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王濤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將車窗搖下一條縫隙,讓夜風灌進來驅散睏意。儀錶盤上的熒光指針顯示已是淩晨一點十七分,導航顯示再有二十分鐘就能到家。他打了個哈欠,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跟著收音機裡微弱的音樂節奏。
這條路他走了三年,每一個轉彎,每一處坑窪都爛熟於心。前方三百米就是那個冇有紅綠燈的十字路口,去年這裡發生過一起慘烈的車禍——一輛滿載鋼筋的貨車側翻,將一輛小轎車壓成了鐵餅。王濤記得當時新聞裡的畫麵,扭曲變形的車門縫隙中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消防員花了六個小時才把屍體拚湊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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