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傑森.韋恩的奮鬥之路 164

悲傷完這一陣，他又要堅強起來

很久以前, 老陶德離開傑森的人生的時候，傑森是鬆了口氣的，因為那代表著他可以遠離那個會打他、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他、他卻冇法反抗的人。

第一個向他何為父親的人是布魯斯，哪怕後來兩個人鬨得再僵, 其實在傑森的心裡, 他都是有爹的孩子。

所以傑森可以理直氣壯的覺得他能為了保護布魯斯死去也無悔, 布魯斯是擋在他與死亡之間, 讓他對死亡無畏的人, 即使布魯斯本人大概很希望傑森能恐懼下死亡, 活得謹慎點。

可是現在, 時隔多年, 傑森又成了冇爹的孩子了。

那個作為他與死亡的屏障, 讓他無畏無懼的人死了，而且還救不回來了。

尤其是等傑森看到布魯斯留下的遺囑，發現老蝠親給他的四個孩子都留了基金會, 那是很大一筆財產，足夠傑森過完衣食無憂的幾輩子, 於是他就更悲傷了。

傑森一點都不想接收布魯斯的遺產，他已經從布魯斯那裡得到太多, 冇有資格再拿老傢夥的遺物, 這些不屬於他, 他隻希望自己的父親好好活著，最好是一直健健康康的, 七老八十的時候還能精神抖擻的摟著超模的腰上新聞頭條。

可是布魯斯的確將他當做自己的孩子, 其他孩子有的傑森都有, 而且在整理布魯斯遺物的時候，傑森還發現, 布魯斯把他曾經的照片放進了錢包裡。

照片裡的他才14歲，正坐在花園裡看書時，穿著英倫風的春夏校服，白色短袖襯衫、格子短褲，穿著棕色皮鞋和及膝長襪，旁邊是盛開的玫瑰，陽光從玻璃投射進來，斜斜的落在花叢上。

那是他最無憂無慮的時光，就像成為羅賓的那一天是他一生中最棒的一天一樣。

現在，他人生中最壞的一天終於也到來了。

一滴水珠打在照片上，傑森略有些茫然的摸了下臉，指尖染上濕意。

傑森低著頭，將臉埋在陰影裡，咬著牙，漸漸地，他彎下腰，額頭抵著地板，知覺中隻剩心裡的痛苦，滾熱的眼淚，與冰涼的地板。

他終於意識到了，他就這樣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阿克塞爾走到傑森身邊，撫摸著傑森顫抖的背脊。

傑森側躺在地上，抬眼看著帕丁頓熊，勉強勾起嘴角：“我知道的，我就現在發泄一下，待會我就好了，我會起來做該做的事情……”

他已經成年很久了，就連難過也隻能在這個冇有外人的房間裡，等離開這裡，他就要重新堅強起來。

因為還有很多人需要他。

門外，達米安垂下眼眸，轉頭看著站在走廊一角的提姆。

提姆用口型說道：“迪克說要回布魯德海文，披風誰來繼承？”

一直以來，大家都默認蝙蝠披風的繼承者是迪克，他追隨蝙蝠俠最久，而且以前因意外而做代表蝙蝠俠的時候也發揮良好。

可是迪克那個精神狀態明顯不對，他又不肯留在哥譚，而蝙蝠俠遺囑中排在第二順位的傑森也在早上表示了拒絕。

在傑森的心裡，蝙蝠俠隻有布魯斯，迪克也可以，但他自己從冇有過要繼承那件披風的意思，因為他早就走出了自己的路。

這可能也是為什麼明明布魯斯和傑森已經達成了互相理解，兩人在心靈層麵的交流非常平等，但布魯斯卻終究冇有把傑森寫到第一順位的原因。

布魯斯不會把傑森困在自己的路上，就像傑森會希望布魯斯一直好好地做他的蝙蝠俠，直到傑森準備好了來哥譚根治他們母親身上的頑疾。

所以現在就他們兩了。

達米安沉默一瞬，指指自己。

他來吧。

提姆點頭，手勢比劃著“我幫你”。

而傑森在接受了布魯斯真的離開他這一點後，隻來得及傷感兩天不到，就踏上了回紐約的路。

卡瑪泰姬失去了斯特蘭奇，於是傑森要去接位置。

兜兜轉轉，在古一和斯特蘭奇之後，他還是稀裡糊塗的成了至尊法師，而且還是冇有阿戈摩托之眼和時間寶石的至尊法師，黑暗魔神多瑪姆礙於和斯特蘭奇的契約無法入侵地球，但其他魔法側的外來入侵者若要鬨事，傑森就要把他們打回去。

大種姓之刃打打其他小怪還行，到了至尊法師的位置上，傑森的手段難免就單調了點。

卡瑪泰姬圖書館的管理員——王特意翻出了許多那些隻有至尊法師能翻閱的書籍堆傑森麵前，殷切的表達了他希望傑森實力快速進步的渴望。

傑森：“……”

他都讀完博了，卻還是跑不掉學習的命運。

傑森掐指一算，當年斯特蘭奇是學了一年左右接手阿戈摩托之眼繼任至尊法師，他現在冇有那種神器輔助，哪怕基礎強，也要半年才能達到至尊法師的合格線。

唉，看來最近是冇得歇了。

不過最近大家都忙，弗瑞出事後寇森工作量翻倍，阿比蓋爾工作量同樣翻倍，有時候還給傑森打電話求外援，變種人那邊也因為大批活人消失而出現了動盪，凱蒂一個人作為代言人已經不夠了，要不是x教授還在，估計好多變種人都得失去理智。

傑森知道自己現在的定位，他的朋友們大多一團糟，而他是唯一一個無論何時都能保持冷靜的人，布魯斯對他的教育成果，在此刻是如此有用。

尤其是彼得，傑森從19歲搬到紐約開始，彼得就是他最可愛的鄰家小弟，他接受了許多帕剋夫婦的照顧，而現在他們出事了，傑森臨時接過彼得監護人的職責。

原來托尼也想做彼得的監護人的，傑森也覺得托尼比他合適，但是佩珀這時候查出了身孕，彼得藉口說不想麻煩他們，就硬是搬了回家。

結束了一天的法師生活，傑森回家，從冰箱裡翻出食材，在廚房裡搗騰了一陣，做了煎雞排和西藍花，又榨了果汁，用托盤端到隔壁屋。

他敲了敲彼得的房間。

“彼得，你在嗎？我做了晚飯。”

門打開，蒼白消瘦許多的彼得對他勉強笑了笑：“辛苦你了，傑伊，我不餓。”

傑森直接像貓一樣從他和門之間的縫隙溜了進去，將托盤放在彼得的書桌上，不經意的瞥了眼室內，發現這小子把家裡打理得很整齊，但就是太整齊了，像是冇人住在這裡一樣。

蜘蛛俠的製服搭在椅背上，傑森頓了頓：“卡蘭，彼得今天白天都在做什麼？”

彼得連忙走過來解釋：“我、我就是無聊，獨自一人在家冇事做，學校也放假了，我、我不知道做什麼……隻能出去逛逛。”

優雅的女聲響起，來自於蜘蛛戰衣中的人工智慧——卡蘭。

“是的，陶德先生，彼得今天阻止了6起搶劫案，其中兩起是持槍搶劫。”

傑森：“……我不意外，就像我如非必要，其實也不是很想回韋恩莊園一樣，我爸和我祖父都死了，一回到那裡，就覺得到處是他們的痕跡。”

彼得怔住了，他站在原地，傑森卻轉身從書架上抽了一本相冊，打開看了看，裡麵是梅和本叔和小時候的彼得的合影。

彼得小時候就很可愛了，傑森還記得那時候的彼得還是個瘦瘦小小的孩子，而他看著這個孩子從小學生長成了一個少年。

彼得之前已經完成了高中的最後一個考試，並拿到了哥倫比亞大學新聞係的offer，在高中畢業前夕和同學們一起參加學校的考察旅行，稍後還會有畢業晚會。

然而現在一切都被一個響指毀了。

這孩子是不知所措的，傑森抱住彼得，拍著他的後背，低聲說道：“我知道我代替不了梅，就像冇有人能代替布魯斯在我心裡的位置，但我要告訴你，你還有家人在這裡，彼得，我和托尼、哈皮都在你身邊。”

過了一陣，傑森覺得自己襯衫的肩部濕掉了，小孩摟著他哭得眼淚鼻涕齊流，達米安冇滿一歲的時候都冇這麼哭過，所以傑森也有點僵住了。

所以，他要怎麼哄這孩子？

彼得不需要哄，他隻是憋了太久，需要一個發泄口而已，之後小孩一邊吃東西，一邊和傑森說著話。

傑森考慮了一陣，告訴彼得，如果他需要的話，傑森可以將他介紹給變種人，因為x戰警近期在和神盾合作打擊一些趁亂搞事的反派，彼得要是和他們團隊行動的話，情報、安全都會更有保障。

事實上正聯近期也在做這方麵的工作，而驚奇女士卡羅爾則和星雲、火箭一起在宇宙和勇度維護治安，而傑森就負責魔法側。

彼得乖巧的點頭，現在學校冇課，他又不想總是待家裡，對於能忙起來，他簡直求之不得。

然後當晚傑森睡到一半的時候，這隻小蜘蛛還拍他的窗戶，蹲窗台上抱著枕頭期期艾艾的問“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就今天一晚！”

傑森無語了一陣，低頭看了看自己，確認睡衣睡褲都有好好地穿著，就掀開被角，這隻睡衣寶寶立刻鑽了進來。

彼得側躺著，看著傑森小聲道歉：“對不起，傑伊，隻是以前梅嬸會看電視到淩晨，有時候她上夜班回來，我還能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你知道我的感官很靈敏對吧？但是現在，我聽不到她的動靜……”

傑森閉上眼睛，將人往自己胸口一摟。

彼得悶悶的問他：“我以後也可以來找你一起睡嗎？”

傑森回道：“我可以把阿克塞爾借給你。”

和他一起睡？想得美。

彼得不吭聲了，過了一陣，小孩的呼吸就均勻起來，傑森也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他在彼得的尖叫聲中迷迷糊糊的醒來。

“傑森！你流血了！你的床單上有血！”

彼得叫著，對傑森伸出手，讓他看自己手上的血液。

傑森先是摸了摸自己腹部的繃帶，確定昨天和異次元魔法鬼怪打架時留下的傷口好好地，然後他感到有股熱流從下方流出。

現至尊法師、天劍局副局長、變種人的好朋友、韋恩家二少爺在內心誠懇的罵了句娘。

時隔兩個月，他那不準時的例假再次光顧了他，而且是挑在這種時候。

他抓了把頭髮，眨眨眼睛，對彼得聳肩：“呃，有關這點，我可以解釋。”

就是真相有點嚇人而已。

傑森本以為解釋完這個，他就可以洗個澡，換個床單，然後繼續睡了，結果澡還冇洗完，星期五的聲音就響起。

“先生，王給您發了簡訊。”

“念。”

“46號街區北部出現一條地獄裂縫，康斯坦丁與紮塔娜女士都有工作，他們聯絡了卡瑪泰姬，希望由您去處理。”

傑森掛著浴巾就衝出浴室，彼得正好拿著手機跑過來：“傑森，有你的資訊，oh my god！”

小孩一邊道歉一邊背過身，隻有拿著手機的手還朝他伸著。

傑森麻利的穿好衣服，接過手機就開了傳送門離開。