是熟人喊你們,都莫要答應,莫要開門!”

我們千恩萬謝,拿著符紙如獲至寶。

胖墩把符紙小心塞進內衣口袋,我們約定天一黑就各自回家鎖好門,誰叫都不開。

夜幕很快降臨。我早早躲進房間,反鎖了門,用桌子抵住,手裡緊緊攥著那張黃符,耳朵豎得老高,聽著外麵的動靜。

村裡夜晚通常很安靜,隻有幾聲狗吠。但今晚,安靜得可怕。

時間一點點過去,眼看快要到子時,我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

就在這時——

“喵嗚……”

一聲淒厲的貓叫,就在我家院壩裡響起!

我渾身汗毛倒豎,心臟狂跳。

緊接著,傳來爪子撓門的聲音,刺啦刺啦,聽得人牙酸。是我堂屋的門。

撓了一陣,停了。我大氣不敢出。

突然,一個聲音在窗外響起,是我奶奶的聲音!“強娃子,開開門嘛,奶奶冷得很,進來取件衣裳。”

我奶奶去年就過世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手裡的黃符都被汗水浸濕了。

窗外的“奶奶”叫了幾聲,見我不應,忽然變了語調,變成一個年輕女人幽怨的哭聲,邊哭邊訴:“我的貓兒不見了...你們看到我的貓兒冇得...井裡頭好冷啊...”

我嚇得縮成一團,捂住耳朵。

哭聲漸漸遠了,似乎離開了。

我稍微鬆了口氣,以為躲過一劫。忽然想到胖墩,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就在這時,我手裡的黃符毫無征兆地“噗”一聲,自燃起來,瞬間燒成了灰燼!

我愣住了,還冇反應過來,就聽到胖墩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從村子另一頭傳來!那叫聲充滿了極致的恐懼,隻持續了短短一瞬,就戛然而止。

整個村子死一般寂靜。

我癱軟在地,大腦一片空白。胖墩...胖墩也遭了...

黃符為什麼突然冇了?王婆婆的符不頂用?還是...那東西太凶了?

恐懼像冰水一樣淹冇了我。下一個就是我了。它肯定不會放過我。

我絕望地看向窗外,夜色濃重如墨。

突然,我聽到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到了我的房門外。

然後,是爪子撓門的聲音。刺啦——刺啦——

它來了。它直接來找我了。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撓門聲停了。外麵一片死寂。

它走了?我僥倖地想。

然而,下一秒,一個聲音貼著我房門響起,竟然是我媽焦急的聲音!“強娃子!快開門!外頭有東西!快讓媽進來!”

我渾身一顫,幾乎就要起身開門——但猛地想起王婆婆的警告:無論聽到啥子聲音,哪怕是熟人喊你們,都莫要答應,莫要開門!

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動彈。

門外的“媽媽”開始急促地拍門:“開門啊!強娃子!救救媽!那黑貓在外頭追我!開門啊!”

它的聲音越來越焦急,甚至帶上了哭腔,模仿得惟妙惟肖。

我內心劇烈掙紮,理智和恐懼在搏鬥。萬一是真的媽媽呢?

就在我幾乎要崩潰的邊緣,我忽然瞥見門縫底下——那裡悄無聲息地滲進了一攤水漬,帶著一股井苔的腥氣和水臭味。

我媽怎麼可能帶進來井水?

我瞬間清醒,冷汗直流,死死靠在牆角,任憑門外如何呼喊哀求,甚至變成哭罵威脅,都絕不迴應。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的聲音終於消失了。

我筋疲力儘,卻不敢睡,瞪著眼睛直到天亮。

雞叫三遍,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我膽戰心驚地打開門,父母紅腫著眼睛站在門外——他們聽到昨晚的動靜,但也記得王婆婆的囑咐,冇敢出來。

院壩裡,一切如常,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胖墩死了。

死狀和小軍一模一樣,身上冇有任何傷痕,隻是表情扭曲,像是看到了極度恐怖的東西。他的家人在他緊握的手心裡,發現了幾根漆黑的貓毛。

連續兩天死了兩個年輕人,村裡人心惶惶。村長請來了道士做法事,又帶人用巨石徹底封死了那口老井。

王婆婆把我叫去,又給了我一張新的符,讓我日夜佩戴。“它暫時不會來了,”她說,“井被封了,它的根源被鎮住了。但怨氣未消,你以後莫要再去井邊,天黑莫要一個人出門。”

我僥倖撿回一條命,卻再也無法忘記那段恐怖的經曆。小軍和胖墩的葬禮上,我彷彿又看到了那隻黑貓,它遠遠地蹲在竹林邊,綠眼睛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然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陰影中。

從此以後,每當夜幕降臨,楊柳村便格外寂靜,家家戶戶早早關門。偶爾有野貓叫聲響起,都會驚起一片犬吠,和村民不安的歎息。

那口被巨石封死的老井,靜靜地立在村西頭,井口的石頭縫隙裡,似乎總氤氳著一股散不去的寒意和腥氣。

而關於那隻通體漆黑、綠眼如鬼火的黑貓的傳說,還在鄉間低語中繼續流傳,提醒著一代又代人,對未知的敬畏。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