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
夏末的夜風裹著潮濕的土腥味鑽進窩棚,老王頭在硬板床上翻了個身,竹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摸出枕邊的老懷錶,藉著煤油燈昏黃的光線眯起眼睛——時針剛劃過十一點。這是他在村北墳場守夜的第三十二個年頭。
王德貴年輕時當過民兵,後來村裡分配他看守集體墳場。起初隻是防止野狗刨墳,漸漸地就成了專職守夜人。六十多歲的年紀,背駝得像張拉滿的弓,臉上溝壑裡嵌著洗不淨的泥垢。村裡孩子見了他都繞著走,說老王頭身上有死人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