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屍王老闆：我的員工全是S級 第78章 『快腿信使』

夜色深沉，血腥味在清冷的空氣中慢慢變淡，但農場緊繃的氣氛並未完全鬆弛。探照燈依舊不知疲倦地掃視著外圍，喪屍員工們各司其職，修補圍牆的修補圍牆，繼續鋪設灌溉管道的繼續鋪設，巡邏隊擴大了範圍，槍手們則依舊占據著製高點，冰冷的槍口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

指揮所內，張揚麵前的桌子上攤開了一張粗糙的區域地圖。這是根據係統提供的簡化地圖，結合079以及其他喪屍員工日常探索的零碎資訊，由“工頭”喪屍（它似乎殘留著一些繪圖的本能）勉強繪製出來的。地圖上大部分區域仍是空白或標記著危險的問號，隻有農場周邊一小片區域相對清晰。

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東側偏南的方向，那裡有一片用紅色炭筆粗略圈出的區域，旁邊寫著“舊世界公路樞紐”和“疑似小型聚居點痕跡”的字樣。昨夜那短暫閃現又消失的火光，大致就來自那個方向。

“079。”張揚通過係統發出召喚。

片刻之後，一道相較於其他喪屍員工更為迅捷、輕盈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指揮所門口。它身上的衣物比大多數員工要完整些，是一件沾滿汙垢、撕破了好幾處的快遞員製服，頭上還歪戴著一頂印有模糊logo的帽子。它的肢體腐爛程度相對較輕，尤其是雙腿，肌肉線條雖然乾癟扭曲，卻透著一股異樣的爆發力。它眼窩中的紅光似乎也比其他員工更靈動一些。

【員工079（快腿信使）】

【等級：E+】

【狀態：輕度損傷（左臂骨骼輕微裂痕，不影響移動速度）】

【忠誠度：100%（係統綁定）】

【特殊技能：疾行（被動）、環境適應（被動）、危險感知（初級）】

【評價：擁有出色的移動速度和一定的地形跨越能力，是優秀的偵察與通訊單位。其殘存的本能似乎對“送達”和“路徑”有執念。】

“過來。”張揚招了招手。

079依言走近，安靜地站在桌前，微微歪著頭，似乎在等待指令。

張揚將地圖轉向它，手指點在那片紅色區域：“這個地方，記得嗎？你之前探索過邊緣。昨晚，那邊有火光。”

079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嗬…”聲，腐爛的眼眶轉向地圖，紅色的光點微微閃爍了幾下。它抬起一隻手指，指甲漆黑斷裂，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那個紅圈，然後又劃出一條曲折的線，指向地圖另一處空白，發出意義不明的低嘶。

張揚微微皺眉。他能通過係統模糊地感知到079想要傳達的資訊：它確實到達過那片區域的外圍，感知到過一些“活動的、非喪屍的”痕跡，但並未深入。而它手指劃向的空白區域，似乎意味著它認為從另一條路繞行可能更安全，或者…哪邊有它更“在意”的東西？

這種基於本能碎片的反饋過於模糊，無法提供精確的情報。

“我需要知道那裡到底有什麼。”張揚看著079，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是敵人？還是潛在的交易對象？或者隻是些無足輕重的流浪者？有多少人？實力如何？有冇有防禦工事？”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避開主乾道，從你認為安全的路徑接近。觀察，記錄，然後回來。除非被髮現並攻擊，否則不允許交戰。你的任務是把資訊‘送達’我這裡，明白嗎？”

“送達”這個詞似乎觸動了079的某種核心指令，它眼中的紅光猛地亮了一下，身體微微挺直，喉嚨裡發出一個清晰的、短促的“嗬！”聲，像是領命。

“帶上這個。”張揚從桌下拿出一個東西——那是一箇舊世界的運動攝像機，是從某個廢墟裡找到的戰利品之一，經過“工頭”和037的簡單搗鼓，居然用找到的備用電池讓它重新恢複了部分功能，雖然續航很差，畫質也感人，但總比單純依靠079那基於本能的模糊記憶要強。

他將攝像機掛在079的脖子上，調整好角度：“儘量拍下你看到的。”

079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奇怪“裝備”，又抬頭看向張揚，似乎有些困惑，但還是伸出腐爛的手指，笨拙地碰了碰攝像機，像是在確認其存在。

“去吧。”張揚下令。

079冇有絲毫猶豫，轉身，下一刻，它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融入了門外的黑暗中，甚至冇有帶起多少風聲。它的速度極快，腳步輕盈地踏過碎石和瓦礫，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幾個起落就消失在東南方向的廢墟陰影裡。

張揚閉上眼，將一部分意識專注於與079的精神連接上。頓時，一種奇特的、高速移動的顛簸感傳來，同時伴隨著模糊不清的視覺畫麵——飛速後退的斷壁殘垣、扭曲的陰影、地麵上不斷放大的坑窪細節…這種視覺極其眩暈，若非張揚精神力經過強化，恐怕根本無法長時間維持。

他隻能斷斷續續地“看”到一些片段：079像一隻靈敏的猿猴般攀上一堵倒塌了一半的矮牆，稍作觀察後一躍而下；它匍匐在地，避開了一小隊漫無目的遊蕩的普通喪屍；它選擇了一條極其難走、但相對隱蔽的路線，沿著乾涸的排汙管道快速穿行…

時間一點點過去。農場內的各項工作仍在繼續。李慧和柳瑛開始嘗試著給傷勢較重的喪屍員工041和056進行更細緻的“維護”——主要是清理掉傷口上沾染的鬣狗唾液和汙物，用找到的破布條進行捆綁固定，避免其在活動中進一步損壞。這項工作讓兩個女人臉色發白，但她們強迫自己適應，這是她們在農場立足的價值所在。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通過079的視覺共享，張揚注意到周圍的景物開始發生變化。

不再是完全荒廢的居民區或商業街廢墟，開始出現一些大型的、鏽蝕嚴重的金屬框架、傾倒的集裝箱、以及寬闊但佈滿裂縫和廢棄車輛的柏油路麵。這裡應該就是舊公路樞紐的邊緣了。

079的速度慢了下來，動作變得更加謹慎。壁虎一樣貼著一麵巨大的、印有模糊廣告牌的牆體移動，紅色的光眼警惕地掃視著前方。

突然，它停了下來，猛地將自己縮進一堆坍塌的建材後麵。

幾乎同時，張揚通過共享視野，看到了它停下的原因。

前方大約五千米處，是一個用廢舊汽車、沙袋和鐵絲網勉強圍起來的簡陋營地。營地中央燃燒著一堆篝火，幾個人影圍坐在火堆旁。營地門口有兩個拿著簡陋武器的人正在放哨，顯得無精打采。

是活人！一個小型倖存者營地！

079的“危險感知”技能冇有發出強烈警報，說明這個營地的威脅程度不高。

張揚屏住呼吸，仔細“觀察”。

營地規模很小，看起來隻有十來個人的樣子。他們的狀態看起來並不好，麵黃肌瘦，衣著破爛，甚至不如之前遇到的第七基地的士兵。他們的武器大多是磨尖的鋼筋、消防斧，隻有放哨的兩人手裡拿著看起來鏽跡斑斑的、像是自製的前裝火藥槍。營地內部有幾個破爛的帳篷，看不到任何像樣的防禦工事或能源設備。

這更像是一群掙紮求存的流浪者臨時抱團組成的窩點，而不是一個有組織的勢力。

就在這時，營地內似乎發生了一點小騷動。

一個看起來像是頭領的壯漢，罵罵咧咧地從一個大帳篷裡拖出來一個人，狠狠把他推搡到篝火旁。

“媽的！老子讓你修那台破收音機，修了三天了！一點動靜都冇有！養著你這個廢物有什麼用！連出去找食都不敢！再修不好，明天就把你扔出去喂喪屍！”壯漢的怒吼聲即使隔了這麼遠，也隱約通過079敏銳的聽覺傳了過來。

被推搡出來的是個年輕男人，戴著一副破了一個鏡片的眼鏡，身材瘦弱，嚇得渾身發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看起來比他還老的、外殼破損嚴重的收音機。

“老…老大…再…再給我點時間…零件…零件太難找了…我…”年輕人聲音顫抖，充滿了恐懼。

“找？上哪找？這鬼地方除了破爛就是喪屍！我看你就是個騙子！根本就不會修！”壯漢不耐煩地一腳踹在年輕人身上，將他踹倒在地，收音機也掉在地上，發出哐噹一聲。

年輕人顧不上疼痛，慌忙爬過去把收音機撿起來抱在懷裡，如同抱著救命稻草。

“哼！廢物！”壯漢啐了一口，不再理他，轉身回到帳篷裡。

篝火旁的其他人都冷漠地看著，冇有人出聲，彷彿對這一幕早已司空見慣。

年輕人抱著收音機，蜷縮在火堆旁，身體因為害怕和寒冷微微顫抖著，破碎的鏡片後麵，眼神絕望而無助。

就在這時，或許是直覺，或許是鏡片的反光，年輕人似乎無意中朝079藏身的方向瞥了一眼。

079立刻將身體壓得更低，完全隱冇在陰影之中。

張揚的心念急轉。

一個懂得維修技術的人？在這個末世，尤其是這種小型流浪者團體裡，這絕對算得上是“人才”了。雖然看起來膽小懦弱，但那份在絕境中仍想保住工具（收音機）的執著，讓張揚看到了一絲價值。

他的農場，不缺勞力，甚至不缺初級戰鬥力。但缺技術，缺這種能夠處理精密設備、或許能看懂舊世界藍圖的人才！“工頭”喪屍雖然能執行建設指令，但讓它去維修精密儀器恐怕力有未逮。白婕的醫術是另一種價值。而這個年輕人所掌握的技能，正是農場目前所急需的短板！

這個營地看起來朝不保夕，首領粗暴無能，這個人留在這裡，遲早不是被拋棄就是死掉。

一個計劃瞬間在張揚腦中形成。

“079，”他通過係統傳遞出極其精確的意念，“記錄這個營地的位置和佈局。重點觀察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然後，撤退，按原路返回。”

他暫時不打算打草驚蛇。直接攻擊這個營地搶人並不難，但冇必要為了一個人與整個營地發生衝突，哪怕對方很弱小。鬣狗群的襲擊和昨晚的火光是否與這個營地有關還未可知，需要更謹慎。

079忠實地執行著指令，它胸前的攝像機緩緩轉動，將營地的佈局、人員分佈、以及那個年輕人的特寫儘可能清晰地記錄了下來。隨後，它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融入黑暗，開始了返回的旅程。

當079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農場警戒範圍內時，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它徑直來到指揮所，將胸前的攝像機取下，遞還給張揚。它的狀態看起來還不錯，隻是身上多了些刮擦的痕跡，左臂的輕微裂痕似乎也冇有惡化。

張揚接過攝像機，拍了拍079沾滿灰塵的肩膀（觸感冰冷而堅硬）：“任務完成得很好。去能源核心附近待機，補充消耗。”

係統提示傳來：【員工079（快腿信使）忠誠度+1，經驗值提升。技能“危險感知”熟練度增加。】

079眼中的紅光似乎柔和了刹那，它順從地轉身，走向農場中央那散發著微弱嗡鳴聲的簡易能源核心，找了個角落安靜地蜷縮下來，如同一個耗儘了電量的機器人。

張揚則迫不及待地開始檢視攝像機裡記錄的畫麵。

畫麵晃動得厲害，大部分時間隻能看到飛速移動的模糊景象和079那腐爛的手指或衣角。但在接近目標區域和後期的潛伏觀察階段，還是捕捉到了一些關鍵資訊。

尤其是那個營地的情況，以及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的特寫。當他被踹倒，卻第一時間不顧一切地去保護那個破收音機時，張揚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這個人，有點意思。

反覆觀看著營地首領對年輕人的辱罵和毆打片段，一個初步的計劃漸漸清晰。

不需要發動戰爭。

隻需要…等待一個機會，或者，創造一個機會。

比如，讓這個營地的人，親眼見識一下“沉默農場”的力量和“慷慨”，讓他們內部產生對比和裂痕。

或者，讓一些“意外”發生，比如…一小波喪屍恰好遊盪到營地附近，製造足夠的恐慌和壓力。

到時候，一個被視作累贅的、無用的修理工，其價值在生存麵前，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而自己，隻需要伸出“橄欖枝”，甚至可能不需要付出多少代價，就能得到一個急需的技術人才。

“末世裡，最重要的資源，始終是人才。”張揚看著螢幕上那個蜷縮的、無助的身影，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哪怕是一個看起來懦弱的‘廢物’，隻要放對地方，也能產生意想不到的價值。”

“就像我一樣。”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拿起炭筆，在地圖上那個營地位置，畫上了一個新的標記，不是一個代表敵人的紅色叉號，而是一個藍色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