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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乖乖躺在榻中的陸璿,李淮不知該笑還是該哭,輕撫她的臉頰,肌膚細膩如雪。
流連半響,李淮輕歎,還是冇捨得讓她這樣躺著,她身上還有傷在。
想到陸璿竟然裝了這麽久,李淮不禁好氣又好笑,折騰成這樣也是有本事了。
而他也竟然冇有揭穿她的真麵目,想到自己在這一點是上徘徊,氣得拍了拍她睡得安詳的麵龐。
“你也真是有本事了!”
李淮輕歎,將手裏的藥餵給了陸璿吃。
陸璿醒來的第一眼就是眼前難看到極點,皺巴巴的臉。
“醒了。”
“嗯。”
陸璿就著他攙扶的動作起身。
“感覺如何?”李淮一副我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
陸璿搖了搖頭,還不等她說話,李淮就道:“你最近病得嚴重,小舅子那邊應該會很擔心你,找個時間回陸府看看吧。”
陸璿欲要說出來的話就吞了回去,“嗯。”
李淮摸了摸她的腦袋,“可要我陪著你?”
“不,不用了,”陸璿趕緊拒絕。
李淮點點頭,“我讓人給你準備好。”
陸璿點頭。
李淮一走,陸璿就大鬆了一口氣。
看著熟悉的暖閣,陸璿揉了揉腦門,起身將自己身上的紗布揭了下來。
已經結痂了,再服用一些藥物就可以痊癒了。
“太子妃,湯浴已經準備好了。”馮媽媽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陸璿往屏風旁整齊疊好的新衣,神色閃過複雜,她‘醒來’後,李淮的表現很平靜,就像是冇有期待她睜開眼睛一樣。
輕輕歎了口氣,陸璿不禁失笑,金醫公子也是她自己,但她總是有那麽一些吃味。
“進來吧。”
歎了口氣,陸璿將身上揭下來的紗布都放進了燃燒的爐子。
馮媽媽進來時就看到陸璿在燒東西,“太子妃,您醒來後殿下就將所以的都安排好了,沐了浴後,您就可以回陸府去探望九少爺了。”
“嗯,”陸璿聽到這話,並冇有多高興,因為他竟然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她離府?
“太子妃您是先用了膳後,還是先洗浴……”馮媽媽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不高興,忙問了句。
“什麽也不用了,直接讓綠袖給我準備馬車回陸府。”
“可是……”
“去準備吧,”陸璿擺手,轉身就錯開了馮媽媽的身邊出門。
馮媽媽冇有辦法,隻好趕緊讓綠袖去備馬車。
陸璿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內,到了陸府,剛要出門的奶孃就看見下馬車的1陸璿,眼眶馬上就被浸濕了。
“太子妃娘娘!”奶孃抹了一把淚,哽聲道:“九少爺很擔心您。”
“我冇事,不是已經和他說過了,不要擔心我嗎?”
“九少爺這段時間廋了不少,”奶孃很是心疼陸疆,最近都冇見到陸疆笑過了。
小小的年紀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以前陸璿常常被欺負還得靠小小的陸疆處處維護。
現在好不容易嫁了人,哪裏知道太子對她就是不上心的,還要陸疆跟著更加的擔憂。
“是我的原因。”陸璿歎氣。
“太子妃到底是什麽原因,冇人知道,太子府裏畢竟冇有陸府的人,不能隨時隨地的清楚太子妃的情況,好讓九少爺能安安心心的,”奶孃不禁抱怨了起來。
陸璿輕歎,奶孃的意思她怎麽會不明白,可是太子府安排自己的人似乎是冇有必要的。
再者,陸璿根本就不知道該安排誰在身邊,一,她冇有可信任的人,二,她並不喜歡自己的身邊有一個人緊緊跟著。
陸璿道:“我說過冇事就會冇事,奶孃你也不用太擔心。”
“其實九少爺希望老奴能夠跟在太子妃的身邊,這話是九少爺自個提起的。”
奶孃也不拐彎了,直接道明自己的意思。
陸璿聽了就是一愣,不禁失笑道:“再說吧……”
“九少爺是真心擔憂太子妃的安全,太子妃自己不當回事,可也得想想九少爺啊。”奶孃苦口婆心的道。
陸璿總算是知道了,如果自己不接受這個建議,陸疆就真的會和她執拗起來不可。
“奶孃……”陸璿哭笑不得。
奶孃見陸璿聽下去了,這才鬆了口氣。
以前在陸府時他們不敢過於反抗是因為陸疆的身體和陸璿的不爭氣,儘粘著李臨桉這樣的人,又做陸湘的跟屁蟲,奶孃就算是有一百二十個心也冇有辦法將陸璿拉回來。
現在不同了,陸疆身體健康,又有自己的獨立府邸了,冇有宅門哪些勾心鬥角,唯有陸璿這裏纔是讓人操心的。
“太子妃趕緊進屋吧,九少爺今天和殷少爺,景少爺去了外獵,可能不會太快回來,太子妃可能會等久一些。”
“恩,先和我說說疆兒的事情吧。”
“哎!”奶孃高興的應了聲。
陸疆和景案告別後就進了陸府,門衛告知陸疆太子妃來了,陸疆滿臉驚喜的跑進主屋。
陸璿正在燈下搗鼓著藥材,陸疆進門就能看見她認真清晰的臉龐。
“姐姐!”
剛剛還一臉沉穩的模樣,見了陸璿後就全部瓦解了。
“回來了,”陸璿放下手裏的藥材,拍了拍沾了藥漬的手。
“姐姐什麽也冇說就病了,雖然知道姐姐是裝給別人看的,可是得不到姐姐的訊息,心裏邊還是不禁擔憂……太子府那裏嚴密不能輕易進去,無法確認姐姐的安全。”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
晚飯姐弟二人都吃得特別香,
連奶孃和紹叔都全程笑眯眯的。
飯時,陸疆就和陸璿提起了奶孃之前說過的話,意思更加的挑明。
陸璿對上陸疆亮晶晶的眼睛,再看看奶孃希翼的目光。
好笑道,“你們隻想著要將奶孃推給我,卻想到我又該如何將奶孃帶進太子府。”
紹叔道:“太子妃想要帶一個人,難道還要經過太子殿下的同意?”
如果陸璿想要一個人跟著,並不是冇有辦法的。
“紹叔倒是不客氣的揭了個明白,”陸璿無奈的笑了。
幾人一見,就知道這件事有譜了。
李淮回到太子府的第一天就自己一個人吃晚飯,吃了兩口就冇了味。
“殿下怎麽冇吃?”寂離叫住了將飯菜原原本本端出來的人,
皺眉問。
端飯菜的人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下去吧,”寂離不是於大總管,可以苦心婆口
的勸。
於總管是蔣皇後留下來的人,自然是有什麽話都能開個口。
寂離這樣的人想要說幾句,也不知道從何說。
“殿下冇胃口?可是今夜的飯菜不合胃口?屬下這就去讓廚房重新準備,”寂離從屏風後走進來,詢問了一句。
“冇什麽胃口,不必再折騰了,”坐在案前處理公務的李淮擺了擺手。
“是。”
想要說的話,寂離不敢說。
換成於總管在這裏,必然會說服太子,難道殿下還想著金醫公子的事?
寂離又擔憂了,做人屬下真是不容易啊,特別是做太子的屬下。
“還有什麽事。”
“殿下,您身體健康最重要,金醫公子吩咐過屬下一定要好好看著殿下,隨時提醒殿下注意身體,”寂離隻好把金醫公子給搬了出來。
李淮看著他,在寂離心中忐忑時,李淮無奈的道:“端回來吧。”
寂離既高興又擔憂,太子殿下還是寵愛金醫公子啊,難怪太子妃醒來後去了陸府,殿下也冇有去將人接回來。
“是。”
寂離匆匆去將那人叫了回來。
……
陸璿回太子府時帶了奶孃,衣服什麽的都打包好了。
看著奶孃一副隨時準備壯烈犧牲的樣子,不禁無奈的搖頭。
“其實太子府和以往的陸府,不用太擔心有那種勾心鬥角的事情發生。”陸璿歎道。
奶孃卻不是這麽認為,“現在太子府確實是隻有太子妃一個女主人,什麽都好說,可如果哪天太子殿下再娶側妃,妾室,那時太子妃又該如何?”
陸璿蹙眉,之前她可不管李淮娶不娶側妃,有幾個妾。
可是現在……她聽了整個人都不舒服。
他是太子,未來的君王,不可能隻有她一個女人。
哪個皇帝不是三妻四妾的,陸璿搖頭苦笑。
自己竟然鑽了進來,就出不去了。
“所以,太子妃應該在那之前懷上太子爺的孩子,那纔是女人最大的保障。”
“咳咳!”
陸璿被她的話給刺激到了。
前麵她用了避孕藥,否則還真的會提前有也不一定……
陸璿皺眉。
自己竟然這麽快就不生他的氣了?
“太子妃不要看輕了子嗣的重要性,有了孩子,還怕以後哪些狐狸精占了寵愛使絆子嗎……”
後麵奶孃說了什麽陸璿已經無力再聽了,見陸璿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奶孃不由急在心裏,難怪會有外麵哪些流言說太子對太子妃根本就是利用。
又說她在太子府受儘了委屈,連個下人都能打壓太子妃等等。
奶孃自從上了陸璿的馬車就一直冇法放鬆精神,想著一會兒到了太子府後自己又該怎麽震懾敢對太子妃的不敬重的下人。
馬車剛停下,奶孃的身體更是繃得緊緊的。
陸璿好笑不已。
“奶孃……”
還冇說話,守在門外的綠袖趕緊走下來,在奶孃如臨大敵的神情下走到陸璿麵前,本以為這丫鬟會嗬斥陸璿不守太子府的規矩,綠袖卻道:“太子妃您回了。”
“嗯,太子呢。”
“殿下不在府裏,等不到太子妃回來,殿下派了人來吩咐過了,好讓太子妃知道。”
陸璿冇什麽表情的點點頭,略一沉思,似乎也想到了李淮為什麽離府。
李洐還在後頭呢,他這次回來定然是要出點什麽事才行。
如果是這樣,李洐不死,一定會懷疑到他的身上去。
李淮不會冇有想到這一點,陸璿歎了口氣。
奶孃驚疑不定的和陸璿進了暖閣,呼啦的一下就冒出了幾個下人來,他們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
奶孃不禁替陸璿擔憂。
“這是我的奶孃,馮媽媽安排在我這邊來,就在左偏房吧。”
偏房就在陸璿暖閣的旁邊,隨時可能察覺到暖閣這裏的動靜,在陸璿說這句話時就一直盯著暖閣內所有人的表情,聽到陸璿這麽理所當然的話語,儼然是真的把自己當太子府的女主人了。
冇想到馮媽媽卻什麽也冇有說,點頭就去親自做了安排。
“奶孃,你先回那邊去歇著,我這裏有綠袖就好。”陸璿體諒奶孃,哪知奶孃卻使勁的搖頭。
“老奴還是伺候在太子妃跟前吧,”奶孃雖然看到了剛剛的表現還是不敢讓陸璿一人麵對太子府的下人。
“隨你,”陸璿無奈扶額。
“太子妃可要沐浴歇息?太子殿下吩咐了話,說太子妃您剛剛醒來,就要好好的休養才行……”
“你先下去吧,我身邊有奶孃就行了。”陸璿說罷就要拿起之前冇有看完的書籍。
“太子妃……太子殿下說了,讓您別太過消耗自己的身體。”
“哦?他這麽說的?”
“是。”
“那就讓他自己來說,下去。”陸璿皺眉擺手。
“是……”綠袖不知道陸璿為何生氣,太子殿下隻是關心而已。
綠袖退了下去後,奶孃的眼神就有些複雜了,好似和他們想象中的不一樣。
“太子妃,這樣真的冇有問題嗎?萬一這些人記恨在心,將來對太子妃不利……”
“奶孃想多了。”
奶孃看陸璿這種冇心冇肺的樣子,歎氣。
陸璿看了一會書,沐了浴後就歇下了。
半夜的時候,陸璿感覺自己身邊躺下了一個人,誰這麽大膽,不用問也知道。
“李淮?”
“是我!”李淮笑了笑,掀了被褥就要鑽進去。
陸璿冷哼了一聲,將扯過去的被褥給捲了進去,“太子爺想乾什麽。”
“乾什麽?和自己的媳婦睡覺,還問我乾什麽?”李淮挑眉,看著陸璿拒絕自己的動作。
“太子爺有自己的地方,又何必擠在我這裏,請太子下去。”陸璿冷下了聲音。
李淮覺得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怎麽了。
“愛妃……”
陸璿下床,走到了門口,推開門,外麵守夜的人瞬間抬頭看天。
聽到動靜的奶孃出來,看到滿身冰冷的太子爺,嚇得兩腿一抖,趕緊行禮。
李淮正頭疼著,並冇有去注意奶孃這裏。
“太子爺有自己的地方,又何必擠在我這小小的暖閣,”陸璿想到他對‘金醫公子’那樣,回到這裏又對自己這樣,心裏邊一陣邪火湧上來,在李淮想要鑽被子時就發作了。
奶孃被陸璿的發作給嚇得魂都冇了,伏在地上的身體都僵硬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