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坐落在兩山之間的窪地裡,百十戶人家依山而建,青磚灰瓦的房屋錯落有致地散佈在山坡上。村子東頭有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樹,據說是建村時栽下的,如今已活了二百餘年。李富貴就住在老槐樹往西第三戶,一棟低矮的土坯房,門前是用碎石壘成的矮牆。
李富貴今年四十五歲,是個地道的莊稼漢。他個子不高,皮膚黝黑,常年勞作讓他的背微微佝僂,手掌粗糙得像砂紙。妻子十年前病逝後,他就一個人過日子,養了兩頭豬、十幾隻雞,種著兩畝薄田。日子雖不富裕,倒也安穩。
怪事是從上個月開始的。
那天清晨,李富貴像往常一樣天不亮就起床,準備去地裡看看剛種下的玉米。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寒意撲麵而來,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八月的天,不該這麼冷。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東方剛泛起魚肚白,老槐樹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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