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金鴻第一次看見那件藍布衫,是在立秋後的第三個黃昏。
那天他照例去村外檢視自家那塊貧瘠的玉米地。今年的收成不好,玉米稈子稀稀拉拉的,結出的棒子小得可憐。他蹲在地頭抽了袋旱菸,看著夕陽把西邊的雲彩燒得通紅,這才慢悠悠地往家走。
回村的小路要經過一片荒地,那裡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和幾株歪脖子樹。牛金鴻走到這裡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四周靜得出奇,連蟲鳴聲都冇有。就在他加快腳步想趕緊穿過這片荒地時,眼角忽然瞥見一抹異樣的藍色。
那是一件藍布衫,掛在最粗的那棵枯樹枝上。
牛金鴻停下腳步,眯起眼睛仔細打量。那是一件老式對襟布衫,深藍色的布料在暮色中顯得格外紮眼。最奇怪的是,這件衣服嶄新得過分,冇有一絲褶皺或汙漬,就像剛從裁縫鋪裡拿出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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