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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貴金醫 236.無形神論

作者:如是如來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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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緣即來相會,由此來看,我與金醫公子之間緣已來。”

輕柔如水的聲調,像情人撫摸般誘人,落入陸璿的耳朵裏卻刺耳得緊,眯著眼緊緊盯著眼前人,對他所有的溫柔視而不見。

陸璿麵如冰霜,語氣不客氣:“緣?佛迦主子的緣在下可不敢承,”話到此,陸璿回身朝寧曦望去,但見美人明眸癡癡,不過瞬間又狠壓下淵底,不顯半點。

寧曦竟喜歡佛迦!

這是陸璿未曾想過的事,也弄不懂寧家和炎國皇室之間的交集何在。

她話音方落,寧曦明眸輕掃,冷然落在陸璿身上。

閃爍而過的妒意,讓陸璿恍然。

陸璿瞭解其中緣由,不禁想笑,自己如今也不過是名男子,與佛迦不過幾麵之緣,何故寧曦會生出這種奇怪又可笑的嫉妒?

“佛迦主子……”

寧曦迅速從陸璿的身上收回視線,款款上前幾步福禮,和之前的寧姑娘相差十萬八千裏。

女人果真善變,特別是在自己喜悅之人麵前。

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兩人身上來回掃過,寧曦長得傾城貌美,佛迦長得俊逸溫雅,又擁有兩層高貴的身份。

莫怪寧曦這樣的人會喜歡,換作是任何女子都喜歡吧,雖然對麵這人剃著光禿禿的腦袋,絲毫不損他英俊氣質!

反而添著幾許難以言喻的魅力,把光頭造型用得這樣魅力四射的人還真冇有了。

陸璿感慨一句,默然觀視著兩人。

然,佛迦的目光卻一直放在她的身上,令她有一陣的不自在。

不自在源於寧曦斜挑過來的嫉妒和怨毒。

那雙如皎月的眼睛直視她,語氣柔和:“敢不敢承,要不要承,都已成事實。但此前,金醫公子並不適合沾染血腥。”

“惺惺作態。”

陸璿袖子一收,那枚銀光閃爍的細針收回,佛迦眼利,當然也瞧見她袖間的小動作。

含笑間,眉眼儘是柔和如水笑意,似乎很高興。

陸璿被這盛世美顏晃了一眼,心頭嗤道:還真臭美。

“你這話是何意,既然知道來人是佛迦主子,為何不跪。”

佛迦縱容,但寧曦卻看不過,當即厲喝了句,端是以主人的架勢逼向陸璿。

陸璿柳眉輕蹙,望著突然炸起的寧曦,窺見她眼中妒火熊烈,唇角微抿,卻不笑,眼中露出嘲意。

一下子撞進陸璿的嘲弄漩渦中,寧曦噌地又冒了一層怒,想到旁邊佛迦未曾發言自己到是反客為主先聲奪人,頓時臉上一陣的慌亂,咬牙忍住心頭怒火,退開幾步。

扼腕,瞪著陸璿。

陸璿大方的隨她瞪,目光再次落在離自己不遠的佛迦身上,此人如佛般靜立,俊顏上永遠揚著淺淺笑意,瞧著很是舒心。

嘖,還是李淮的痞笑來得真實些,也更美些!

當即,陸璿跨步越過他身邊,往門外走出數十步遠,忽地回手一掃。

寧曦抬頭正好瞧見她的動作,美目大睜,脫口慌道:“小心!”

佛迦像放慢了動作般,慢慢的回頭,手也是慢慢的抬起,飄忽的風似乎靜了那麽一下。

寧曦臉色煞白的跑上去,視線落在他修長白皙的手上,那枚塗著毒液的銀針正被他輕捏在手腹間。

“佛迦主子,小心有毒,此子歹毒,專用攻人性命的劇毒,即沾無解。”寧曦眼眸瞬間陰鷙下來,發聲急急提醒無動於衷的佛迦。

佛迦身側人開口:“寧姑娘多慮了,那小子雖厲害,這點小手段還不能毒到佛迦主子。”

寧曦一愣,神色間閃過慌亂,她這是關心則亂,完全忘了佛迦院內有的是毒藥,而佛迦本身也可以說是毒王不為過了。

年紀輕輕,又無依靠的金醫公子哪裏是佛迦院的對手。

佛迦未理他們二人,從身上拿出一塊小布,包住了手中的銀針,再凝視已然變得青紫的手指,心中苦笑。

這隻手麻痹不能動了。

一黑袍男子拐進來,低聲在佛迦麵前說道:“發現太子府人跡,目前未見太子真麵。”

佛迦幽眸輕抬,落在院宅外前一片枯樹林中,寂冷不見蟲鳴,連風聲都靜止,眼前片片肅條。

那隻皎皎如月的手抬了抬,黑袍男子垂首速去。

寧曦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小心提議,“此人若是麟國太子的人,必然是想要在虞國攪亂一番,不能讓他得逞了。”

佛迦卻突然回頭看她,眼中很靜很靜,靜得無一絲波瀾,寧曦卻被這波靜湖攪得心頭慌慌,忙低頭認錯:“是民女逾越了。”

“凡事不可強求。”

寧曦臉慢慢地僵了。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

“本座之事,無須外人插手或言論,”聲音輕輕,落入耳卻莫名令人發怵。

“是……”寧曦誰不怕,就連寧家家主也未曾放眼裏,唯有眼前人,是她的主,也是她的心……永遠也得不到迴應的心。

……

陸璿靜坐在室內,單臂擱於矮榻之上,片刻後起身行到門外,遙望殘陽如血,日落西沉,心中莫名有些沉甸甸。

深深吸一口氣,她在憂著些什麽?今日在這裏碰見佛迦絕不是偶然,寧家和佛迦院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合作?或是屬下?

前者的話,她到不是很擔心,若是後者,那李淮的前路會有更大的阻礙。

從上次在炎國的碰撞來看,佛迦和李淮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這秘密也使他們二人互相算計,互相殘殺著。

隻是兩方都強悍,一直不曾大肆的展開場麵爭鬥。

“公子,主子書信。”

一人拿著信件遞到陸璿手中,陸璿愣住。

“信件?”

“主子被人引出了皇城,今夜怕是歸不來,讓人送了信回來給公子。”那人解釋道。

陸璿接過書信,展開,卻隻有寥寥數字:城中恐有變,萬事小心。

引走李淮的人是佛迦院?如果他們真的發現李淮,必然不會輕易的放過這種截殺機會。

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佛迦知道她身邊有太子的人,卻不會痛下下手,隻是特意引開。

佛迦,他想乾什麽。

這時候出現在虞國,對李淮和她都不利。

攪亂虞國的計劃剛剛提起,佛迦就中途殺進來搗亂,陸璿想到此處,眉頭緊蹙。

素手一擺,殿內的人退開。

晚些時,陸璿手裏就收到了請帖,帖子很簡潔,是匆忙之中趕出來的產物。

是皇帝擺宴迎佛迦到來,對方身份高貴,又同‘佛’沾邊,自有數不清的善男信女求著相見。

迷信這東西果然是好使。

陸璿不由捏緊手中的請帖,沉靜的黑眸閃過陰鷙。

若他以神論之說對付敵人,定能讓對方死不瞑目,縱然冇有聽聞佛迦用過那種無形的力量殺人,倘若他隻是想要留到最後呢?

“來人。”

不容細想,陸璿霍然起身。

外邊守著門的人當即推門進來,見陸璿麵色不對,心裏打突,“公子,可是發生何事了?”

陸璿腦子裏想的是李淮和佛迦之間的恩怨,萬一他是察覺到李淮在虞國,想用這種法子置李淮於死地,那又如何收場。

神論這種東西根本就是說不清楚的,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隨時可能因為佛迦的一句話引來無數麻煩,甚至是被世人指摘。

李淮不過麟國太子,又同他恩怨不清不楚,陸璿冇有把握他不會在這種時候動這種手腳。

“進宮。”

出於對佛迦的尊重,虞國皇帝擺宴並不大,是在金閣殿中擺設。

席位上並不多人,陸璿是拿著帖子進宮的,並冇有受到半點阻攔。

金閣殿中的設座很雅緻大方,殿宇卻極為華麗,襯得殿中的擺設有些不論不類。

也難為虞國皇帝在這種時候還能擺出這麽桌宴,抬頭朝端坐在前位的佛迦,陸璿眉眼一凝。

佛迦回以一笑,儘顯他的仁善。

從佛迦重視這位金醫公子開始,虞國皇帝就更著重關注她了,先是進虞國皇城替他的子民治病不說,現在又得佛迦青睞。

虞國皇帝,甚至是坐在旁邊的幾個臣子和皇子都在猜測她和佛迦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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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傳聞說金醫公子是煊國人,又是出身於駱氏醫藥世家。

其間有幾分真假,不為人知。

陸璿行了禮,就坐於下首。

意外的是,從當中還能看到十三王爺的影子。

十三王爺身體不太好,臉色比之前還要慘白許多,一副病怏怏的模樣實在難為他還跑到這兒來受氣。

看到陸璿,十三王爺連喝手中的茶都似喝蠟般。

好死不死的,陸璿正好坐在他的身旁。

落席,陸璿當先微微傾身相問:“也不知十三王爺準備得如何了,再過三兩日,隻怕這毒就開始蔓延全身了,那時怕是神仙也難救。”

陸璿的聲音很低,剛好足夠十三王爺聽得清楚。

“哢。”

手中的杯子險被他捏碎,青筋突突跳。

何曾幾時自己堂堂王爺也被一少年戲弄,還陷害到了性命攸關的份上,簡直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十三王爺……”

在十三王爺青筋暴跳情況下,陸璿突然朝他正經行了一個見禮。

十三王爺真想把眼前皓月如雪的少年捏死,無害又絕世無雙的皮囊下藏著一顆黑心。

人不可貌相,果然冇說錯。

“金醫公子有禮了,”十三王爺從牙縫裏擠出一句,眼神陰森森地掃過她無害的臉。

虞國皇帝早知金醫公子和十三王爺那點交集,外麵的傳聞皇帝早知,也從十三王爺的嘴裏確認過,陸璿確實是給他們下了毒。

“啪!”

突兀的聲音自殿中乍然而起。

未等眾人定神順著聲源望去,一隻杯子自佛迦這邊飛了出去,方向是——金醫公子!

定神一瞧,竟是佛迦主子身邊的美豔女子擲出,氣勢之淩厲,竟帶起了虛風。

佛迦是‘佛’自然不會做出如此粗魯的行動,況且他麵前隻有甘甜的泉水,連茶都冇有。

這一杯擲出去的是酒水。

“寧曦聽聞金醫公子雙絕,實在佩服,借虞國皇帝的宴敬請一杯,金醫公子,請。”

寧曦看向陸璿的眼神似淬了毒液般,陰鷙冰涼。

陸璿也甚為無奈,輕輕鬆鬆接下那杯用力擲來的酒水,低頭一看,竟是加了料的酒水。

不,連杯子都帶了奇怪的東西。

扣住酒杯的纖手瞬間被毒粉沾染,通紅。

看著金醫公子白玉般的手迅速被染紅,滿殿僵硬,氣氛凝結如冰。

佛迦先是不悅,然後如無事人般端坐在那裏,看著對麵的少年如何應對。

“美人擲酒,豈有不授之禮,”話罷,當著眾人麵,陸璿直接將那杯毒酒飲入腹中,方纔迅速通紅的手很快就褪了顏色,恢複瑩白如玉。

一陣唏噓聲乍然起。

皇帝看向陸璿的眼神變得深幽可怕,眼眸微縮。

此少年竟能得心應手的將毒逼走,且還不讓眾位看出苗頭,再從容不迫的飲下毒酒,臉色依舊如常,此子實力著實過於可怕。

“叮。”

青蔥玉指曲起,輕彈出去。

陸璿以新杯子倒酒,敬回。

寧曦繃著臉拉過,受力之重竟差點將她往後撞退出去,方穩住身形,臉色就跟著一白。

白皙無暇的纖纖手指上全是粘開的漬水,手一麻,“砰”一下,酒杯碎裂,酒水四濺,落在衣裙上,滋滋作響。

煙味煞時間充斥著方圓之地,靠近寧曦身邊的人都是先聞到一股焦味纔看到冒起的青煙。

“啊。”

短促的啊字剛出,身邊就有一隻手將她拉起,手輕輕一抹。

煙袪,大殿一片沉寂。

佛迦如一尊佛立在矮桌前,幽深目光正定定凝視她。

陸璿迎視而上。

兩人均無視了正急著給自己解毒的寧曦,無聲的對峙著,或者說隻是在探究對方。

在詭異的氣氛下,陸璿又突然扣起酒杯朝佛迦麵前送去,方式颯然淩厲。

眾人皆知,佛迦是不飲酒的。

陸璿當麵送酒,這……

佛迦在一眾驚訝的目光下穩接住了她送來的酒水,酒杯水正滋滋地冒出煙氣,如滾燙的湯水,看得人眼皮直跳。

氣氛更為詭異了。

十三王爺變了變臉色,皇帝目光幽邃如潭。

佛迦輕笑,如春風化雪,凝眸望去,語氣輕輕:“如此滾燙的酒水,如何飲?”

佛迦不是神,還不能大膽到飲用這種毒辣極致的東西,除非他不想要命了。

“佳人送酒,在下回敬,隻是那杯酒被美人打破,也無甚大礙,在下再接著送便是,可惜……佛迦院主接了,隻能讓院主你破個例了。”

陸璿一抬玉手,“請。”

佛迦柔柔一笑,放下,“那就請金醫公子放過,酒水滾燙,怕是要毀舌頭與腸子了!”

眾人完全被眼前一幕弄懵了。

佛迦院主?

二人互動是不是有些詭異了?

之前種種猜測,似乎要得到證實了。

十三王爺更是臉色發青,這個金醫公子跟炎國佛迦主子關係匪淺?

皇帝的眼神變得陰鬱了起來,冷冷注視著殿中絕世無雙的少年郎,此子竟查不到來曆,原來竟和佛迦院有關係嗎。

本欲要動她的人,瞬間就打消了念頭。

如今,他們隻盼著佛迦主子是來虞國要將人接走的,而不是奔著什麽目的來的。

陸璿柳眉一蹙。

佛迦依舊含笑溫雅地看著她,一副好脾氣的模樣讓陸璿暗暗咬牙。

“哼。”

陸璿冷冷一哼,重新取旁邊的新杯子給自己倒茶。

寧曦剛解了毒,見此景,陰著臉色就要上前,一隻手擋了擋,寧曦惱怒的坐了回去,低頭一瞧被毒液燒捲起的一邊衣裙襬,臉色更加難看。

金醫公子果然非同尋常。

……

宴無好宴,散時已經過了午夜時分。

陸璿同佛迦出金閣殿門,身後跟著不少人,一個個眼神陰鬱,古古怪怪地盯著前麵行走的兩人。

陸璿嬌小,佛迦高大,說話時總是得仰一仰頭,讓陸璿很是不爽。

“你到底來虞國想乾什麽。”

落兩步的寧曦見她敢用這樣的語氣和佛迦主子說話,不禁震驚的抬頭看去,卻遲遲不見佛迦主子發怒的痕跡,當下心驚不已。

他們二人到底是什麽關係?

陸璿的話一出,換來的卻是佛迦的輕笑,“若我說是為你而來呢?”

陸璿挑眉。

寧曦抿唇,怨恨的眼神自後背盯住陸璿。

這麽明顯的視線,陸璿又不是死物,當然能感受得到。

“不管你為什麽來這裏,但如果你防礙了我,一定不會……”

“你要做的事,我可以幫你!”他笑著輕輕打斷她。

陸璿被他突然湊近的氣息嚇得往旁邊一退,冷冷地看著笑眯眯的男子,警惕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佛迦隻笑不答。

陸璿當機立斷的轉身離開,不同去玩猜字遊戲。

“佛迦主子,您真的要幫他?”寧曦從震驚中回神,不確定地問。

佛迦一手輕負在後,凝望著遠去的身影,未發一言。

寧曦心有不甘卻不敢多言,隻是,為什麽是金醫公子,這小子到底是什麽身份?為什麽佛迦主子這般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陸璿晚間飲了些酒,回到驛館就躺下了。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股熟悉的味道夾著腥味靠近,陸璿自黑暗中驀然睜眼,撞進一片漆黑如夜的星海裏,鼻翼一動,聞到了股濃濃的血腥味。

“你受傷了?”

還冇來得及驚於他突然回來,就先伸手去摸索他身上的傷勢。

冰涼的大手握住她柔軟的手,霸道的氣息突然猛地襲壓下來,瞬間奪去她的呼吸,將她半起的身子重新壓了下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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