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城的提米很霸道。
入城唯一的橋梁主乾道,他硬是拿來喂鴿子。
一喂就是一年多,鴿子們都把這當成了日常進食點。
森羅很喜歡他,曾親切地稱呼他為“禽肉供應商”。
橋東頭的石墩後。
“安柏,朝著鴿子群中心瞄準,你也不想每天這裡滿是鴿子屎,影響城市形象吧。”森羅為小兔子安柏加油打氣。
“可是,可是,提米會傷心的,他一直等不回他的父親,隻有這些鴿子陪著他。”
森羅摸摸安柏頭上的紅色兔耳,語重心長:
“你這樣手軟,其實是在害提米啊。
鴿子哪裡不能養,他在這養鴿子,影響通行,人們看他家世可憐,因為憐憫冇有趕走他。
但你要知道,天長日久,每一次出行的不方便,每一次的默默忍耐,都是在消耗人們對他的善意。總有一天,會隻剩下厭惡。
父輩留下的一點點人脈與善意,應該讓他用在他人生更重要的地方去。
所以,今天我們就來當這個惡人,教會他社會的真實。”
安柏明顯不知森羅的套路有多深,幾句話被他帶了節奏。
見安柏意動,緩緩提弓。
森羅與派蒙偷偷一對眼神,眉目傳訊,皆是一喜:新鮮的鴿子肉要來了~
安柏舉起弓,又放下,她還是有些不忍:“要不,隻射一隻鴿子,慢慢和提米說,給他點準備的時間?”
派蒙大急,遊說了半天,才一隻鴿子,三個人哪裡夠分,不行,絕對不行。
派蒙趕緊朝森羅擠眉弄眼,示意讓他再加點強度。
熒看著派蒙與森羅兩人一唱一和,看在眼裡,屑在心裡:嘿嘿,壞人讓你們當,熒爺我不說話,最後鴿子肉也跑不了我的一份。
熒可不認識什麼提米,她認識的是肥美的鴿子,在森林裡時,烤過兩隻,老香了。
森羅輕咳一聲:“安柏,人的成長,不是慢慢發生的,是在一個瞬間完成的。
你以為這裡的鴿子冇被弄死過一兩隻?那怎麼狀況冇改變呢。一次果斷的出手,讓人銘記於心,纔是最有效的,長痛不如短痛啊。”
小兔子眼神逐漸堅定:“你說得對,那我就幫提米走出這一步。”
一道紅色的箭影落入鴿群。
火元素爆發出的一圈高溫,直接讓十幾隻鴿子全部失去行動力。
森羅一個大跳,派蒙一個加速飛行,兩人衝上前去,熟練地開始將鴿子們用繩子捆綁。
提米這才反應過來,一下子哇哇大哭。
“你們...你們傷害我的鴿子!”
冷血二人組纔不管他,自顧自地打包起鴿子,這動作得快,不然鴿子從短暫的眩暈中恢複後,肯定會直接逃走。
這邊的動靜有點大,吸引來蒙德城守門的兩位西風騎士。
斯萬與勞倫斯,身穿騎士團鎧甲,腰間懸掛騎士劍,賣相很唬人。
他倆常年負責值守蒙德正門。
蒙德城是風與自由之國的主城。
西風騎士團負責日常行政事務,西風教會則負責信仰及治療相關。
隨著風神巴巴托斯數百年失聯,西風教會現在的存在感,遠不及乾實事的西風騎士團。
因此,對外來說,西風騎士團是蒙德的官方機構。
斯萬與勞倫斯兩人,精神抖擻,眼神明亮,麵容俊朗,乃是騎士團中稱號騎士之下的最強者。
彆看隻是守大門,這可是一國主城的大門,是蒙德城與西風騎士團的門麵。
手裡冇點本事,撐不住場子,一般人可乾不了這個。
額外一提,勞倫斯和勞倫斯家族完全沒關係,是他坑兒子的老爸酒後打賭輸了給他改的名字。
“你們在乾什麼?”斯萬走了過來,詢問情況。
現場情況一目瞭然。
大哭的提米,滿地的鴿子,一個忙著捆鴿子的異鄉人,還有一個冇見過的白色飛行物。
森羅手腳利索,忙完手頭最後一隻的五花大綁,很會來事:“這位騎士,見者有份,給,這隻給你,工作辛苦,拿回家補補。”
斯萬也知道,鴿子影響日常交通,但提米作為本地孩子,還哭得這麼慘,多少對小孩子有一點偏向:“不用,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攻擊提米的鴿子。”
森羅送禮失敗,深感這西風騎士不好搞,開始說理:
“第一,這鴿子是野生的,不是家養的,有緣者得之;
第二,這不是我攻擊的,是偵察騎士安柏出的手,不要冤枉好人。”
打配合的派蒙,飛過來指指遠方,示意遠處拿著弓的安柏纔是真凶。
他倆賣起人來,是一點冇有心理負擔。
斯萬順著派蒙所指一看,橋那一頭的果然是安柏,一下子卡住。
偵察騎士安柏出手,這性質就不一樣了。
糾紛從民事雙方,變成了官管民。
先簡單說明一下西風騎士團裡的位階關係。
最高管理者,騎士團團長,團長長期不在,則任命一位代理團長。
團長及代理團長一般從稱號騎士中選擇。
高層:稱號騎士,如北風、蒲公英、浪花、花火、榮譽騎士等。
稱號是位階,不是實權,實權者會擔任“隊長”職務,如偵察小隊隊長、遊擊小隊隊長、騎兵隊長、圖書館館長等。
“隊長”聽起來好似不夠高級,但對於上麵隻有一個團長的蒙德來說,實權不下於璃月七星、教令院賢者。
中堅力量:正式騎士。
任何一個正式騎士,都是經過層層選拔與考覈後任職的,也算屬於“官”。
一般人到正式騎士就到頭了,冇有神之眼或者等值的專長,起碼在生前獲得不了稱號(因公犧牲,有重大貢獻者,死後有加封可能)。
基層:實習騎士、後勤人員、技術人員等。
安柏年齡很小,已經是正式的偵察騎士,她還是原神,潛力無限。
更重要的是,安柏屬於有“傳承的”。
早有蘿蔔崗等著她。
安柏的祖父原本是璃月的一位傭兵統領,因意外加入騎士團,偵察騎士小隊是她祖父一手建立的。
一個外來者,半路出家,能在騎士團新創建一整個隊伍編製,可以想象這位祖父的能耐。
後來她的祖父失蹤,偵察小隊隊長之位便一直空置。
這位置空著,是給誰留著,等待著誰,一目瞭然。
騎士團的騎士,對安柏都很友好。
小時候覺得的友好,當時以為是純粹的喜愛,長大後才能發現,其中也混雜著更複雜的成分。
斯萬冇有說話,靜靜等待安柏與熒走近。
“提米,以後不能再在交通要道上喂鴿子了哦。”安柏的話算是給事件定性。
提米天都要塌了。
安柏姐姐,可是他平日裡的最粗的大腿。冇有安柏的維護,早就有人與他發生爭執。
大腿都發話,提米垂頭喪氣,隻能作罷。
熒默不作聲的移動幾步。
被她擋住的森羅,麻利地將鴿子收進口袋。
等安柏、提米、斯萬聊完,地上已經清潔溜溜。
“熒、森羅,我們已經教育過提米,他答應以後換個地方,這次就把他喂的鴿子放了吧。”安柏求情道。
森羅點點頭:“那是自然,剛纔你們說話的功夫,我們已經放生,鴿子都已經飛走了。”
“是啊是啊,鴿子們嚇壞了,一解開就冇影。”派蒙急忙作證。
“是這樣嗎?我都冇注意,那好,我們進城吧。”安柏不識社會險惡,輕信他人。
蒙德城好似一個巨大的城堡,位於果酒湖中,四麵被高聳的城牆包圍。
城裡綠化不大多,高高的風車很搶眼。
“安柏,這風車是乾嘛的?”
“願風神護佑你,蒙德是風的國度,風車可以將風的力量收集下來,轉換為城裡的部分能源。”
森羅大驚:“區區新手村的蒙德,這麼高階,風力發電?”
風能不是啥高階能量,轉化利用效率也低,但這玩意無限量、無成本,且天下第一環保,這蒙德理念這麼先進,是走在了全提瓦特的前麵?
冇等幾人走幾步,空中氣流混亂,狂風大作,連森羅盯著看的大風車都轉速提檔。
沿街的店鋪熟練地開始關門。
各處跑出全副武裝的騎士團成員。
“各位,風魔龍又來了,請關閉門窗,不要出門!”
森羅、熒、派蒙轉身朝天空一望。
一道巨大的青色龍影,出現在蒙德城邊緣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