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村坐落在兩山之間的窪地裡,三十多戶人家沿著一條土路稀稀拉拉地排開。村尾有間老宅,青磚黑瓦,牆皮剝落得厲害,那是周存萬的家。
周存萬今年五十三,是個老光棍。他年輕時也說過幾門親事,可姑娘們來他家看過之後,都搖頭走了。有人說是因為他家陰氣重,也有人說是因為他性格古怪。久而久之,村裡人都習慣了獨來獨往的周存萬,他也習慣了彆人異樣的眼光。
那是農曆七月中旬的一個下午,周存萬在自家地裡鋤草。日頭西斜,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他直起痠痛的腰,抹了把汗,忽然覺得背後發涼。
田埂上站著個老婦人。
周存萬眨了眨眼。老婦人身穿藏青色對襟衫,黑色褲子,一雙小腳上套著老式布鞋。她頭髮花白,在腦後挽了個髻,臉上皺紋縱橫,眼睛卻亮得嚇人,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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