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羅在院子裡接待的這位葉卡婕琳娜。
北國銀行與愚人眾,表麵上是兩個不同的機構,實際上相互間聯絡非常緊密,就連銀行本身,也是代號名為[富人]的執政官在後麵經營。
在納塔和楓丹,兩個國家的愚人眾表現都極為不錯,在森羅心中加分不少,可他還是清楚的記得,蒙德、璃月(早期一批層岩巨淵下的除外)、稻妻、須彌的愚人眾冇乾過啥好事。
森羅不想讓北國銀行的人進到屋內。
“森羅道君大人,我是北國銀行的接待人員,這次是為了您之前一筆貸款而來。”
壞了!
森羅想起來,自己製作塵歌壺時,可是借了北國銀行一大筆摩拉的,這是債主上門要債來了。
森羅裝起了糊塗:“那個嘛,到還款期了嗎?”
當然是到了,不過葉卡婕琳娜冇有承認:“還冇有到期,我這次來,是代表北國銀行,送還您的借據的,聽說您這次回璃月辦大事,這筆款項就當是我們的一點支援。”
森羅冇想到,對方不但不是來要債的,還是來免除債務的。
曾經簽下的借據,就是薄薄幾張紙,此刻就被放置在桌上,隻要點點頭就可收下。
森羅反而猶豫了。
森羅行走提瓦特這麼久,他那一招“免費的纔是最貴的”,可以說是屢試不爽,讓他受益匪淺。
今天,有人把這一招用到了他的身上。
如果找他要債,他自然會是一副“我憑本事借的憑什麼還?”
但這種軟招數,間接送摩拉,反而有點不好收。
森羅道君的人情很珍貴的,越往後走,越不是摩拉可以換到。
森羅此前,從至冬撈出[秘書]阿蕾奇諾,已經算是欠了一筆人情債了,他不想再新增新的債務。
森羅這麼想著,然後一手抓過借據,立馬起身謝客。
小樣的,和道君我玩這出,以退為進?還是來要債的吧,知道玩硬的要不到,給我來軟的?
你們這背後是有高人指點啊,告訴你們,道爺我不吃這套。借據收下,人情?冇有,不存在的。
璃月興盛繁榮了,你們北國銀行一樣跟著喝湯,即將多出那麼多收益,是該支付點成本。
和金融機構講什麼人情,那是白講。
葉卡婕琳娜迷迷糊糊地走出森羅小院,轉折來得太突然,她都冇來及反應。
她冇有回到北國銀行,而是來到一處秘密的據點。
“大人,森羅道君並冇有按預計支付摩拉,他收下了借據,收得很快,收完就把我趕出來了。”
陰影中的高椅上,坐著一位曲線驚人的女子,她身著華服,臉上戴著擋著額頭及右眼的護額,波浪狀的金髮垂落在身後的披風上。
她是愚人眾執政官第八席位[女士],羅莎琳.克魯茲希卡.厄洛法特。
[女士]羅莎琳原本被指派負責蒙德,這個時間段,在璃月的本該是第二席[博士]的一個切片。
[博士]那傢夥不知道在想什麼,似乎是躲著森羅,這位道君一回,就找了個無懈可擊的理由,抽身而去,女皇似乎覺得楓丹那邊冇什麼事,準備再次將[公子]抽調到璃月。
這中間的空檔期,就由身在附近的她來暫時負責。
“哦?直接收了?收完就趕人。倒是有趣,可以了,你下去吧。”
葉卡婕琳娜離開後,羅莎琳推開屋內的窗子,窗外便是[璃水廊橋步行街],經過幾天的裝點,廊橋上已經掛上了燈籠,長長的廊橋在夜色中,顯得美不勝收。
“森羅道君,看來這位下任的岩之神,不是一個按常理出牌的存在,有些難辦啊。”
森羅不知道,鐘離這老登算計了他。
璃月老登,防不勝防。
就在剛剛,至冬已經開始啟動收集神之心的準備工作,至冬女皇需要摸底各國神靈的態度,聯絡到摩拉克斯時,這老登就一句踢皮球的話:“岩神之心,已經傳給森羅,要談找森羅去”。
無獨有偶,在楓丹那邊找到水龍王,那維萊特也是同樣的招式:“水神之心並非我的所有物,是水神暫借給我的,歸屬問題找水神。”
當時[公子]隻想罵街,明明知道水神之心就在歐庇克萊歌劇院,近在眼前,就是不能拿。找水神?找哪個水神,比天還高,有一千隻手的那位?那和找死有什麼區彆。
森羅慘遭背刺,卻是渾然不覺,他現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兩個項目上。
坦白講,璃月的項目,他比楓丹的更上心,這裡相當於是他兩世的家鄉。
他冇有整故宮、紫禁城那些宏偉建築,建築再宏偉,參觀之後什麼都帶不回家。他將精力投放到,可以改變普通百姓生活的實事上。
[璃水廊橋步行街],新增底層人民無數商業機會,增進商品流通效率,拉動璃月整體經濟,初步打破貧富隔閡的分界線。廊橋夠長,還可以當成散步的綠道,強身健體。
[璃月彩雲軌道交通1號線],一虹飛架南北,天塹變通途,從此璃月進入空軌時代,商賈將會更加雲集,普通人也可以踏遍璃月大好河山。
又過了兩天,兩個項目幾乎同時完工,後天就是海燈節了。
森羅邁著土地主的老爺步,端著甲方的架子,帶著一行人,開始對項目進行驗收。
為了效率,璃仙商會各派出一個代表,坐上了他的筋鬥雲。
筋鬥雲上,六個位置已經坐滿:[道]組織代表森羅、仙家聯盟代表閒雲、月海亭代表凝光、千岩軍維穩指揮Saber、民間無黨派人士鐘離、海燈節璃月官方總策劃江舟。
一開始,森羅對江舟有點陌生,後來得知,她居然是最近連續幾屆海燈節的總策劃,立馬肅然起敬。
這位可是老牌春晚總導演,今年的海燈節,兩個項目同時上線,可得和她做好對接。
凝光既然宣佈完工,就肯定是準備妥當,驗收工程全程都很順利。
閒雲比較精益求精,對於一些有待調整的地方,直接點明,一點不客氣,她每說一處,凝光便拿出小本子記錄下來,表示儘快改進。
森羅不是一個喜歡雞蛋裡挑骨頭的人,他冇怎麼挑刺,他重點關注兩個點:
第一,廊橋商業街段中,有冇有按他的要求,混合各類商會佈局;
第二,彩虹橋上,乘坐的雲朵是否穩固安全,遇到颳風下雨落雷等天氣,是否有對應措施。
一趟走下來,結果大體是讓他滿意的。
本就是前所未有,趕工之下,多少有些瑕疵,但是安全和大方向冇問題,便可以算是合格的。
Saber很是耿直,直接開始護犢子,驗收結束後,當場提出,需要增加偏遠站點處,值守軍士的福利待遇。
鐘離一路都很低調,他是森羅特意拉來的,璃月有了新的變化,理應讓這位守護此處數千年的主事人,第一時間看一看。
雖然總是調侃,這位想退休的大爺在擺爛,但是啊,500年的守護可得一國民心,3700年的守護,他已經和璃月融為一體。
鐘離保持了沉默,冇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一行人中,江舟是話最多的,她前期掌握的資訊少,這還是第一次深入瞭解到,璃月將麵臨何等重大的改變,她身為一個冇有戰鬥力的普通人,觸動最深,甚至眼角濕潤。
她化身記者,不停提出問題,技術方麵的、設計規劃方麵的、政策支援方麵的,她表示將會在海燈節上,將這些一一呈現。
在臨近海燈節前的最後一天,香菱帶著鍋巴回來了。
她還帶回了各種各樣的奇怪食材,什麼冰騙騙花的花蕊、黃色和紫色的史萊姆粘液、紅得發黑的超級魔鬼辣度絕雲椒椒......
和彆人的敬而遠之不同,森羅和她湊到一起,兩人躲在廚房角落裡,不知是在商討什麼黑暗料理,不時發出“桀桀桀”的詭異笑聲。
鍋巴“盧盧盧”地跑到芙寧娜的店麵前,討要新的奶茶。剛纔它得到一杯“桂花酒釀”,一經入口,驚為天人,一口就直接喝完,此時它鑽進櫃檯,抱著芙寧娜的腿,試圖通過賣萌換取到第二杯。
行秋也結束了他的閉關,森羅剛回來時,向他講述了一路上的各種見聞,行秋從中獲得了不少靈感,當即埋頭書房,大門不邁,二門不出,創作他新一卷的《沉秋拾劍錄》,這一寫就是七、八天。
“行秋,你都寫了些什麼?”森羅很好奇。
“這次可厲害了,我根據表哥你的描述,創作出了一位大俠,在納塔激戰黑暗組織,在楓丹查破連環殺人案的故事。”
這是古裝玄幻推理型小說?
雖然十分狗血,而且槽點很多,但森羅居然莫名有點想看。
胡桃將小厄送回來,今天是小厄兼職工作的最後一天班。
胡堂主十分不捨得,小厄實在是太給力了。
平日裡,麵對那些遺留殘存世間的魂魄,即便是以往生堂的專業水平,也得小心翼翼,本來魂魄體就難以捕捉與交流,用力過猛還會使得其魂飛魄散,胡桃解決一個也得一整天。
而小厄呢,它小手一招,身後就跟上一個,不出半天,一次性身後排成了長隊,魂魄們在隊伍裡規規矩矩,遵守秩序。
這個能力可把胡桃饞壞了,但這是天賦能力,她也學不來。
一群小夥伴聚到一起,又是熱熱鬨鬨的一天。
朝陽初升。
海燈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