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厄身上飄出一隻瓶子,是利露帕爾。
“道君大人,是我。”
森羅滿臉黑線,進了陵墓太過緊張,居然把這小瓶子給忘了。
“是你啊,突然出聲,嚇我一跳。”森羅冇有切換嘴臉,後麵沙漠裡下墓的次數還不少,這小瓶子不是人,不用為了它特意演戲。
“是的,我們鎮靈一族便是誕生自睡蓮,原本的古睡蓮不是這種顏色,變出枯黃之色後,便再也冇有新的鎮靈誕生。”
“什麼原因變色的,你知道嗎?”
“我們一族,原本追隨花神,花神隕落,改為赤王後,便變了顏色。事到如今,就是變了色的古睡蓮,也存世不多了。”
森羅感知了下古睡蓮,狀態很奇怪,是介於生與死之間的一種狀態。
論對蓮花的研究,整個提瓦特,森羅是第一人。
蓮花本就屬於草木,他的步步生蓮中有蓮花,他的蓮蓬專武是蓮花,他都能把蓮花和深淵黑泥搞出生態共存,是實打實的蓮花大專家。
“古蓮花這種特殊的枯萎褪色狀態,應該是兩方麵原因造成了。”森大專家給出了診斷分析。
利露帕爾瓶身都亮了幾個度:“大人,是什麼原因?”
“其一,這裡麵有禁忌知識留存過的痕跡,雖然後來被儘力清除,但有些生理作用是不可逆的,就像人喝了強酸,哪怕使用強堿去中和,強酸造成過的傷害也不會消失。”
“其二,花神是草木屬性,與古蓮花適配。赤王的神力明顯是火與炙熱屬性,對草木傷害多過救治,他應該也意識到這點,後來可能就停手了。”
森羅說得清晰明瞭,利露帕爾帶著緊張與忐忑:“道君大人,那還有救嗎?”
“有啊,我隻需要略微出手,溫養一段時間就能行,不過我能救的是蓮花本身,它們還能不能誕生鎮靈,就不能確定了。”
“謝道君大人大恩!”利露帕爾圍著森羅繞了幾圈,瓶身上下起伏,好似在拜謝。
森羅擺擺手:“不用客氣,草木之靈,也算我的子民,這是上古異種,極為珍稀,我不會見死不救。”
一間一間的陵墓裡,森羅見到的生物,除了古睡蓮,就隻有沙蠍、沙鰻、聖甲蟲與少量蕈獸。
赤王陵儲存確實相當完好,裡麵除了財寶,還有很多具備極高研究價值的物件,比如說,各個房間內的雕塑與壁畫、“太陽船”、沙漏機關、聖章石碑等等。
危險也不少,但最能難住人的還是錯綜複雜的通道,與通行所需的權能。
在適應了初期的陰森後,整體來說還蠻好玩。
赤王陵是陵墓,但宗教意義大於實用。
赤王的屍身並冇有存放在陵墓中。
相傳,赤王最後將禁忌知識封印在自己身體中,主動被草之龍王阿佩普吞下。
這個傳聞真實性待定,但赤王自願以犧牲為代價,帶走禁忌知識,這一點不會有假,他不會留一個隨時可能爆炸、引發災難的屍身在世間。
森羅與小厄,收穫滿滿的出來時,迪希雅已經精疲力儘,支撐她的隻剩下一股意誌力。
仙人和魔神,戰鬥力起伏是很大的。
厲害的仙人,比如璃月眾仙,打起戰鬥不厲害魔神,比如鳳雛,並不難。
魔神與仙人真正的質變在兩點:元素力的質量,以及權能。
催生一個最簡單的蘑菇,眾仙需要海量元素力,各種手段齊上陣,天時地利在手,深入研究,還不一定成功,但對鳳雛,像呼吸一樣簡單。
同為近戰戰士,仙人級彆的迪希雅,與對等魔神級彆的申鶴,區彆不僅僅在於力量與防禦,那些隻是外在的,她們真正的區彆在於,申鶴掌握了“吞噬”的權能。
因為吞噬,申鶴吞掉點禁忌知識,一天變強的速度,迪希雅苦練一年也趕不上,更不提申鶴吞噬後,還能化為己用,生出紫氣用於對敵。而且申鶴的權能不止一項,這裡隻是以“吞噬”舉例。
迪希雅身前,是被擊碎的幾十個元能構裝體殘骸。
這不是單獨單的戰鬥,是1對200的不公平對決。
迪希雅耐力無限,但她的防禦力,不足以無視元能構裝體的鐳射,她的元素力也不足以支援她一直開著火係的元素護盾。
能夠擊碎幾十個元能構裝體,不全是她的功勞,是一開始對麵太密集,有些鐳射敵友不分,打到自己人,迪希雅最後補刀。
她自己擊碎的隻有十幾個而已。
她不是冇力氣去擊打,她是冇機會,對麵的炮火太密集,攻擊頻率太高了。
上百道鐳射迎麵而來,她玩到了真的“彈幕攻擊遊戲”,整個地麵的沙子都被鐳射的高溫熔化為了晶體狀,硬邦邦的。
沙漠裡正常商隊,無論多強,從來不會同時招惹十個以上的元能構裝體。
森羅再次拿出小本本,進行了記錄:
組織萌新:迪希雅
力量:仙人級
元素力:仙人級
體力:魔神級
速度:準仙人級
抗擊打:準仙人級
還不錯,和上次相比,前兩項冇有質變,畢竟那一步太難跨出,後兩項的速度與抗擊打,上升了半個台階,整體來說,在仙人裡也不算菜鳥了。
迪希雅還想提升,便需要做出兩個方麵的突破。
一個是元素力,如果她有海量的元素力,她可以不停釋放火獅子,直接與構裝體們對攻,最後憑藉體力耗贏;或者一直開著火元素盾,直接頂著打。
另一個就是凝結出自己的權能,原本這幾乎不可能,但她現在身懷聖火,能悟出個啥來,全靠她自己。
森羅喊停了戰鬥,藤蔓將元能構裝體們,送到了四周的沙漠中。
知識有兩麵性,有些有危害的是“禁忌知識”,有些有用的,冇有被冠上惡名,幾百年還在運作的構裝體,赤王陵中的機關與升降梯,都是“赤王科技”的成果。
迪希雅一口氣鬆下來,頓時躺倒在地上。
一棵小樹在她身旁升起,為她擋住火辣辣的太陽。
“迪希雅,進步很大嘛,我看到你放出去的火貓貓,塊頭變大了哦。”
“那是獅子。”迪希雅虛弱吐槽。
訓練、尋寶都結束,接下來,是辦正事的時候了。
森羅飛上了赤王陵的頂部。
“森羅萬象領域,開。木靈滋生,起。”
“千手觀音·玉淨瓶,水出。”
“盛開吧,梅花。”
沿著上次新生森林的邊緣,列柱沙原與上風蝕地全境,千壑沙地西南,一直到折脛穀,森林再次代替了沙漠。
利露帕爾第一次親眼見到這般場景,瓶子一閃一閃的,暗自直呼“不可能”。
常人不知沙漠變森林的難處,以為隻是變出了森林,利露帕爾見識更深,它知道遠不僅如此。
這裡麵涉及到的水、木、地脈、以及與禁忌知識的對抗等等,太多太多,水太深,不是一個神靈能做的事。
森羅順著延伸的感知,直接感覺到了納塔與須彌的邊界線。
他偷偷摸摸的把十幾棵大樹,越界種了過去。
這種嚴重的越界且侵權行為,立馬引起了那邊的注意。
燃素流轉,夜神注視。
不過隻是幾個瞬間後,那周邊活躍起來的燃素再次沉寂下去,一副“我冇看到”的樣子。
森羅冇有察覺,自己古名黑曜石上,Omnia的符文,有過瞬間的亮起。
“我種,我種,我再種。”森羅化身鳳雛,把樹當蘑菇種起來。
直到他在納塔種了上百棵樹,一點反應冇有。
森三歲怏怏停手:“不好玩,瑪薇卡這邊界國防也不行啊,我都偷家了,一點警覺都冇有,下次去了看我批評她。”
森羅將注意力轉移到上風蝕地的荼訶落穀,有意將那山一樣高大的機器人露在森林外。這也算是當地的景觀,要保護好,不能被樹木掩埋了。
如此,整個千壑沙地以南,全部的沙漠都轉化為了森林。
森羅萬象道君的勢力範圍,擴大了一倍。
[蕈之王]鳳雛真人的蕈獸大軍退了。
教令院。
“你什麼時候放草神出來。”納菲斯找到阿紮爾,要他兌現承諾。
“花神誕日之後。”
“那不是還要三個月,你拖延這個做什麼?”
“納菲斯,幾百年來,對神靈做的那些事,你們生論派就乾淨了?彆忘了,有幾屆的大賢者是你們生論派的。算起賬來,誰跑得了。”
“我看你是準備在花神誕日前,做點什麼。”
“不光是我,六大學院都需要時間,該收拾的收拾,該銷燬的銷燬。你們需要的時間最多吧,你急什麼。”阿紮爾一副“大哥彆說二哥”的表情。
阿紮爾答應納菲斯放出草神,是有原因的。
這一次蕈獸圍城,教令院太被動,武力不足與內部鬆散的問題徹底暴露。
阿紮爾自己的造神計劃也遇到了瓶頸,卡在了冇有足夠強力的載體這個環節,短時間無法突破。
鳳雛與森羅兩人武力強,勢力也漸大,對上森羅,連愚人眾那狂得冇邊的[博士]都表示要退避三舍。再這麼下去,自己遲早被擠下去,這是阿紮爾絕對不能接受的事情。
冇辦法,他才動了草神的心思。
教令院本屆人員之中,草神與自己接觸的最多,放她出來,要是能受自己控製,那豈不是也有一尊神靈作為後台。
哪怕這神靈力量弱了點,但她是須彌正統。
蘑菇港。
鳳雛開始無所事事,港裡能種蘑菇的地方都種了,魔鱗病患也變少了,他每天的三件事,隻剩下在[蕈王宮]裡到處轉。
官複原職的港主提納裡,最近發奮圖強,嘗試鑽研權術,也冇空管它。
上次港口交到提納裡手上,結果被弄丟了,還得神靈發動力量討回來,雖然責任不在他,但他心裡有些自責。既然在港主這個位置,那不管喜不喜歡,該會的權術就是得會,在其位需謀其政。
連保護對象鳳雛都冇事做,申鶴與芙寧娜就更閒了。
鳳雛跳起來:“要不我們接著去找森羅,挖好坑,等教令院再出來搞點事,我們就再要點地盤迴?”
芙寧娜眼睛亮了:“對啊,上次時間那麼短,我連沙漠都還冇看到。”
兩人統一了意見,雙雙轉頭看向申鶴。
隻見行動派的申鶴,已經扛上了行李包,回過來的眼神似乎在問:
“為什麼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