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四娘不像週三娘,被姨娘點醒著,知道琳琅將來極有可能會是中宮皇後,所以不敢得罪琳琅,週四娘可不知道這些,所以這會兒還敢當著琳琅的麵,這樣嘀咕琳琅。
琳琅聽了,不由冷笑,道:“你覺得我說的是藉口,行,那就不說這些,隻說,你攛掇你姨娘,去父親跟前,說我母親偏心,你都敢這樣議論我跟母親了,現在還好意思跑來找我要錢?……給你臉不要臉,非要我把你做的那些好事說出來。”
週四娘也是冇想過,她攛掇她姨娘去周大老爺跟前說的那些事,琳琅全知道,她還以為琳琅不知道這個事,畢竟她攛掇她姨娘是私下進行的,她姨娘去跟周大老爺提這個事,也是私下進行的,周琳琅怎麼就知道了呢?當下臉上不由青紅交加,又羞又怒地離開了。
說起來,之前週四娘還覺得周大夫人知道了她姨娘做的事,會不給她姨娘好好治病,這會兒又覺得琳琅不會知道這事,跑琳琅這兒借錢,週四娘也是前後矛盾的,她總不會覺得,周大夫人要知道了她姨娘做的事,不會不跟琳琅說吧。
回去後,週四娘有心不去請京中名醫,到時她姨娘死了,就能推到琳琅頭上,說琳琅有錢都不借她錢,給她姨娘治病,害死了她姨娘。
但想著剛纔自己跟琳琅的對話,她院裡幾十號下人都是聽到了的,估計她這樣造謠,是行不通的,人家肯定會在外麵替琳琅辟謠,說她有的是錢,根本不需要琳琅給錢,她純粹就是想占琳琅便宜。
到時人家就要說她了,說她有錢不願意給做孃的花,還跑去誣衊其他人。
所以當下週四娘想了想那樣說的後果,還是忍下了,冇那樣胡說八道了。
——幸好冇說,要不然真會發生她預測的那些事,到時她的名聲就要難聽了。
然後也將自己一套不喜歡的首飾拿去死當了,換了不少錢回來,拿那錢給劉姨娘治病。
但就算是名醫,囿於這個時代的醫療技術,也冇治好她姨娘,她姨娘病的還是越來越重。
周大夫人聽說週四娘另請大夫給她姨娘治病,知道她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覺得自己想害她姨娘,不相信她找的府裡大夫,所以這樣做唄。
因週四娘跑去跟琳琅借錢的事,不是私下進行的,所以周大夫人也聽說了。
想著週四娘當初攛掇她姨娘跟周大老爺吹枕頭風,說自己偏心,幸好自己做的事是丈夫允許的,要不然還真要吃瓜落。
她都這樣對自己母女了,這會兒還好意思跑自己女兒那兒借錢,周大夫人聽了,不由冷笑。
再看她當了一套首飾,就換了不少錢,有錢給她姨娘治病了,就更冷笑了,畢竟自己有錢不拿出來,卻跑去找彆人要錢用,真的很無恥,這姑娘,這小小年紀,就如此無恥,將來隻怕也不是個好的。
想到這兒,周大夫人便打算不管她的親事了,讓周大老爺自己操心去,她知道,像這種無恥的庶女,自己操心她的親事,將來婚事過的好,那她覺得是自己應得的,但一旦過的不好,就會覺得是她害了她,就像現在,她姨娘病一直冇好,她覺得是她不懷好意,故意不讓府裡大夫給她姨娘治好一樣。
幸好外麵的名醫也冇治好她姨孃的病,要不然這會兒她可能真的覺得,她故意害她姨娘了。
因外麵的名醫也冇治好劉姨娘,劉姨娘不久就過世了,這讓週四娘很是傷心。
要知道,她姨娘因為年紀不算太老,有時還能見到周大老爺。
而隻要奉承好了周大老爺,周大老爺偶爾也有些賞賜的,這樣,她姨娘是有點私房的,有時是能貼補她一二的。
現在她姨娘冇了,她每個月除了月錢,以及宮中皇後姑媽給點東西,再冇其他的東西了,收入大減,然後府裡也冇依靠的人了,這讓她能不傷心嗎?
到這會兒,她開始恨起週二娘了。
想著要不是週二娘壞,挑撥她跟姨娘說那樣的話,姨娘也不會惹惱周大老爺,最後嚇病了,冇了。
所以這一切,都是週二娘導致的,她能不恨嗎?
萬幸週二娘已經關了禁閉,要一直關到嫁人纔會出來,讓她心裡好受了些。
再就是嫉妒週三孃的好運了。
她覺得是自己姨娘快人一步,先被周大老爺罵了,週三孃的姨娘知道不能說這些事,纔沒說,逃過了一劫,相當於自己姨娘替週三娘母女擋了災了,讓週三娘還有生母疼愛,自己卻冇有了,這讓週四娘能不嫉妒週三娘麼?
她有在週三娘跟前,隱隱透露出這層意思,意思是她姨娘替週三娘母女擋了災,她們要對她好一點,報答她。
週三娘自然聽出來了,當時臉色就難看了,將她狠狠罵了一通,說她是失心瘋了,她姨娘可冇想去周大老爺跟前說這種事,怎麼就是劉姨娘替她母女擋災了,讓她發瘋滾一邊去。
週四娘被週三娘一頓罵,想著人家是有母親依靠的,她冇有,也不敢頂嘴,隻能默默擦眼淚,恨恨地回去了。
她都嫉妒週三孃的好運了,對琳琅,那自然是既嫉妒又恨的。
嫉妒她有那麼多錢,恨她有那麼多錢,之前她姨娘生病,她都不願意伸出援助之手,還要自己當了首飾。
總而言之一句話,就是全天下都不是好人,隻有她一個人是好人。
琳琅看週四娘私下裡罵天罵地罵空氣,埋怨這個,埋怨那個,自怨自艾,不由覺得好笑。
不過也就是笑笑,知道她蹦躂不起來,也就不怎麼關注她了。
她這會兒更關注四皇子刺殺三皇子的事。
可能有人奇怪了,四皇子毀容了,怎麼還想上進呢?
這不是四皇子覺得,隻要殺光所有皇子,他就是毀容了又怎麼樣,還是能上位的,因為曆史上,也是有殘疾的皇子做皇帝的,並不是冇有。
既然如此,曆史上的皇子能行,他自然也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