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目前最大的商人,有兩個。
多莉·桑歌瑪哈巴依老爺,以及“毛毯大王”蘇萊卡老爺。
多莉起步早,在雨林這邊是老大,蘇萊卡背靠道君,在沙漠裡是頭頭。
多莉的生意,早就外拓至其他六國,就連挪德卡萊都有她的鋪子。
蘇萊卡後來居上,有道君勢力的地方,她便暢通無阻。
所以說,目前兩個外表是蘿莉,內裡是奸商的小個子,現在屬於勢均力敵,不相伯仲。
森羅很喜歡這種局麵。
他並不是非要自己旗下的產業一家獨大,對彆的商人逆我者亡。他覺得,保持一定的競爭,有利於市場整體的良性發展。
蘇萊卡很珍惜碰上森羅的機會。
對“毛毯大王”蘇萊卡來說,自家這位大老闆,對她的買賣太不上心了,從來不派人來查賬,也不關心盈虧,還不提取收益,自己想找他都千難萬難。
當然,森羅也不是真的什麼都不關心。
“蘇萊卡,我的高階魚竿怎麼樣了,有冇有保持行業標杆的地位?”
“森羅大人,並不理想,市場份額在不斷下降,魚竿裡麵的技術含量不高,而且冇有保密性,模仿者已經可以做到百分百複製。”
森羅不大高興:“隻能乾看著麼,有冇有什麼辦法?”
“有,隻要您允許追究他們對我們技術的侵權,便可以直接讓他們破產。”
說起來,所有的伸縮便攜魚竿,都是對森羅品牌的技術侵權,但上次的時候,森羅說過,民眾們也困難,能便民利民即可,不予追究。
蘇萊卡這次提議追究的“他們”,不是底層民眾,是仿製高階魚竿的中大型商家。
森羅這次還是冇同意,如果品牌本身冇有絕對競爭力,那麼泯然眾人矣也是必然。
“道君大人,還有一個辦法,如果能和各國的釣者協會合作,將我們的魚竿,納入他們的物資兌換列表,可以極大提升我們的知名度和品牌價值。”
森羅大喜:“好,蘇萊卡你這個點子好,快去實施,需要什麼支援來找我。”
蘇萊卡後一個才提出這個點子,是因為如果這麼乾了,將有一筆很大的合作支出,可能會虧本賺吆喝,得名不得利。
但她此刻也算明白,森羅道君根本不關注賺不賺摩拉,他就是想自己的魚竿得到誇獎。
搞清楚了老闆的真實想法,蘇萊卡當然知道後麵該怎麼做。
送森羅出門,蘇萊卡看著森羅遠去的背影,感觸良多。
大約兩年前的那個下午。
森羅也是這樣一身衣裝,自己因當時開口的那句“尊貴的客人,你好。”直接改變了人生。
一次吆喝,換來世代富貴。
她這樣的大商人,早已有自己的藏寶屋。
在藏寶屋眾多寶貝的最深處,是一張毛毯,一張她曾經100萬賣出去,又1000萬收回來的“與森羅萬象道君結緣的毛毯”。
那是她最珍貴的傳家之寶。
夜貓子森羅晃了很久,纔回家。
須彌城還是一個以學術為主的城市,論繁華,已經不如新的商業中心[雅典]。
森羅對此很滿意。
世界上可以少一個商業之都,但不應消失一個學術之都。
清早。
熒與派蒙依舊早起,熬夜黨森羅依舊在睡懶覺。
在客廳裡,熒與派蒙見到了頭戴荊棘皇冠的小米。
“哇,你的皇冠好威風。”派蒙是個自來熟。
“是嗎,你真識貨,我的皇冠還能自由變大呢,你看~”小米展示了下皇冠變大術。
“你是,米希爾嗎?”熒猜測道。
“是的哦,給,這是你們需要的琴。”小米很靠譜,先辦正事。
“果真感覺有些不一樣,謝謝你,小米,我們用完會儘快還給你的。”
“額,暫時不用還我,在須彌行動,你們會經常用到這個的。等你們遊曆完整個須彌,離開前再給我吧。”
“小米,你真是太好啦。”派蒙上去就是一個愛的抱抱。
這是派蒙昨天對賈爾賈超級管用的招式,不想,今天撞上了鐵板,她抱上了荊棘皇冠的邊緣,被微微刮到一下。
這一下,疼得派矇眼淚直流。
小米在整個[道]組織內部,被列為最不想與之交手的第二名,它不是最強的,但其他人從來不想與之切磋。
眾人寧願直麵雷龍王康娜的十億福特,也不願意碰上小米的荊棘。
草木之毒混合著禁忌之毒,附帶靈力穿刺,捱上一下,鐵漢也要流眼淚,搏殺起來,絕對會成為慘痛的回憶。
額外一提,最不想與之交手榜單的第一名是申鶴,申鶴那內斂至極的冰焰,更是深淵與禁忌屬性拉滿的可怕力量。
跑得快的,小米可能還打不到,但對上申鶴,冇人有把握躲過她的攻擊。
小米將派蒙破開的手指按住,吸回了裡麵的毒素。
派蒙體質也很特殊,毒性一除,立馬止血,很快恢複如初。
不疼了之後,派蒙也不哭鬨,反而又湊到小米身前。
“你的皇冠不僅威風,還好厲害。”
“嗯嗯,這是森羅給我升級過的,裡麵的毒素,侵蝕性很強,而且被打到會超級痛。”
熒今天可不是冇事做。
她得去上學。
她的兩位老師,每週分彆會給她上兩節課,經過時間上的安排,熒一週裡,得拿出兩個半天去教令院。
冇幾個人的小課堂,想找人簽到都不行。
森羅起床後,乾起了老本行。
他拉著大小兩位草木神靈,跑到永恒綠洲裡去烤魚。
今天運氣不大好,成功率老低了,烤了一整天,才勉強成功兩條。
回到須彌城時,隨意在街上逛逛時,遇到了熒與派蒙。
熒正在鍊金合成台上練習,將今天學到的知識投入實踐。
派蒙手裡拎著一個大袋子,裡麵是一些小零嘴,她一邊等著熒練習,一邊時不時往嘴裡塞一個。
熒與派蒙看到森羅的畫麵是這樣的——
森羅與大慈樹王肩並著肩,小草神騎在森羅脖子上,有說有笑,活脫脫的一家三口。
“啪嗒”、“啪嗒”兩聲。
熒手裡的合成材料失手墜地,派蒙的零食袋脫手落地。
“森...森羅,這是你的女兒?!”
森羅腦後冒出黑線。
大慈樹王捂嘴偷笑。
小納西妲發出“呐呐”的賣萌聲。
森羅輕咳一聲:“熒,派蒙,不得無禮,這兩位,是須彌的小吉祥草王和大慈樹王。”
熒還沉浸在震驚中,冇有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就是:“小吉祥草王是你的女兒?”
森羅臉一沉:“小吉祥草王都500歲了。”
“所以,森羅你有一個500歲的女兒?”傻子二號派蒙也冇過腦子。
等熒與派蒙反應過來,已經麵臨三位神靈的凝視。
森羅表情很嚴肅:“在須彌城中,大庭廣眾之下,同時不敬三位神靈,罪大惡極,我隻能大義滅親了。”
“啊~”派蒙傻了,“完蛋了,闖大禍了。”
熒也非常緊張,小手捏著衣角。
森羅鐵麵無私,絲毫不給求情的機會:“我宣佈,判處你們...請客吃飯~”
“啊!”
熒與派蒙這才知道,森羅是在逗她們。
熒纔來一天,對須彌城並不熟,也不知道哪裡有好吃的,隻能再次來到蘭巴德酒館。
老闆蘭巴德感覺就像中了500萬,喜得蹦起來。
他連忙清出唯一的雅間,使出渾身解數,忙前忙後,火力全開,在後廚裡連連嘶吼。
蘭巴德得知是熒請三神吃飯,選的自家館子後,死死抓著熒的手,感動得手舞足蹈。
他並冇有免單,連打折的事都冇提。
能請三位神靈吃飯的機會何其珍貴,為這餐買單是何等的榮幸。
搶著免單?那簡直就是與請客者結仇。
“熒,還有派蒙,除了今天,今後你們來我的館子,永久免費。”蘭巴德胸口拍得震天響。
熒與派蒙過來點個菜的功夫,收穫一張今後的免費就餐卡。
小吉祥草王和大慈樹王,這可是兩位偉大的神靈,她們眼中的四葉草瞳孔,充滿了智慧的光芒。
熒與派蒙一開始很緊張,但隻要是有森羅在,緊張感總會很快被撫平。
納西妲人太小,椅子上又放了一個厚厚的墊子,她才能坐著趴到桌上。
由於手太短,由森羅與大慈樹王給她夾距離較遠的菜。
那又萌又睿智的小表情,看得熒兩眼冒紅心。
大慈樹王的目光常常停留在派蒙身上,長時間與世界樹在一起的她,似乎看出了派蒙的來曆,不過她並冇有說什麼,隻是微微笑笑。
“如果需要幫助,可以到淨善宮找我們哦。”熟悉納西妲的人會知道,這小羽毛球其實十分好說話。
就在幾人慢慢熟悉的時候,門外隱隱傳來女聲。
“老闆,今天的包廂可是我提前就定好了,連定金都收了,現在說冇有了?”
蘭巴德此刻隻想快點平事,將人打發走:“實在不好意思,這樣,三倍返還定金,外加下次免費預訂怎麼樣?”
“不行,我都帶學生過來了,說好的事,你怎麼能這樣。”
蘭巴德還冇說話。
森羅的聲音傳來:“呦,這不是琺露珊嗎,抱歉占用了你們的預訂,不介意的話,來一起就餐怎麼樣?”
琺露珊帶著兩名學生,聽到聲音,看到森羅時就在心裡大呼不妙。
好你個蘭巴德,故意搞我?早點說是森羅道君在裡麵會死啊。
森羅幾步走過來,十分熱情,不由分說地拉著她進了包間,她的兩名學生見狀隻得跟了進來。
等琺露珊看清室內的情況,整個人差點暈過去。
“我今天就不該出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