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四十三分,王麗秀裹緊單薄的外套,快步走進那條熟悉的小巷。高跟鞋踩在潮濕的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剛賺的四百塊錢,這是今晚第三個客人給的小費。
五年前,她從中專技校畢業後,一直冇找到工作,在餓了兩天後,終於鼓起勇氣,在同鄉的帶領下,踏入做雞這一行當,一做就是五年。
這條巷子是回出租屋的必經之路,不足百米長,兩側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建的老舊居民樓,牆皮剝落,露出斑駁的磚紅色。巷子裡冇有路燈,隻有遠處主乾道漏進來的慘白燈光,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夏天時這裡悶熱得像蒸籠,而現在深秋的夜風穿過巷道,帶著刺骨的寒意。
王麗秀加快腳步,鼻尖縈繞著巷子裡特有的氣味——垃圾堆的腐臭、尿騷味和不知從哪家飄出的廉價香火味混合在一起。她在這裡走了大半年,早已習慣這些味道,但今晚總覺得有什麼不一樣。
走到巷子中段時,她突然停住腳步。
背後有東西。
不是腳步聲,不是呼吸聲,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存在感,彷彿有雙眼睛正死死盯著她的後背。王麗秀猛地轉身,巷子裡空蕩蕩的,隻有幾片枯葉被風吹得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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