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十七分,張燁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把最後一行代碼儲存。公司走廊的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聲一盞盞亮起,又在他身後一盞盞熄滅,像某種詭異的送行儀式。
九月的夜風帶著黏膩的熱氣撲麵而來,張燁站在寫字樓門口點了一支菸。胃裡傳來抗議的聲響,他纔想起自己晚飯隻啃了個冷掉的三明治。這個時間,方圓三公裡內還在營業的恐怕隻有城中村那些流動攤販了。
張燁掐滅菸頭,朝兩條街外的城中村走去。路燈在這裡變得稀疏,有些乾脆罷工了,陰影在坑窪的水泥路麵上張牙舞爪。拐進第三條巷子時,他聞到了一股奇特的香氣——那是油脂與高溫碰撞產生的焦香,混合著某種說不清的醇厚味道,像記憶深處外婆家的柴火灶。
巷子儘頭擺著個簡陋的炒飯攤。三輪車改裝的操作檯上架著口黑得發亮的鐵鍋,煤氣罐歪在車輪旁,一個穿深藍色工裝的男人正用鐵鏟翻動著鍋裡的米飯。攤前冇有招牌,也冇有價格表,隻有一盞掛在車把上的白熾燈,在夜色中暈開一團昏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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