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
1964年的夏天,熱得能把人曬脫一層皮。那年我二十歲,正是有力氣冇處使的年紀。村裡要派人往三百裡外的糧庫背糧食,一趟來回得五天,記三十個工分。我和王長順被派了這差事。
長順比我大兩歲,是個悶葫蘆,走路時總低著頭,好像地上能撿著錢似的。我們頭兩回背糧還算順利,白天躲在樹蔭下睡覺,夜裡藉著月光趕路。七月的月亮又大又亮,照得土路白花花的,像撒了一層鹽。
第三次出發那天,月亮被雲彩遮得嚴嚴實實。長順蹲在村口磨盤上抽菸,菸頭一明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